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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包下了一整条街，挂满了红灯笼，气氛拉满。观察室设在河边一座二层的木楼上，推开窗就能看见整条河。 凌啸站在窗前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还行。” 顾晏站在他旁边，也看了一眼：“你喜欢这种地方？” 凌啸想了想：“比城市里安静。”顾晏没说话，但记下了。 本期三对情侣陆续到场。张然和李瑶手牵手走进来，李瑶手腕上还戴着那枚求婚戒指，阳光下闪闪发亮。张然背着包，另一只手拎着李瑶的化妆包，表情自然得像呼吸。 王磊和赵雪跟在后面，王磊扛着两个大箱子，赵雪空着手走在前面，回头喊：“你快点！”王磊小跑跟上，箱子晃得叮当响。 赵雪笑他：“你运动员的体力呢？”王磊喘着气：“运动员也扛不住你带这么多东西。” 赵雪踢了他一脚，王磊躲开，两个人追着跑进了巷子。 最后一对是新加入的。当红小生林昊，二十四岁，去年凭一部古偶剧爆红，微博粉丝三千万，长了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孩，素人，叫苏晚，穿着简单的白裙子，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安静。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面很好看，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观察室里，女主持人笑着说：“林昊和苏晚刚公开恋情，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体上综艺。” 心理学家点头：“公开恋情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通常会比较紧张。” 婚恋专家说：“素人面对镜头，会有一定的不适应，需要伴侣多照顾。” 凌啸没说话。他盯着屏幕里林昊的脸。那张脸在笑，对着镜头笑，对着导演笑，对着工作人员笑——标准的，职业的，练过很多遍的笑。但他看苏晚的时候，那个笑容没有变。没有更暖，没有更真，还是那个标准的弧度。像对着镜子练出来的一样。 顾晏在旁边轻声说：“怎么了？” 凌啸收回视线：“没什么。” 第一个任务：定情信物制作。 地点在古镇的祠堂里，长条桌摆了一排，上面放着蓝印花布、竹篾、木雕工具。每对情侣需要亲手为对方做一件定情信物。 时间两个小时。 张然选了竹篾，说要给李瑶做一把扇子。他手很巧，竹篾在他手里听话得像面条，编、压、折、绑，动作流畅。 李瑶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个工具，偶尔帮他按住竹篾的头。张然编到一半，拿起刻刀在扇骨上刻了两个名字——张然，李瑶。中间刻了一颗心。 李瑶看到了，眼眶红了，但忍着没哭，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弹幕开始刷： “好甜” “五年了还这么用心” “这才是爱情”。 王磊选了木头。他拿起刻刀的时候，表情严肃得像要上赛场。 赵雪在旁边看着他，笑得不行：“你会吗？” 王磊说：“不会，但我可以学。” 他对着教程刻了半个小时，刻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有耳朵，有尾巴，有四条腿——但看起来既像猫又像狗又像兔子。 赵雪拿起来看了半天：“这是什么？” 王磊说：“你猜。” 赵雪说：“猪？” 王磊沉默了一秒：“是猫。你最喜欢的猫。” 赵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她抱着那个四不像的木雕，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王磊挠了挠头：“你上次收到钻戒的时候也这么说的。” 赵雪说：“那不一样。钻戒是花钱买的，这个是花心思做的。” 弹幕又刷了一波： “王磊好憨” “但他好真诚” “这才是直男的浪漫”。 林昊选了蓝印花布。 他拿起剪刀的时候，动作很熟练，裁布、缝边、打结，每一步都做得很标准。 苏晚坐在他旁边，选了竹篾，安安静静地编手环。 两个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没有说话。 偶尔林昊会抬头看一眼镜头，笑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做。 苏晚全程没抬头，只是认真地编着手环。 她的手指很细，竹篾在她指间穿梭，编得比张然还快。 不到一个小时，一对竹编手环就编好了。 她把手环放在桌上，转头看林昊。 林昊还在缝围巾的边，缝得很认真，但苏晚看了他很久，他都没有抬头。 观察室里，女主持人说：“这对好像交流比较少。” 心理学家说：“素人面对镜头会紧张，可能是不好意思说话。” 婚恋专家说：“林昊做围巾的动作很熟练，应该提前练过。” 凌啸没说话，他盯着林昊的手。那只手缝围巾的时候，每缝几针就会停下来，手指在屏幕下方滑动一下——他在看手机。 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三次，他看了三次。 每一次看的时候，嘴角都会翘一下。 那个弧度，凌啸见过——陈宇看手机的时候，也是这个弧度。 凌啸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顾晏看着他：“怎么了？”凌啸说：“没事。” 两个小时后，作品全部完成。 张然把扇子递给李瑶，李瑶接过来，打开，扇面上画着一朵莲花，旁边写着“瑶”字。 张然说：“你的名字里有个瑶字，是美玉的意思。莲花配美玉，我觉得挺配的。” 李瑶哭了。 张然慌了：“别哭别哭，这么多人看着呢。” 李瑶哭着说：“我高兴。” 弹幕全是眼泪。 王磊把木雕递给赵雪，赵雪接过来，亲了一口那个四不像，说：“以后咱们家孩子就叫这个名字。” 王磊说：“什么名字？” 赵雪想了想：“四不像。” 王磊说：“那是你骂我还是骂孩子？” 赵雪笑着打他。 林昊把围巾递给苏晚，苏晚接过来，摸了摸布料，说：“谢谢。” 林昊说：“不客气。” 苏晚把手环递给他，林昊接过来，看了一眼，说：“挺好看的。” 然后放在桌上，没有戴。 苏晚看着那个手环在桌上孤零零地躺着，低头笑了一下，把围巾叠好，放进包里。 弹幕有人开始觉得不对： “他为什么不戴” “苏晚好像有点失落” “这对好奇怪”。 晚上，任务：灯笼夜游。每对情侣提着灯笼在古镇夜游，找到三个打卡点。 最先完成的有奖励。 张然和李瑶第一个出发。 张然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李瑶跟在后面，灯笼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李瑶忽然说：“张然。” 张然回头：“嗯？” 李瑶说：“我们以后老了，也来这种地方住吧。” 张然笑了：“好。” 李瑶说：“你做饭。” 张然说：“行。” 李瑶说：“我洗碗。” 张然说：“你洗得干净吗？” 李瑶踢了他一脚。 弹幕刷了一片“好甜”。 王磊和赵雪出发的时候，王磊把灯笼递给赵雪，蹲下来：“上来。” 赵雪说：“干嘛？” 王磊说：“背你啊。迷路了可以走快一点。” 赵雪趴到他背上，王磊站起来，走得稳稳当当。 赵雪举着灯笼，照前面的路。 王磊说：“你重了。” 赵雪说：“你再说一遍？” 王磊说：“我说你重了，是因为你在我心里的分量重了。” 赵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锤他肩膀：“你跟谁学的？” 王磊说：“跟你学的。你不是天天说我嘴笨吗？我练了。” 弹幕笑疯了： “直男的情话最致命” “王磊开窍了” “赵雪教得好”。 林昊和苏晚出发的时候，林昊走在前面，苏晚跟在后面。 林昊走得很急，灯笼晃得厉害，光在地面上跳来跳去。 苏晚在后面小跑跟着，没说话。 走到第一个打卡点，林昊停下来拍照，拍了三张，发了朋友圈。 苏晚站在旁边等，等了一会儿，轻声说：“我帮你拿灯笼吧，你拿着不方便拍照。” 林昊说：“不用，我自己来。” 他没看她，继续拍照。 苏晚收回手，站在旁边。 弹幕开始有不同声音： “林昊怎么这样” “苏晚好像被忽略了” “他是不是不太喜欢她”。 观察室里，女主持人说： “林昊和苏晚这对，好像节奏不太对。” 心理学家说：“男方更关注自己的表现，女方的需求被忽视了。” 婚恋专家说：“这种模式如果不调整，长期下去会有问题。” 凌啸盯着屏幕。苏晚一个人走在后面，灯笼的光照着她的侧脸，表情很安静——不是那种被宠爱的安静，是那种习惯了不被重视的安静。 凌啸见过这种表情。在修真界，那些被许配给不喜欢自己的人的姑娘脸上，也是这种表情。 凌啸放下水杯，眼神冷了下来。顾晏看到了，轻声问：“怎么了？”凌啸说：“林昊有问题。”顾晏等着他说下去。 凌啸看着屏幕上林昊的背影，那个背影走得很急，急着去下一个打卡点，急着完成任务，急着表现自己。但他从来没有回头看过苏晚一眼。 凌啸说：“他对苏晚的态度，不像谈恋爱，像完成任务。” 沈听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蹲在凌啸旁边，仰着头看他：“你是说……他是装的？” 凌啸没回答。 他盯着屏幕里苏晚一个人提着灯笼走在后面的样子，想起她做手环时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样子，想起她把围巾叠好放进包里时笑了一下的样子。 那种笑，不是高兴，是懂事。 顾晏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 凌啸没躲，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河里的灯笼倒影。
第57章 《心动之旅》第三期——古镇信任考验篇 第三期录制那天，天气很好。 凌啸站在观察室的窗前，看着那条山路。顾晏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沈听夏跟在他后面进来，凑到窗边：“今天这个挑战有意思，蒙眼走山路，考验信任。” 凌啸没接话。沈听夏又说：“你猜哪对能赢？” 凌啸喝了口咖啡：“张然和李瑶。” 沈听夏点头：“我也觉得。” 他等了两秒，又说：“你觉得林昊和苏晚能走完吗？” 凌啸放下咖啡杯，看着窗外那条山路，说了句：“看林昊想不想走完。” 沈听夏愣了一下，没听懂。顾晏听懂了，他看了凌啸一眼，凌啸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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