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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了秦弈两秒,嘴唇动了动,憋出一句。 “秦弈你再提昨晚,我就...” “就什么?” 秦弈挑眉,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耳侧。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近到陆白能看清他睫毛上还没干透的水珠。 陆白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他把目光从秦弈脸上移开,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起床。” 说完,他飞快地从秦弈胳膊底下钻出去,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地冲进浴室,“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秦弈坐在床沿,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起身进了衣帽间,从挂杆上取下一件黑色衬衫,不紧不慢地扣着扣子。 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解开了一颗。 然后他开始挑陆白的衣服。 挂杆上挂着一排唐装,素白的、青灰的、墨紫的、藏蓝的,全是月云纱的料子,颜色淡雅,衬得人清冷矜贵。 秦弈选了一套墨紫色唐装,又配了一件米色风衣。 浴室门打开,陆白披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手里拿着浴巾胡乱擦着。 他走到衣帽间门口,看见秦弈那身黑色衬衫,愣了下。 “哥哥,今天穿便装?” “嗯。”秦弈接过他手里的浴巾,搭在他头上,隔着毛巾揉了揉他的头发。 “工装穿腻了,换换口味。” 陆白由着他揉,声音闷在毛巾里。 “之前怎么没见你腻?” 秦弈把毛巾拿下来,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头发里,顺了两下。 “之前没有阿九,穿什么都一样。” 他顿了顿,“现在不一样了,不能让你天天看同一张脸穿同一件衣服,看腻了怎么办?” 陆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腻。” 秦弈嘴角弯了一下,把那套墨紫色唐装递给他。 “换上,下去吃早饭。” 陆白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哥哥眼光越来越好了。” “那是。” 秦弈靠在衣帽间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陆白解浴袍带子。 陆白解到一半,察觉到那道目光,手停了。 “出去。” “又不是没看过。” 陆白深吸一口气,拽着浴袍带子,转身进了衣帽间里面,把帘子拉上了。 秦弈笑了一声,转身走出卧室。 陆白换好衣服,站在全身镜前。 墨紫色的唐装衬得他肤色愈发白净,领口的月云纱纹路若隐若现,整个人清冷矜贵。 他把领口整理好,手指碰到锁骨上方某处时顿了一下。镜子里的他耳尖红了一片。 他把领口往上扯了扯,想遮住那道红痕,但月云纱的料子薄,根本遮不住。 秦弈不知什么时候走回来,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 “怎么了?”秦弈问。 “没事。”陆白把领口又往上扯了扯。 秦弈低下头,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双手从身后环过来,替他整理领口的折痕。 指尖碰到那道红痕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把领口折好,刚好盖住。 他的声音贴着他耳廓,低低的,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遮什么,挺好看的。” 陆白深吸一口气,抬脚踩在秦弈的拖鞋上。 力道不轻,鞋面上的灰都震起来了。 秦弈闷哼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谋杀亲夫?” “你活该。” 门外传来敲门声。陆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先生,年少爷来了,在客厅等着。” “来了。”陆白走出卧室,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秦弈。 秦弈还站在穿衣镜前,单手插在裤袋里,脚上那只被踩过的拖鞋歪了一半。 他看着陆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走。” 两人一起下楼。 客厅里,年锦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咖啡没动。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大衣,衬得肤色比平时白了些。 眼下一片青影,昨晚显然没睡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陆白身上,然后移到秦弈脸上,这次停了足足三秒。 “年锦,这么早。” 陆白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杯热茶喝了一口。 “早什么早,八点了。” 年锦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节泛白。 秦弈在陆白身边坐下,长腿交叠,随手拿过茶几上的平板开始翻。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没看年锦,但年锦就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人看了个透 年锦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昨天回去想了想,有些事还是想当面问清楚。关于之前秦先生,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通往后院的走廊,“齐瑶今天在不?” 陆白放下茶杯,嘴角弯了一下。“不在。昨晚回盈山了。” 年锦“噌”地站起来。“那我去找他。” 他大步往后院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陆白。 “对了,那个……算了,回来再说。”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客厅。 陆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摇了摇头。 “嘴硬。” 秦弈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看了一眼年锦离开的方向。 “比你好点。” 陆白转头看他。 “哥哥说什么?” “没什么。”秦弈面不改色地把平板翻了一页,“洛克约了见面。” 陆白看了他两秒,决定不跟他计较。 “洛克?谈什么?” “合作。”秦弈把平板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用的是洛克家族的官方账号。 措辞客气得体,甚至用上了“尊敬的邪影先生”这样的敬语,像一封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合作邀约。 邮件发出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爆炸发生后不到半小时。 陆白把平板放回茶几上。 “自己的庄园还在烧着,两个儿子生死不明,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给你发合作邮件。” 秦弈端起陆白喝过的那杯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所以他才能活到今天。” “不过,他还不知道哥哥的事?”陆白问。 “知道,不确定。”秦弈说。 热搜上挂着“邪影就是秦弈”的新闻,但他本人一个字都没回应过,致使那条热搜的转发量昨天就破了两千万,评论区更是炸了天。 有人说邪影在憋大招,有人说邪影默认了,还有人说他根本不在乎。 “哥哥不打算回应?” 陆白打开手机刷了一下,热度不减反增。 “留着,让他们自己猜。” 秦弈把平板翻到下一页,迟一刚发过来的简报。上面列着伤亡人数, 易卿住进ICU,昨晚昏迷至今未醒。 伊森断了一条腿,还在加护病房。 他看了几秒,把平板放下。 “没想到洛克比我想的还要狠。”秦弈说。 “那哥哥打算去见洛克吗?” “不见。” 秦弈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膝盖上。 “他们父子间的事,暗眸不插手。” 陆白笑了一下。 几个月前,秦弈说端掉易家至少要两年。 结果不到三个月,易家就没了,还不用自己动手。 “哥哥好手段。” 秦弈偏头看着他。 陆白端着茶杯,嘴角挂着一点笑意,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墨紫色的唐装上,将月云纱的暗纹照得若隐若现。 “阿九这是夸我?”秦弈问。 陆白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觉得呢?” “不像。”秦弈说,“听着像骂人。” 陆白弯起眼睛,没否认,也没承认。
第167章 我亲自种 盈山庄园前院。 齐瑶正蹲在花圃边上,一手拿着小铲子,一手捏着几颗不知什么品种的种子,往松好的土里按。 他穿着一件卡其色皮衣,扎着脏辫,袖子卷到小臂,手指上沾满了泥土。 晨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落在他侧脸上,将睫毛染成浅金色。 年锦站在走廊出口,看了他好几秒,才走过去。 “种什么呢?” 齐瑶头也没抬。 “鸢尾。先生说花圃空着不好看,让我弄点东西种上。” 年锦在他旁边蹲下来,低头看他挖土。 齐瑶的手很稳,每一铲子下去都恰到好处,不深不浅。 翻开的泥土味混着晨露湿气,温润地扑面而来。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 昨晚?他是早上才回的,和顾原几人。 但齐瑶也没多解释。 年锦也没有追问。 齐瑶把最后一颗种子按进土里,拍了拍手上的土,抬头看他。 “年少爷找我有事?” 年锦张了张嘴。 来的路上他想了一肚子话,从“你昨晚睡得好不好”到“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都排好了顺序。 但现在蹲在花圃边上,阳光太亮,齐瑶的眼神太干净,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没事。” 他站起来,把手插回大衣口袋里,抬头看天。 “今天天气不错。” 齐瑶仰头看着他,被太阳晃得眯了眯眼。 “年少爷。”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年锦低下头,对上他的视线。 齐瑶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浅褐色的,像被水洗过的琥珀,干净透明。 年锦的喉结滚了一下。 “......”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齐瑶摘下手套,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木棉树到了。” 齐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年少爷,我去看一下树,你来吗?” “什么树?” “木棉。” 齐瑶把铲子和种子袋收拾好,往楼里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等忙完我请你吃饭。” “请我?” “嗯。” 齐瑶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皮衣的下摆在晨风里轻轻扬起。 年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院子,消失在走廊里。 心脏“咚”地跳了一下,重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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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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