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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弈一直在想另一件事。 苏教授的生日是下周日,他想办个宴席,不是什么大排场,就是请老师吃顿饭,让老师高兴高兴。 但他从来没办过这种事,以前在暗眸这些事都是沈舟他们办的,现在要他独自操办,他发现自己连菜单都不会定。 是订包间还是包场?要不要请乐队?送什么礼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秦弈偏头看了一眼陆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陆白正在跟陆春说事,余光扫到秦弈的表情,顿了一下,结束了和陆春的对话,转过头来:“怎么了?” 秦弈沉默了两秒:“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陆白愣了一下。 秦弈极少说“帮忙”这两个字。 “你说。” “苏教授下周日生日。” 秦弈的语气很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 “我想给他办个宴席,但……” 他没说完,但陆白懂了。 陆白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原来无所不能的邪影,不会办生日宴。 “交给我。” 他语气轻描淡写,“哥哥定个大概的规模,是只请苏教授一个人,还是请他的家人朋友?” “老师没什么家人,就请齐老他们和老师的学生吧。” “好。地点呢?学校附近的酒店,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 “你定。” 陆白看着他:“哥哥,你要是这么放心我,那我可就全权做主了。” “你做主。”秦弈语气笃定。 陆星宇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小叔父要给苏教授过生日?那我们也去?” 秦弈看了他一眼:“你是苏教授的学生?” “不是。”陆星宇理直气壮,“但我可以帮忙搬椅子。” 秦泱在旁边轻轻拉了拉陆星宇的袖子,低声说:“你别凑热闹。” 陆星宇反手握住他的手,笑嘻嘻的:“怎么就凑热闹了?小叔父的事就是我的事。” 经过昨天,陆星宇发现只要粘着秦弈,什么事都好办,比陆白还要好办。 陆白扫了他们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低头给秦弈杯子里添了茶。 “哥哥,你打算送什么?” 秦弈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画一幅画。” 陆白挑眉:“来得及?” “能。”秦弈说,“画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幅。” 陆白点了头,没再多问。 散席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秦弈自己开车,顾原和陆秋他们一起先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陆星宇和秦泱还站着等电梯。 陆星宇靠在墙上,偏头看着秦泱的侧脸,忽然伸手把他毛衣领口翻出来的标签塞了回去。 “标签露出来了。” 秦泱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领口,指尖碰到陆星宇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嗯。”秦泱收回手,耳朵又红了。 电梯门打开,秦弈和陆白先走进去。陆星宇拉着秦泱跟上,四个人站在轿厢里,谁都没说话。 镜面里映出两对身影,一前一后,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到了一楼,陆星宇拉着秦泱先出了电梯,回头冲秦弈摆了摆手:“小叔父,小叔,我们先走了。” 秦弈点了下头。 走出大厅,晚风吹过来,秦泱缩了缩脖子。 陆星宇看了他一眼,把自己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又紧了紧。 “下次出门戴围巾。” “嗯。” 两个人沿着台阶往下走,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身后,秦弈和陆白并肩走出来。 陆白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的背影,没说什么,抬手帮秦弈把外套领子立起来。 “风大。” 秦弈由他弄完,才开口:“苏教授的事,辛苦你了。” 陆白弯起嘴角:“哥哥还跟我客气?” 两人走到车边,秦弈拉开驾驶门坐进去,陆白从另一边上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风声、远处的喧嚣都被隔绝了,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秦弈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 路灯的光一道道扫过车内,明暗交替,落在两个人身上。 陆白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霓虹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彩色的尾巴。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哥哥,你刚才说想给苏教授养老,是认真的?” 秦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嗯。他一个人,没家人。三年后退了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陆白转过头看着他。 秦弈的侧脸被路灯照得一明一暗,下颌线绷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陆白听得出来,他这话不是随口说的。 “盈山庄园那边空着,地方也大。”陆白说,“趁着这次生日,问问他愿不愿意。他要是肯来,提前把院子收拾出来,朝南的那间,采光好。” 秦弈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阿九想得比我周到。” 陆白没接这个话,往窗外瞥了一眼,又转回来。“易家那边,沈舟跟到什么程度了?” “收尾了。”秦弈的语气很淡,“该查的查了,该交的交了。剩下的,不是我们的事了。” “那秦家呢?” 秦弈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方向盘上又敲了一下。 “秦家的东西,本来就是秦家的。我以前觉得,给秦泱是还给他。现在看,也是给他和星宇留条路。” 陆白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晕在挡风玻璃上散开又聚拢。 “哥哥把他们的路都铺好了。”他说,“自己呢?” 秦弈单手打了一把方向,车子拐进一条更安静的街道。梧桐树的枝丫从两侧伸过来,在路灯下投下交错的影子,像一张网,铺在车顶上。 “我有斯卡尔,有暗眸。” 秦弈顿了顿,“有阿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清单。但陆白听出了那份清单里,最后一条的份量。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秦弈踩下刹车,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行人三三两两走过,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裹紧大衣快步往前,没有人注意这辆停在路口的车里坐着谁。 陆白偏头看着他。秦弈的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整个人像一幅安静的画。 “终身大事呢?”陆白问。
第173章 头一回结婚 秦弈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红灯的倒影在他眼底跳了一下,然后灭了,绿灯亮了。他没有踩油门。 “哥哥,我想和你结婚。” 陆白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有证的那种。”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喇叭响,秦弈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滑过路口。 他没有说话。 陆白也没有催他,偏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车门扶手上轻轻点着。 车子又驶过一个路口,秦弈忽然打了把方向,靠边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转过身看着陆白。 “阿九。” “嗯。” “你确定?”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秦弈脸上,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映得透亮。 陆白看着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我确定。哥哥呢?” 秦弈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扣住陆白的后颈,将人拉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你二十六,我二十三。”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秦弈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重新坐回去,发动车子。 “好,明天就去。” 第二天早上,陆白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屏幕显示六点整。 他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浴室里传来水声。 陆白坐起来,赤着脚走进衣帽间,取了一套暗红色的唐装。 换好衣服出来时,秦弈正好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好看。” 陆白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接话,从架子上扯下一条干毛巾扔过去。 “头发擦干。” 秦弈接过毛巾,搭在头上随意擦了两下,然后走到陆白跟前,低下头,湿漉漉的头发蹭了陆白一脸水。 陆白往后仰了仰,抬手推他,没推动。 “秦弈。” “嗯。” “你故意的。” 秦弈直起身,嘴角弯了一下,没否认。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目光在一排衬衫和外套上扫了一遍,最后取了一件白色衬衫,又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陆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换衣服。 “证件在书房抽屉里,第二格。” 秦弈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拿的?” “昨晚你洗澡的时候。” 陆白语气随意,“早就备好了。” 秦弈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系扣子。 陆白转身进了浴室,洗漱完回来,秦弈已经穿好了大衣,手里拿着证件,翻了翻放进大衣内侧。 “走吧。” 两人下楼。陆春已经在厨房了,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先生,九爷,早饭好了。” “嗯,”陆白说,“来两个人跟机,去趟中东。” “去中东?我去,我还没去过暗眸总部。” 陆春说着就跑出大厅,“九爷,我和林漾去。” 秦弈笑了笑没说话。“阿九当初培训他们了?” 陆白:“嗯?” “陆春四人都有直升机驾照。” “哥哥没有吗?” “以前没有。” 秦弈给他舀粥,唇角微微扬起。 “今天去领个证,就有了。” 陆白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抬脚踹他。 “秦弈,你没救了。” “阿九现在都是叫名字了,哥哥不叫了?” “你现在比我小,叫声哥哥来听。” 秦弈:“哥哥。” 陆春和林漾到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些,感觉像被雷劈了一样。 先生竟然叫九爷哥哥?难道九爷翻身把歌唱了? 林漾拽了拽陆春,两人退到前院,听不到餐厅里的谈话声。 “九爷本来就是比先生大三岁,先生叫哥哥有什么不对?”林漾说。 有什么不对?不对大了去了。 陆春压低声音:“九爷和先生刚重逢的时候,直到昨天,九爷都是喊先生哥哥。如果先生本来就比九爷大,刚才九爷为何说‘你现在比我小’?而且九爷一直喊先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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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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