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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一个杯子没收,里面还有小半杯残茶。凌啸端起来闻了闻——那股植物的气息,比楼下更浓。 他把杯子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包里。 然后他下楼,走到仓鼠笼子前,蹲下来。 仓鼠停下跑步,扒着笼子看他。黑豆一样的眼睛圆溜溜的,胡须一翘一翘的。 一人一鼠,对视了三十秒。 凌啸站起来,脸色变了。 阿杰在旁边紧张地问:“凌老师,它说什么了?” 凌啸没回答,把所有人叫到杂货铺里。 他从包里拿出那个杯子,举起来:“这杯茶里,有毒。” 阿杰愣住:“什么毒?” 凌啸:“某种植物的提取物,能让心脏骤停,死状和自然死亡一模一样。” 他看向玛丽,玛丽站在角落里,脸色已经白了。 凌啸说:“这杯茶,是你泡的。” 玛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我……我是给陈伯泡的,但我没有下毒!” 凌啸看着她:“你没下毒。但你加了东西。” 玛丽的腿软了,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凌啸:“陈伯死前一天去中药铺抓药,说是给你治头疼。你那天头疼,是因为你自己也中了毒——轻量的,不会死,但会让你头疼、头晕。” 玛丽捂着脸,哭了出来:“是……是阿强让我做的!他说这是治头疼的药粉,让我加在茶里!我不知道会害死陈伯!我真的不知道!” 阿强转身就跑。郭涛早就盯着他了,一把扑过去,把他按在地上。阿强挣扎了两下,被郭涛压得死死的。 郭涛喘着气,冲凌啸喊:“凌啸!我虽然和狗说话不行,但抓人我还是行的!” 阿强被按在地上,还在狡辩:“你们有什么证据?那只仓鼠?它能作证吗?” 凌啸走到仓鼠笼子前,把仓鼠捧在手心里。仓鼠在他掌心里蹲着,胡须一翘一翘的,吱吱叫了几声。 凌啸转向阿强:“它说,那天晚上你来找陈伯,陈伯不给你钱,你推了他。陈伯撞到了桌角,倒在地上。你没有叫救护车,你跑了。” 阿强的脸惨白如纸:“你……你怎么知道?” 凌啸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仓鼠:“它看到了。它一直在笼子里,看着这一切。” 阿强瘫在地上,不再挣扎了。 在警局里,阿强交代了全部经过。 那天晚上他来找陈伯借钱,陈伯不肯。他喝了点酒,上了头,推了陈伯一把。陈伯往后倒,后脑勺撞在桌角上,瘫在地上不动了。他害怕了,叫了两声没回应,转身跑了。陈伯自己爬起来,喝了玛丽泡的茶——茶里加了阿强给的“治头疼的药粉”。药粉里的植物提取物,在陈伯本来就受了撞击的心脏上,加速了骤停。 老林和这件事无关,他只是和陈伯争商会会长,吵过几架,但没想过害人。他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手还在抖,一直在说“我就是嘴上说说,我没想过害他”。 当地警方拿到了凌啸提供的证据——那杯残茶的毒理检测报告、阿强的口供、玛丽的证词——重新立案调查。阿强被以过失杀人罪逮捕,玛丽作为从犯被带走。 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唐人街的灯笼全亮了,红彤彤的,照得整条街像一条河。 凌啸捧着那只仓鼠,站在陈伯家的骑楼下。阿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肩膀在抖。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像那些灯笼。 “凌老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爷爷就白死了。” 凌啸把仓鼠递给他:“它一直在等你回来。它看到了所有事,但没人能听懂它。” 阿杰接过仓鼠,仓鼠在他手心里蹲着,吱吱叫了两声,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阿杰的眼泪掉下来了,砸在仓鼠的背上。他哭着说:“爷爷……对不起……我来晚了……” 消息传开,唐人街的华人纷纷涌出来,围在陈伯家门口。有人鼓掌,有人哭,有人喊“陈伯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烧腊店的周叔端了一盘烧鹅出来,摆在门口的供桌上。中药铺的李伯点了一炷香,插在门缝里。功夫馆的刘师傅打了一趟拳,说是“送陈伯最后一程”。 老林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凌啸面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凌老师,谢谢你为我们唐人街做主。” 凌啸说:“应该的。” 老林松开手,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但很响:“以后你来唐人街,所有店铺免费!” 郭涛眼睛一亮:“真的吗?烧腊也免费?” 老林点头:“免费!” 郭涛转身就跑:“那我现在就去吃!” 杨思思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你能不能正经点?” 郭涛被拽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他稳住身体,回头看着杨思思,一脸委屈:“我就吃一口。”杨思思说:“等拍完照再吃。”郭涛说:“拍照又不花钱。”杨思思说:“锦旗还没送呢。”郭涛愣了一下:“什么锦旗?” 临别前,唐人街的商户们凑钱做了一面锦旗,送到杂货铺里。红色的绒面,金黄色的流苏,上面绣着大字:“动物神探,正义永存。” 凌啸看着那面锦旗,沉默了三秒。 “谁写的?” 杨思思举手:“我!我让他们做的!” 凌啸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做的?” 杨思思说:“来的第一天我就找了唐人街的裁缝铺!我知道你肯定能破案!” 郭涛在旁边插嘴:“你这也太有信心了。” 杨思思理直气壮:“那当然!凌啸什么时候失手过?” 凌啸接过锦旗,卷起来收好:“谢谢。” 杨思思笑得像朵花。 郭涛站在门口,已经闻到了烧腊的香味。他回头看了一眼凌啸手里的锦旗,又看了一眼巷子尽头烧腊店的招牌,咽了咽口水:“所以……现在可以去吃了吗?” 杨思思叹了口气:“去吧。” 郭涛跑得比被狗追的时候还快。
第63章 回国休整与暗流涌动 从国外回来,全员休整三天。 凌啸到家的时候,门一开,瓜皮就趴在沙发上,尾巴甩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后“喵”了一声。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油烟机嗡嗡转着,红烧肉的香味从门缝里挤出来,飘满了整个客厅。凌啸在沙发上坐下,瓜皮挪了挪屁股,把最软的那个位置让给他——但假装是不经意挪的。 顾晏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袖子卷到手肘。他把红烧肉放在餐桌上,在凌啸旁边坐下:“开饭啦” 凌啸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嚼了嚼。肥瘦相间,酱色油亮,入口即化。他咽下去,点了点头:“嗯。” 顾晏看着他:“又有新的一期邀约啦?” 凌啸又夹了一块:“嗯。” 顾晏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那休息几天吗?” 凌啸点头:“嗯。” 顾晏看着他。凌啸已经吃了第三块,嘴角沾了一点酱汁,自己没发觉。顾晏伸手,用拇指帮他擦掉,动作很自然。 凌啸顿了一下,继续吃。 顾晏忽然笑了:“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凌啸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红烧肉好吃。” 顾晏愣了一秒,然后笑得更深了:“五个字,有进步。” 凌啸低下头继续吃肉,但耳朵尖红了。瓜皮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跳下去,走了。咸咸在鱼缸里翻了个跟头。 休整第二天,门铃响了。 凌啸去开门,沈听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鼓鼓囊囊的。但他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很严肃。 “凌啸,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凌啸让开门口:“进来。” 沈听夏进门,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打开拉链,从双肩包里掏出一沓资料。顾晏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沈听夏,表情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他端了两杯茶出来,放在茶几上,在凌啸旁边坐下。 沈听夏翻开资料,表情认真得像在开案情分析会:“阿强的毒药来源,查到了。不是他自己买的,是有人提供的。” 凌啸接过资料,翻了几页。 沈听夏指着其中一页:“有一个组织,专门向有犯罪意图的人提供‘完美毒药’——查不出来,死状像自然死亡。陈伯的案子、之前宠物医院院长的假药、养老院院长的账本……背后都有这个组织的影子。” 凌啸眯起眼睛,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他翻到下一页,是一张网络截图,暗色的背景,上面有一个符号——像一只眼睛,瞳孔里是一把倒置的剑。 “什么组织?”凌啸问。 沈听夏说:“叫‘猩红之眼’。没有实体,成员遍布全球,专门做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他们不主动找人,都是通过中间人对接。阿强的药,就是一个中间人给他的。” 凌啸抬头看他:“你怎么查到的?” 沈听夏犹豫了一下,目光移开了一瞬:“我让人……问了几个不该问的人。” 凌啸盯着他看了三秒。沈听夏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紧张的表现。 凌啸收回视线,继续翻资料:“你小心点。” 沈听夏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追星的灿烂,是另一种东西:“放心,我命硬。” 顾晏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茶杯已经空了,他还在往嘴边送。他的目光落在凌啸和沈听夏凑在一起看资料的那两双手上——离得很近,近到偶尔会碰一下。 他放下空茶杯,站起来,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推到两个人中间。凌啸和沈听夏的手被果盘隔开了。 顾晏在凌啸旁边坐下,语气很平静:“需要我帮忙吗?” 凌啸抬头看了他一眼。顾晏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和沈听夏紧张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凌啸收回视线:“暂时不用。你在家做红烧肉就行。” 顾晏顿了一下:“……就红烧肉?” 凌啸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眼睛里有光:“红烧肉很重要。” 顾晏愣了一秒。然后他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行,那我在家做红烧肉。” 沈听夏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他看了看凌啸嘴角那个还没收回去的弧度,又看了看顾晏笑得弯起来的眼睛,低头翻了一页资料,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这页没什么,跳过。” 沈听夏走后,客厅安静下来。 顾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文件,但半天没翻一页。瓜皮跳上沙发,蹲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然后“喵”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你又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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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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