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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花忍了三个月,终于忍不住了。“天道!”他仰头大喊。天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股熟悉的意识传来了,懒洋洋的,像被吵醒的猫。 ‘干嘛?’ “我为什么不能飞升?” 天道沉默了一下。‘飞升?’ 梵花深吸一口气。“对,飞升。别人都飞了,就我飞不了。” 天道又沉默了一下。这次沉默得更久。然后那股意思传来,带着一丝困惑——‘你是天道,飞什么升?’ 梵花小怒一下。“什么?” ‘你是天道。’天道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见过天道飞升的吗?飞去哪儿?飞到自己头上?’ 梵花脑子一片空白。“那我——不是修士吗?” ‘你是修士。’天道顿了顿,‘也是天道。你是遁去的一,是天地自带的变数。你从来都不需要飞升。因为你在哪儿,天就在哪儿。’ 梵花沉默。他在哪儿,天就在哪儿。那他这百多年辛辛苦苦修炼是为了什么? 天道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意思变得轻快起来。‘你想去仙界,直接去啊。’ 梵花一愣。“直接去?” ‘嗯。’天道说着,天空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飞升劫那种金光灿灿的缝,而是被一只手从里面扒开的、随随便便的口子。像掀开帘子一样。然后一股力量从天上伸下来,拎起梵花的后领,轻轻一丢。 梵花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像是被主人从窗户口扔出去的猫。 风声在耳边呼啸,云层从眼前掠过,他手舞足蹈地试图稳住身形,但那股力量根本不容他反抗。 然后他听到天道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去吧,他们等你呢。’ 梵花感觉自己掉在了什么东西上。软的,滑的,凉凉的,还带着一股海水的气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感觉那东西猛地一甩——他被弹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什么东西?!”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恼怒。 梵花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 蓝色的。深蓝色的,像深海,像远空,像鲛人族地最深处的那些宝石。 那双眼睛的主人居然是一条鲛人。蓝色的尾巴,银白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更是和溟有七分像,但更凌厉,更威严,像一把出鞘的刀。 此刻他正恼怒地看着梵花,尾巴上的鳞片还竖着——就是这条尾巴刚才把梵花弹飞的。 “你是谁?”蓝尾鲛人皱眉,“从哪儿掉下来的?” 梵花躺在地上,看着那双和溟极为相似的眼睛,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你——你认识溟吗?” 蓝尾鲛人愣了一下。“溟?”他皱眉想了想,“那是谁?” 梵花心里一沉。“鲛人族的,他的尾巴是紫色的。” 蓝尾鲛人的表情变了。他盯着梵花,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他看穿。“你说的是——小殿下?” 梵花愣住了。“小殿下?” 蓝尾鲛人没有回答。他一把拎起梵花,朝远处飞去。速度快得像一道蓝色的闪电。梵花被他拎着后领,在空中颠簸,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猫。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飞过一片巨大的海域。碧蓝的海水,星罗棋布的岛屿,还有一座座建在水晶宫上的殿宇。 鲛人族地?这里怎么也有鲛人族地? 蓝尾鲛人带着他飞过整片海域,落在一座最大的宫殿前。宫殿通体用珊瑚和水晶砌成,比溟的水晶宫大了不知多少倍。殿前站着两排鲛人卫士,看到蓝尾鲛人,齐齐行礼。 蓝尾鲛人没理会他们,拎着梵花大步走进宫殿。殿内,一个银尾鲛人正坐在王座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地,紫色的眼睛半阖着,面容苍老但威严。他感应到有人进来,睁开眼。 蓝尾鲛人把梵花放下,单膝跪地。“王,此人说,他认识小殿下。” 银尾鲛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盯着梵花,目光灼热得像一团火。“你说什么?” 梵花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稳住了。“我认识的鲛人叫溟。紫色尾巴的鲛人,一万多岁。他——”他顿了顿,“他在下界。一直被困在族地里,直到几年前才出来,最近飞升了。” 银尾鲛人愣住了。他坐在王座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哑。“他——还活着?” 梵花点头。“活着。刚飞升,应该到仙界了。只是——”他看了看四周,“好像没落到这边。” 银尾鲛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 梵花愣住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求助地看向旁边的蓝尾鲛人。蓝尾鲛人低下头,声音也很轻。“万年前,外敌入侵。我们举族飞升,走得太急——”他顿了顿,“忘了带他。” 梵花呆住了。“啊!?忘了?”这是能忘的吗? “留了几个族人看守族地,想着等战事平息就回去接。但后来——”蓝尾鲛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战事一直没停。再后来,下界通道被封了。再后来——”他看向银尾鲛人,“看守族地的族人,魂灯全灭了。” 银尾鲛人抬起头,眼眶通红。“我们以为他死了。一万年,我们以为他死了。”他看着梵花,“他——他还好吗?” 梵花看着他,看着那双和溟有些相似的眼睛,心里忽然酸得厉害。 “他很好。”他说,“他想回家。但他以为,家没了。” 银尾鲛人捂住脸,哭出了声。没有声音,只是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蓝尾鲛人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殿外的鲛人卫士不知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进来。 梵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溟说过的话——“我的族人,都死了。我的家,也没了。”他以为家没了。但家还在。家人还在。他们只是——忘了带他。 梵花深吸一口气。“他飞升了。应该到仙界了。只是——”他顿了顿,“你们在哪个方位?” 蓝尾鲛人抬起头。“南域。” 梵花点头。“飞升通道通向的是东洲。”他看向银尾鲛人,“他在东洲。如果您派人去找——” “我去。”银尾鲛人站起来,银白色的尾巴在地面扫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擦干眼泪,恢复了王的威严。“本王亲自去。” 梵花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您得快点。他等了一万年,别让他再等了。” 银尾鲛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梵花走出宫殿,站在海边,看着那片碧蓝的海域。远处,有鲛人在海中嬉戏,有孩子在珊瑚丛中捉迷藏,有老人在礁石上晒太阳。这里是鲛人族地。是溟的家。他等了一万年的家。 梵花抬头看向东边的天空。那里,是东洲的方向。那些人应该都到了吧?冥绪、剑仙、季无双、明心、灼尘、空青、闻人语、白前、白降——还有溟。他们到了新地方,会不会不习惯?会不会想他?
第201章 番外现代 白寰云觉得自己可能走错片场了。她站在一条人行道上,看着眼前的世界,整个人都是懵的。 没错,师祖就叫白寰云,她穿越前在一个小乡镇,2015年的小乡镇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 白寰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袭青色道袍,长发及腰,脚踩云履,手里还捏着那枚从修仙界带回来的储物袋,没错,她把洞府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回来了! 这打扮,在修仙界很正常。在这里,呃……好像也挺正常,活脱脱一个cosplay嘛!不就是衣服质感好了点,头发发质柔顺了那么一丝,人长得好看的那么一丢吧……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呜呜,还是这么恐人啊! 她穿过马路,走进一家商场。白寰云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梯上,幸好今天是工作日,商场空空! 出了商场,白寰云在街边站了很久。她需要钱,需要手机,需要很多她在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以前在修仙界,她是师祖,是大能,是灵网的发明者之一。在这里,她什么都不是。 她想了想,走进一家金银回收铺。一个小时之后,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钱。当掉的是几只金钗。还是梵花给她塞了一堆。灵石什么的,这边估计不认。估计这老板认为是玻璃吧。 老板不识货! 手机机!我来啦! 手机店很大,很亮,很吵。白寰云站在门口,只觉得现在的科技真发达,手机长得跟平板似的,居然还能折叠。 “这个,多少钱?”她问。店员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道袍上停留了一下,然后露出职业微笑。“这款是我们今年的旗舰款,一万二千块。” 白寰云数了数手里的钱。把折叠屏手机买下来。然后她在店里坐了一个下午,学怎么用。 开机,解锁,滑动屏幕,点开应用。她学得很快,毕竟15年也是智能手机满天飞,同宗同源,屏幕大了点而已。 白寰云戳了一个下午,蹭着手机店的网,把所有的小说软件,动漫软件全部下载下来,下载的间隙打开一本连载书籍。 等她再抬起头,天已经黑了。手机电量从满格变成了红色。她看着屏幕上的提示,愣了一下。没电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在手机店充满了电才离开。 第二天,白寰云买了一堆东西。衣服,普通的,不用穿云履就能走路的鞋,一个大容量的充电宝,还有一堆零食。她找了个酒店住下,关上门,拉上窗帘,打开手机,连上Wi-Fi。然后她在床上躺了三天。 三天里,她刷短视频,看直播,逛论坛,打游戏。 就是这个劲,爽! 三天后,她走出酒店,感觉自己又活了。她叫白寰云,是个二十多岁的社恐宅女,猝死后穿越到修仙界,修炼千年,成为渡劫期大能。现在她回来了。她还是个宅女。有些东西,真的不会变。 白寰云站在一栋居民楼下,看着五楼那扇窗户。窗户上贴着窗花,阳台上挂着几件衣服。那是樊桦的家。梵花的家。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去。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掺杂着几缕白丝,面容憔悴,但看得出来她注重保养,面容姣好。她看到白寰云,愣了一下。“你找谁?” 白寰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李阅今。梵花的妈妈。修仙界一百年,这里一年。但在她心里,那是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等待。“阿姨,”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是樊桦的朋友。” 李阅今愣住了。然后她的手开始发抖。“你——你说什么?” “樊桦,”白寰云的声音很轻,“他还活着。” 李阅今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白寰云,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老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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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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