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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夏蹲在后面的台阶上，手里举着那个牌子，上面换了一行字：“凌啸今天也要说真话。”旁边画了一个问号，问号下面画了一颗心。 他看看凌啸和顾晏的背影，叹了口气，小声嘟囔：“我又成背景板了。” 本期主题是真心话。 节目组在露台上摆了几把椅子，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放着一盏落地灯，灯罩是纸糊的，光透出来暖融融的。对面就是那座古塔，塔里的灯也亮了，倒映在河面上，像另一座塔。 三对情侣陆续到场。 张然和李瑶手牵手走过来，李瑶今天穿了一条红裙子，衬得肤色很白。张然还是那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两个人在椅子上坐下，李瑶的手搭在张然膝盖上，张然的手覆在她手背上。 王磊和赵雪跟在后面，王磊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赵雪的水杯、外套、零食、遮阳伞。赵雪空着手走在前面，坐下的时候王磊还掏出一个坐垫给她垫上。 赵雪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带的？” 王磊说：“早上。你说过椅子硬。” 赵雪笑了，没说话，但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 苏晚最后一个到。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头发披着，没化妆，素着一张脸，但气色比上期好多了。她在椅子上坐下，对着镜头笑了笑，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不是那种“我没事”的勉强，是真的轻松。 弹幕开始刷： “苏晚状态好好” “一个人也可以很美” “姐姐冲鸭”。 真心话环节开始。 规则很简单：每对情侣互相问三个问题，想问什么问什么，不能回避，不能撒谎。 张然先问李瑶：“你后悔跟我在一起吗？” 李瑶看着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后悔。你呢？” 张然说：“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追到你。” 李瑶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弹幕刷了一片： “好甜” “五年了还这样” “模范情侣不是白叫的” 李瑶又问张然：“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张然想了想：“在想，这个女孩笑起来真好看。然后想，她会不会嫌我丑。” 李瑶笑出声：“你那时候确实挺丑的。” 张然说：“现在呢？” 李瑶看着他，认真地说：“现在也丑。但我习惯了。” 张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王磊问赵雪：“如果我退役了，你还会爱我吗？” 赵雪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想，然后说：“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事业。你退役了，你就不是你了？” 王磊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赵雪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听好了。你拿冠军的时候我爱你，你退役了我也爱你。你以后去当教练、去开出租车、去公园下棋，我还是爱你。听懂了吗？” 王磊点头，眼泪掉下来。 赵雪用拇指帮他擦掉，动作很轻。 弹幕彻底疯了：“王磊哭了”“赵雪好飒”“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事业——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轮到林昊和苏晚的时候，林昊已经不在了。 但苏晚还在。 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对面是空的。 主持人犹豫了一下，轻声说：“苏晚，你可以选择不参加这个环节。” 苏晚摇摇头：“我想参加。” 她对着镜头，对着那张空椅子，笑了一下： “我以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才完整。现在我觉得，一个人也可以很好。” 全场安静。 露台上的灯照着她，河面上的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点。她坐在那里，一个人，但坐得很直。 观察室里，女主持人捂着嘴，眼眶红了。 心理学家推了推眼镜，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她比很多在恋爱中的人更完整。” 婚恋专家点点头，没说话。 凌啸看着屏幕里的苏晚，忽然想起上期她在桥上说的那句话——“现在信了，也不晚。” 他点了点头，轻声说：“说得对。” 顾晏在旁边听到了，转头看他。 凌啸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顾晏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凌啸没躲。 主持人擦了擦眼角，转向观察室：“凌老师，如果让你问顾总一个问题，你会问什么？” 凌啸想了想：“你做的红烧肉，秘方是什么？” 全场笑。 女主持人笑得前仰后合，心理学家推眼镜的动作又停在半空，婚恋专家端着茶杯笑得手抖。 弹幕笑疯了：“凌啸你认真的吗”“红烧肉秘方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直男问题”。 顾晏也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主持人又问顾晏：“顾总，你呢？你想问凌老师什么？” 顾晏看着凌啸。 观察室里安静下来，灯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顾晏开口：“你愿意让我做一辈子红烧肉给你吃吗？” 观察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尖叫。 女主持人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心理学家难得地笑了。婚恋专家放下茶杯，开始鼓掌。 弹幕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 “顾总太会了” “做一辈子红烧肉这是什么神仙告白” “凌啸快答应他” 凌啸看着顾晏，顾晏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没有躲。 凌啸移开视线：“看情况。”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晏笑了，那笑容比灯还暖：“那我继续努力。” 弹幕又刷了一波： “看情况是什么意思” “凌啸你明明就同意了” “他耳朵又红了” 录制结束。 露台上的灯一盏一盏灭掉，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张然和李瑶手牵手走了，王磊背着包、牵着赵雪走了。 苏晚一个人走，走到桥上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露台，笑了一下，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凌啸和顾晏走在最后。 古镇的夜晚很安静，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白光，河水在脚边流淌，声音很轻。 顾晏牵起凌啸的手，十指相扣。 凌啸没挣开，也没说话。 两个人沿着河边慢慢走，走过一座石桥，又走过一座石桥。河对岸的古塔还亮着灯，塔尖上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的。 顾晏忽然说：“这里真美。” 凌啸说：“嗯。” 顾晏握紧他的手：“以后我们每年都来一次？” 凌啸转头看他，月光照在顾晏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凌啸看了两秒，收回视线，看着前面的路： “好。” 两个字，很轻，被风铃的声音盖住了。 但顾晏听见了。 他笑了，把凌啸的手握得更紧。
第59章 电影《深渊》海外获奖 消息传回来的那天，凌啸正在家里吃红烧肉。 瓜皮蹲在茶几边上仰着头看，咸咸在鱼缸里翻跟头，顾晏在厨房里煲汤。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凌啸的手机开始狂震。 周敏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声音尖得差点把话筒震碎： “凌啸！入围了！《深渊》入围国际A类电影节了！你被提名最佳男演员！” 凌啸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头的声音小下去才放回耳边：“嗯。” 周敏愣了一下：“你就这个反应？” 凌啸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不然呢？” 周敏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激动一下？这是国际A类！中国人没几个拿过！你可能是第一个！” 凌啸嚼完那块肉，想了想：“去了再说。” 周敏挂了电话。 顾晏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汤勺：“怎么了？” 凌啸放下手机：“入围了。” “什么入围了？” “电影。” “最佳男演员？” “嗯。” 顾晏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凌啸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大，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咧到耳根，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汤勺还在手里滴着汤。 凌啸看着他：“你激动什么？” 顾晏说：“我替你激动。” 凌啸低下头继续吃肉，但嘴角翘了一下。 全网炸了。 热搜挂了四条：#深渊入围国际A类#、#凌啸提名最佳男演员#、#凌啸冲击影帝#、#中国电影的高光时刻#。 评论区全是尖叫： “卧槽！国际A类！” “凌啸要拿影帝了！” “从综艺咖到国际影帝提名，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顾晏是不是在家里开香槟了” 凌啸一条都没看。 他在吃顾晏做的红烧肉。 出发前那天晚上，顾晏在客厅里摊开一个行李箱。 凌啸坐在沙发上看他收拾，看了一会儿：“你去三天，不是去三年。” 顾晏头也不抬，把一袋老干妈塞进箱子角落：“万一你想吃呢？” 凌啸沉默了一下，把那袋老干妈拿出来：“这个不带。” 顾晏抬头看他。 凌啸说：“你做的红烧肉酱可以带。” 顾晏笑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自制酱，用保鲜膜裹了三层，塞进行李箱最中间的位置，四周用衣服包好。凌啸看着那罐酱被衣服裹得像襁褓里的婴儿，没说话。 顾晏又往箱子里塞了保温杯、一次性拖鞋、眼罩、耳塞、感冒药、胃药、创可贴。 凌啸看着他往箱子里放了一整盒创可贴，终于忍不住了：“我是去领奖，不是去打仗。” 顾晏说：“万一脚磨破了怎么办？你穿不惯皮鞋。” 凌啸沉默了一下。他确实穿不惯皮鞋。 顾晏把那盒创可贴放进箱子，拉上拉链。 凌啸看着他，说了一句：“你比我妈还细心。” 顾晏说：“你拿我跟你妈比？” 凌啸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沈听夏发来消息的时候，凌啸正在给咸咸换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沈听夏的头像跳出来： “凌啸！恭喜！我也想去！” 凌啸擦干手，回复：“你是歌手，去电影节干嘛？” 沈听夏秒回：“给你加油啊！” 凌啸看着这四个字，想了想，回复：“不用。有顾晏。”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凌啸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手机才又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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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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