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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娇又脆,带着一股要命的亲热劲儿,像一壶蜜水里掺了三斤糖。 樊桦被闷在那团软绵绵的东西里,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认为自己还是个纯情小直男的梵宝宝,脸“唰”地红了——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瞬间熟透。 他想挣扎,可那女人抱得太紧,他越动就越往那团软里埋,吓得他赶紧僵住不敢动,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偶。 “师、师傅……” 原主的记忆在这一刻及时跳了出来。 梵琳,合欢宗长老,化神期。据说原主是她从路边捡回来的孤儿,跟着她姓了梵,名字也是她取的。 “希望你的前途繁花似锦。”原主记忆里,她捏着小男孩的脸,眼睛笑得弯成两道月牙。 此刻那双月牙就在樊桦头顶,亮晶晶的,盛满了担忧和欢喜——如果忽略她差点把徒弟闷死这件事的话,确实挺感人的。 “吓死师傅了!”梵琳终于松开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像在检查一个失而复得的贵重物品,“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其他人都出来七八天了,就你最后!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樊桦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脸上红晕还没退,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梵琳又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这回没使劲按,樊桦终于能喘气了。 他趁机打量四周。 这是一片山脚下的平地,身后是刚才把他吐出来的那道秘境入口——一道泛着光的裂缝,此刻正缓缓闭合,像一张吃撑了正在擦嘴的嘴。 平地周围站满了人,三三两两聚成几堆,穿着各色衣袍,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清点物品,还有的正朝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写着“又出来一个”。 梵琳终于彻底松开他,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让师傅看看,瘦了没?受伤了没?” 樊桦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说自己没事,就看见梵琳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她盯着他的脖子。 樊桦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手去捂——晚了。梵琳已经看到那些痕迹了,青青紫紫,从脖子一路蔓延到领口深处,遮都遮不住,像一幅抽象派画作。 梵琳的眉毛挑了起来,挑得那叫一个高,能挂个灯笼上去。 她的目光从那些痕迹上移开,落到樊桦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然后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种笑,就像你妈翻到你手机聊天记录时的笑。 “花花,”她慢悠悠地开口,“你修为怎么从筑基初期蹦到后期了?” 樊桦:“……” 梵琳用的是问句,但语气分明是陈述句。她眼睛弯弯的,酒窝若隐若现,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就差手里抓把瓜子了。 樊桦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被发现了,这比上课玩手机被班主任抓还社死。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梵琳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手指顺势在他左边酒窝上戳了一下,像戳一个糯米团子,“回头再跟师傅细说,先把东西收好,准备走了。” 樊桦这才注意到周围那些人的目光。 有好奇的,有暧昧的,有不屑的,还有几道格外意味深长的——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哦~原来是靠这个涨修为的”。 他硬着头皮当没看见,低着头跟在梵琳身边,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脚脖子里,余光却在偷偷打量四周。 毕竟他得搞清楚自己到底穿进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左边不远处站着一群穿青白色衣袍的男女,衣料挺括,剪裁利落,袖口和衣摆绣着银色的云剑纹。一个个腰板挺直,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气质,活像一群行走的制冷机。 剑修。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是剑宗的人。 右边是一群穿得花团锦簇的修士,手里拿着各种乐器,琵琶、笛子、古琴、箜篌,甚至还有拿铃铛的——不知道的以为是个民乐团在巡演。衣袍颜色鲜艳,配饰叮当作响,彼此之间说说笑笑,看起来比剑修那边热闹多了。 音修。合欢宗跟他们有些往来,毕竟音律之道与双修之术偶尔能互相借鉴——翻译过来就是:大家都是搞氛围的,技术可以交流。 再远一点,几个穿深蓝道袍的修士正在低头清点药材和丹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面容平和,举止沉稳。丹修。特点是:有钱,非常有钱,炼丹炼着炼着就把自己炼成了全修仙界最富的群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群站在最边缘的和尚。 月白色的僧袍,同色的袈裟,周身气息清净平和,为首的老僧双手合十,正低声念着什么,像一台人形念佛机。他身后站着几个年轻僧人,一个个眉眼低垂,神情淡然,好像周围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也好像随时会开口说“施主,我看你与佛有缘”。 樊桦正准备仔细看看——主要是确认一下明心在不在——师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一撇,“看那群死秃驴干嘛?一群不解风情的糟心玩意。” 樊桦心里一突,余光扫过去,没有看见明心,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谢天谢地! 他的目光从佛修那边移开,落在另一群人身上。 那群人站在最远的角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煞气,衣袍颜色偏暗,多是黑红二色,领口袖边绣着暗纹。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气场强大得像来收保护费的。 魔修。 樊桦心里一紧,下意识往梵琳身边靠了靠——像一只被大灰狼盯上的兔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师傅的袖子里。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现在是仙魔两道难得的和平期——千年前那场大战打得双方元气大伤,打不动了,索性签了和约,约定休战。 如今才过了一千年,正是表面和平、暗地里互相看不顺眼的阶段,大概相当于两个打累了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面上笑嘻嘻,心里都在盘算着怎么掀桌。 各大宗门的年轻弟子被允许一起参加秘境试炼,也算是缓和关系的一种方式。 “别怕。”梵琳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淡定得像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鸡仔,“魔修那边带队的是修罗殿的护法。你一个小弟子,人家懒得看你。” 樊桦扬起头,对着梵琳笑了一下,眼睛弯弯,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明媚灿烂——这是他上辈子练出来的技能: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就笑,准没错。 “都听师傅的。”最好真的这样! 原主的记忆里,魔尊可是排着队的。他现在只想对天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走吧。”梵琳拉着他的手,往合欢宗的队伍那边走去,“回去好好跟师傅说说,这一个月都发生了什么。”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笑意盈盈,像两弯蓄满了八卦之水的月亮:“特别是修为怎么涨的——从初期到后期,双修对象是谁啊?哪个宗的?长得好看吗?师傅去给你谈谈,看能不能长期合作呀!” 樊桦:“……” 喵了个咪的! 他能装死吗?
第3章 拔节 梵琳没再追问。 她只是笑着捏了捏樊桦的脸,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小舟,往空中一抛。 那小舟见风就长,眨眼间变成一艘三层高的楼船,通体莹白,雕梁画栋,船身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船头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字:合欢渡。 “上来吧。”梵琳拉着樊桦踏上飞舟,身后几个合欢宗弟子鱼贯跟上。 樊桦踩在甲板上,脚下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踩着什么活物的皮肤。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纹路微微发光,一明一暗,竟像是呼吸的节奏。 “别看了,是灵脉。”梵琳说,“这飞舟是我当年筑基时师傅送的——那时候她才金丹期,攒了好久的灵石才买下这块料子,亲手炼的。养了快两百年,早就有灵性了。” 樊桦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师傅的师傅,那就是师祖。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这位师祖的信息不多,只记得是个常年闭关的社恐,据说每次出门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鹌鹑,看见人就烦,也不知道这个狠人是怎么在合欢宗度过将近千年的,生生的把自己闭关修成老祖了。 有一次宗门大典,师祖被请出来讲两句,端着酒杯站在台上,沉默半晌,憋出一句:“看见你们就烦。” 然后一饮而尽,飘然离去。 据说那成了合欢宗史上最短也最真诚的致辞。 樊桦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笑什么呢?”梵琳戳了戳他的腰,“走,进去休息。” 舱内比外面看着还宽敞,分了许多小间。梵琳把他领到一间门口,推开门:“你的房间,休息吧。到了宗门我叫你。” 樊桦往里看了一眼——床铺、桌椅、蒲团,简单的陈设,收拾得干干净净。 “谢谢师傅。” “跟师傅客气什么。”梵琳又戳了一下他的酒窝,“好好睡一觉,醒了再说。” 门关上了。 樊桦站在那张床边,愣了一会儿神。这一个月过的糊里糊涂的,累是真的累——现在终于有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他可以喘口气了。 他本想好好翻翻原主的记忆,把该知道的事情都弄清楚。 可脑袋刚挨上枕头,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了。 太累了。 身体累,心更累。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樊桦最后一个念头是:等我睡醒再说…… 再睁眼时,窗外的光突突的蹭进来。 樊桦盯着头顶陌生的床帐,脑子空白了好几秒,才慢慢想起来自己是谁、在哪儿。 他转头看向窗户——阳光正好,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不是清晨,也不是黄昏,倒像是……正午? 他摸索着去找原主记忆中那个用来传讯的玉牌,刚碰到手腕,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师兄?您醒了吗?” 是个少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恭敬。 樊桦清了清嗓子:“醒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弟子探进头来,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看着就讨喜。他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白瓷小碗。 “师兄,这是您的药。”小弟子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您进秘境前交代过的,一出秘境,阿桂就给您送来了。” 药? 樊桦低头看向那只小碗。碗里是深褐色的汤汁,热气袅袅,散发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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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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