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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啸盯着他。那眼神,像狼盯着猎物,像法官盯着犯人,像瓜皮盯着鱼缸里的咸咸。 “我不开心。” 顾晏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复。他往凌啸那边挪了挪,语气诚恳得像在开董事会,像在签一份价值百亿的合同:“那你想怎样?” 凌啸看着他,一字一顿:“凭什么我在下面?” 顾晏愣了一下。他以为凌啸会生气,会发火,会骂他一顿,会一脚把他踹下床——但没想到是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试探着说:“下次换你?” 凌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顾晏的呼吸都放轻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凌啸躺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算了,看在你做饭好吃的份上。” 顾晏看着他的后脑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他凑过去,在凌啸头顶亲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乖,我去做饭。”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凌啸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扬了。 顾晏笑了,拉上门,去厨房。 凌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昨晚,顾晏翻身压上来,他居然没推开。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顾晏的味道,很淡,很好闻。他闭上眼,耳朵尖有点红。 过了很久,他听见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听见瓜皮在厨房门口“喵喵”叫着要吃的。他坐起来,腰还是酸。 “啧,原谅早了。” 他穿上拖鞋,慢慢下楼。 顾晏在厨房里忙活,听见脚步声探出头:“马上好,你先坐。” 凌啸在餐桌前坐下。桌上摆着一杯温水,。 顾晏端着盘子出来。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还有一碗粥,摆了一桌。煎蛋煎了两个,一个溏心的一个全熟的——因为凌啸有时候想吃溏心,有时候想吃全熟,他自己都说不准,所以顾晏每次都做两个。 他在凌啸对面坐下,看着他吃。凌啸先吃了溏心蛋,又吃了全熟蛋,然后喝了一口粥。粥是皮蛋瘦肉粥,熬了很久,米粒都开了花。 顾晏等了几秒:“怎么样?” 凌啸点头:“还行。” 顾晏笑了。这两个字是凌啸的最高评价,他说“还行”就是很好吃,说“不错”就是还可以,说“嗯”就是一般。到目前为止,顾晏只得到过“还行”。 他也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吃到一半的时候,凌啸忽然放下筷子。顾晏抬头看他。凌啸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很多,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凌啸开口。 顾晏放下筷子:“你说。” 凌啸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照得那碗粥冒着热气。瓜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跳上沙发,蜷成一团开始舔毛。 凌啸开口每个字都很重:“狼族一生只认定一个伴侣。” 顾晏愣住。 凌啸继续说,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我活了一千多年,你是第一个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他顿了顿,“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再甩开我。” 他看着顾晏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否则,只有死亡可以分开我们。” 客厅里安静极了。瓜皮不舔毛了,蹲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咸咸也不翻身了,沉在水底,连气泡都不吐一个。阳光照在两人之间,照出空气里浮动的细小尘埃。 顾晏看着他。现在那双眼睛——不是人的眼睛,是狼的眼睛。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一闪而过,认真的,庄重的,像在发一个古老的誓言,像在签一份用生命做押的契约。 顾晏伸出手,握住凌啸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点湿,指尖微微发颤。“凌啸,”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我招惹你的时候,就没打算甩开你。” 凌啸看着他。 顾晏笑了,像是一个把自己整个人都交出去的信徒。 “只有死亡可以分开我们,”他说,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楚,“我记住了。” 凌啸移开视线,抽回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吃饭,凉了。” 顾晏看着他的侧脸。耳朵尖红了,红得像昨晚他没控制住时凌啸脖子上的颜色。顾晏笑了,也拿起筷子:“好,吃饭。” 两人安安静静地把早饭吃完。凌啸把那碗粥喝得干干净净,顾晏把自己那份煎蛋吃了,又把凌啸盘子里剩的一点培根夹走。 瓜皮在沙发上“喵”了一声,跳下来,走到餐桌边,仰着头看凌啸。 凌啸低头看它:“怎么了?” 瓜皮又“喵”了一声。 凌啸翻译:“它说,我们终于说开了,不用看我们磨叽了。” 顾晏笑了:“它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凌啸:“跟我学的。”
第50章 综艺新案:豪门恩怨 新一期《我是大法官》录制那天,凌啸到场的时候,后台已经热闹得像菜市场。 张玉兰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表情严肃得像在开庭。刘伟在旁边翻笔记本,嘴里念念有词。杨思思在补妆,郭涛在吃沈听夏带来的零食。沈听夏本人蹲在鱼缸前面,跟咸咸大眼瞪小眼。 “咸咸,你说今天凌啸能破案吗?” 咸咸翻了个身,用尾巴对着他。 沈听夏点头:“懂了,你是说他肯定能。” 咸咸又翻了个身。 “你说破案速度取决于凶手蠢不蠢?” 郭涛在旁边笑喷了:“你能听懂鱼说话?” 沈听夏理直气壮:“不能。但我觉得它在夸凌啸。” 凌啸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张玉兰点头:“来了?” 刘伟推眼镜:“凌啸,今天案子有点复杂。” 杨思思招手:“凌啸哥,这边有位置!” 郭涛举起一包薯片:“吃不吃?” 沈听夏直接冲过来,眼睛亮得像灯泡:“凌啸!我给你带了排骨汤!今天炖了三个小时!” 凌啸接过保温袋,在沙发上坐下。沈听夏在他旁边蹲着,仰着头看他喝汤,表情虔诚得像在拜神。 凌啸喝了一口:“还行。” 沈听夏捂着脸:“他说还行!他夸我了!” 杨思路过,摇头:“没救了。” 郭涛拍拍沈听夏肩膀:“兄弟,你这个赛道,狗看了都摇头,沸羊羊看了都得连夜拜师。” 沈听夏一脸认真:“我乐意!” 录制开始。 周瑾上台,表情比平时严肃:“今天我们要调解的,是一起豪门家族内斗案。死者周老爷子,生前是知名企业家,留下巨额家产。死后第三天,儿子拿出一份遗嘱,说家产全部归他。女儿不认,说遗嘱是伪造的,老爷子生前说过要把家产捐给慈善机构。” 大屏幕上出现周老爷子的照片,旁边是一只金毛犬。 周瑾继续说:“双方各执一词,没有直接证据。唯一在场的,是老爷子的狗,大黄。” 画面切到那只金毛。它蹲在台上,尾巴耷拉着,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无精打采。 现场一片安静。 周瑾看向嘉宾席:“今天这个案子,没有监控,没有证人,只有一条狗。几位老师,怎么看?” 张玉兰第一个开口:“从法律角度,遗嘱的真伪需要鉴定。如果女儿质疑遗嘱,可以申请笔迹鉴定和日期鉴定。但如果没有其他证据,光靠怀疑是不够的。” 刘伟推了推眼镜,盯着台上的儿子看了几秒:“我注意到,儿子在提到‘遗嘱’的时候,嘴角有一个细微的下压动作。这不是悲伤的表情,是紧张。另外,他的手指一直在敲膝盖,频率很快——典型的焦虑表现。” 儿子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紧张是因为我爸刚走!” 刘伟摊手:“我只是客观分析。” 杨思思站起来,走到佣人那边:“阿姨,老爷子生前和谁关系最亲近?平时谁照顾他最多?” 佣人想了想:“老爷子跟大黄最亲。吃饭都带着它,睡觉也让它睡床边。有什么事都跟大黄说。” 杨思思点头,回到座位。 郭涛站起来,走到大黄面前蹲下。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大黄叫了两声:“汪汪汪?你能听懂吗?谁是凶手?” 大黄抬头看他,耳朵竖起来。然后它站起来,朝郭涛扑过去。 “哎哎哎——”郭涛转身就跑,大黄在后面追。满场跑了两圈,郭涛跳上椅子,大黄蹲在下面,仰着头看他,尾巴摇了两下。 全场爆笑。 郭涛喘着气:“它是不是在说,让我别多管闲事?” 凌啸嘴角动了一下。 沈听夏一直在默默记录。他坐在角落,手里拿着那个已经写满大半的小本本,一页一页翻着。他不是在看案发现场,是在看另一件事——那些家族成员之间的资金往来,那些被掩藏在“遗产纠纷”背后的数字。 他翻到一页,停住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凌啸身边,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案子后面有江家的影子。转移资产,洗钱,全串在一起。” 凌啸看他一眼。沈听夏的表情很认真,和平时那个追着要微信的迷弟完全不一样。 凌啸点点头,站起来。 他走向台上那只金毛。大黄蹲在那里,尾巴耷拉着,眼睛湿漉漉的。凌啸在它面前蹲下,和它对视。 大黄的耳朵动了动。 凌啸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它。大黄也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倒映着凌啸的脸。然后它轻轻呜了一声,把脑袋凑过来,蹭了蹭凌啸的手。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幕。 凌啸闭上眼睛。他的手放在大黄头上,轻轻抚摸着。大黄不再呜咽,安静地蹲着,尾巴慢慢摇了摇。 片刻后,凌啸睁开眼,站起来。 他走向老爷子的书房——节目组在演播厅旁边搭建了一个模拟场景。他走进去,扫了一眼书架,走到第三排,伸手摸到书架背板,敲了敲。 空的。 他手指扣住缝隙,往外一拉,一块木板脱落。后面是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全场哗然。 凌啸拿着信封走回台上,递给周瑾。周瑾打开,里面是一份遗嘱,日期比儿子拿出来的那份早三个月。 遗嘱上写着:全部家产捐给慈善机构,大黄托付给女儿照顾。 女儿当场哭出来。 儿子的脸白了。 张玉兰接过遗嘱,看了几秒:“这份遗嘱的格式规范,签名笔迹与老爷子生前的字迹一致。而儿子拿出来的那份——”她看了一眼儿子手里那份,“日期有涂改痕迹,签名也有问题。我有八成把握,这份是真的,那份是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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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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