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开始那几天,他按照功法运转灵力,水火两种灵力刚碰面就开始互掐,跟俩有世仇的冤家似的,掐得他经脉生疼。他咬着牙硬撑,撑到第七天,那俩冤家终于打累了,勉强达成停火协议。 第十五天,停火协议升级为互不侵犯条约。 第二十五天,互不侵犯条约升级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第三十天,梵花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体内的灵力比一个月前凝实了许多,不再是那种虚浮的感觉,而是扎扎实实地沉在丹田里,像一潭平静的湖水。 他终于把这身被睡出来的修为,变成自己的了。 不容易。 太他妈不容易了。 梵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一个月的打坐把他坐得腰酸背痛,浑身骨头都在嘎嘣响。他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阳光,眯起眼睛。 一个月没出门,外面的世界好像还是老样子。歪脖子树还是歪着脖子,树上的鸟还是叽叽喳喳,山下的云海还是白茫茫一片。 “师兄!”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山下传来。 梵花低头一看,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沿着山路往上跑,跑得气喘吁吁,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阿桂。 一个月不见,这小圆脸还是那么圆,跑起来脸蛋一颤一颤的,像只仓鼠。 “师兄!”阿桂跑到洞口,扶着膝盖喘气,“您、您出关了?” 梵花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阿桂直起腰,举起怀里的东西——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个白瓷小碗,碗里是深褐色的汤汁。 “给您送药呀。”阿桂说,“这个月您都没让人去取药,我寻思着是不是您忘了,就给您送来了。” 梵花看着那碗药,沉默了。 他确实忘了。 或者说,他故意忘了。 原主那抑制生长的破药,他早就想断了。这一个月闭关,正好借机装死,假装忘记让人去取药。 结果阿桂直接送上门来了。 “师兄?”阿桂眨巴着眼睛看他,“您怎么了?” 梵花回过神,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阿桂啊,有件事想跟你说。” “师兄您说。” “这药吧,”梵花指了指那碗药,“以后不用送了。” 阿桂一愣:“啊?为什么?” 梵花早就想好了说辞:“师兄的身体已经大好,不用再喝补药了。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以后就不用麻烦了。” 阿桂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师兄好了就行。那这碗……” “你喝了吧。”梵花随口说,“别浪费。” 阿桂低头看了看那碗药,又抬头看了看梵花,脸上露出一个感动的表情:“师兄对我真好!连补药都舍得给我喝!” 梵花:“……” 他有点心虚。 但转念一想,这药喝一碗也不会怎么样,阿桂才十四五岁,喝点抑制生长的药也没事——等等,不对,这药是抑制生长的,阿桂喝了他还长不长个儿? “算了算了。”梵花伸手把碗夺回来,“还是我喝吧。” 阿桂一脸茫然:“师兄不是说身体好了吗?” 梵花面不改色:“好了也能喝,补补身子。” 阿桂点点头,一脸“师兄说得都对”的信赖表情。 梵花端着碗,转身走进洞府,当着阿桂的面,把药倒进了墙角的一个石缝里。 那石缝通着山体内部,药汁倒进去瞬间就渗没了影。 阿桂站在洞口,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听见“哗啦”一声水响,然后梵花就端着空碗出来了。 “喝完了。”梵花把碗放回托盘。 阿桂接过托盘,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师兄真乖。” 梵花:“……”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早晚得跟阿桂说清楚,“乖”这个词不能用在他身上。 阿桂高高兴兴地走了,临走前还回头喊了一句:“师兄有什么事就让人传话给我!我随叫随到!” 梵花摆摆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 然后他转身,准备回洞府继续修炼——顺便想想晚上吃什么。 刚走到洞口,脚边突然撞上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梵花低头一看。 一只狐狸。 火红色的狐狸,皮毛油光水滑,尾巴蓬松得像一把大刷子,正蹲在他脚边,仰着脑袋看他。 那狐狸的眼睛是金色的,又大又圆,亮晶晶的,像两颗小太阳。 梵花愣了一下:“小红?” 小红“嘤”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梵花蹲下来,看着这只小狐狸。 灵兽园的小红,他来之前就听那个抱书的小不点念叨过,原主的记忆里也有。据说原主以前经常去灵兽园喂它,喂着喂着就喂熟了,熟了之后它就开始往这边跑,赶都赶不走。 “你怎么又来了?”梵花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毛真软。 跟绸缎似的,摸上去滑溜溜的,手感好得不得了。 小红眯起眼睛,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听起来舒服极了。 梵花被它蹭得心都化了。 他虽然是个直男,但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没什么抵抗力。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宿舍楼下有只流浪猫,他天天去喂,喂到最后那只猫看见他就直接躺倒露肚皮。 “行了行了,别蹭了。”梵花嘴上这么说,手却没停,继续撸它的脑袋。 小红不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整个身子往他腿上贴,尾巴绕过来,一下一下地扫着他的手腕。 那尾巴又大又蓬松,扫在皮肤上痒痒的,梵花忍不住笑了。 “你到底是狐狸还是狗?”他问。 小红“嘤”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梵花撸了一会儿,站起来,往洞府里走。小红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四只小爪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你进来干嘛?”梵花回头看着它。 小红蹲在洞口,歪着脑袋看他,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就想跟着你”。 梵花无语。 他走进洞府,在石床上坐下。小红也跟着进来,跳上石床,在他身边趴下,脑袋枕在他的腿上,尾巴舒舒服服地摊开。 那尾巴真大,摊开了跟条小毯子似的。 梵花低头看着这只自来熟的小狐狸,忽然有点感慨。 穿越一个多月了,这是第一个主动跟他亲近的生物。师傅也好,阿桂也好,对他都很好,但那是原主攒下来的人情。只有小红,是冲着现在的他来的——虽然它大概也分不清原主和现在的他有什么区别。 但他愿意假装它是冲着他来的。 “行吧。”梵花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你就待着吧。” 小红“嘤”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一人一狐就这么待在洞府里。 梵花继续修炼,小红就趴在他身边,有时候睡觉,有时候舔爪子,有时候拿脑袋拱他的手,示意他该撸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又是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梵花站在洞口,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这衣服还是原主那些。 闭关一个月,他没出门,也就没想起买新衣服的事。现在准备出去走走,才发现问题大了——袖子短一截,裤腿短一截,腰身也紧巴巴的,活像穿了一套童装。 他低头看了看趴在脚边的小红。 小红仰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好像在说:你瞅啥? 梵花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洞府,从储物袋里翻出那堆灵石。 三百上品,六十五中品。 还是那么点。 但总得买衣服吧?总不能一直穿童装出门吧? 他把灵石装好,又翻出一件稍微宽松点的外袍披上——虽然还是短,但至少能遮住半截手腕。 “小红。”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小狐狸,“坊市在哪儿你知道吗?” 小红歪了歪脑袋。 梵花叹了口气:“行吧,问你也白问。” 他走到洞口,看着山下的云海,深吸一口气。 是该出去走走了。 买衣服,买日用品,顺便看看这合欢宗到底长什么样。 他抬脚往山下走去。 小红“嘤”了一声,颠颠地跟在他身后,蓬松的大尾巴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
第8章 坊市捡漏 合欢宗的坊市在山脚下,依着那条从山顶流下来的溪流而建。 梵花沿着山路往下走,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灵兽的,还有卖衣服首饰的。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合欢宗的弟子,穿着各色衣袍,说说笑笑,热闹得像赶集。 小红跟在他脚边,蓬松的大尾巴一摇一摇的,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师兄,你这狐狸真好看。”一个路过的女弟子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梵花点点头:“还行。” “能摸摸吗?” 小红耳朵一竖,往梵花腿边躲了躲,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那个女弟子。 “它怕生。”梵花随口胡诌。 女弟子遗憾地走了。 梵花低头看了一眼小红。这狐狸刚才还一脸警惕,这会儿又仰着脑袋看他,尾巴摇得跟狗似的。 “你到底是怕生还是不怕生?”他问。 小红“嘤”了一声,跳上了他肩膀,使劲蹭着梵花的脖子。 梵花懒得琢磨,抬脚走进最近的一家成衣铺,把小狐狸薅下来,抱在怀里。 铺子不大,三面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袍,料子从普通的棉麻到高级的丝绸绫罗,颜色从素净的月白到鲜艳的大红,应有尽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修,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这位师兄想买什么?咱们铺子里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款式也多,师兄随便看看。” 梵花扫了一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几件:“那件白的,那件黑的,各来两套。” 低头扫了一眼小狐狸的大尾巴,又道“那边的红的也来两套。” 梵花以前就穿的挺骚包,不能一下子就素下来了。 女修愣了一下:“各两套?” 梵花点头:“对,尺码要现在的——我最近长高了,以前的不合身。” 女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行,师兄稍等。” 她转身去里间拿衣服,梵花站在柜台前等着。小红蹲在他脚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他的脚踝。 不多时,女修抱着几叠衣服出来,放在柜台上:“师兄试试,不合适可以改。” 梵花拿起一件白的披在身上。料子不错,滑滑的,轻薄透气,袖子和裤腿都正合适。他又试了试红的和黑的,也都合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4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