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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你不止是吞天蟒。” 楚珩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看着江晚宁,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这么觉得?” 江晚宁想了想,说:“感觉。” 楚珩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窗外的阳光涌进来,落在他身上,将那道黑色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吞天蟒,”他开口,声音很轻,“不过是这具躯壳的名字。” 江晚宁一怔。 楚珩转过身,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日光。 “至于我到底是什么——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很认真。 江晚宁看着他,没有追问。 他知道,楚珩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况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衣襟。 不管楚珩是什么,对他来说,都是那条会甩尾巴、会生气、会在他被人欺负时站出来替他撑腰的小黑蛇。 这就够了。
第424章 不是说好都摆烂的吗?59 消息传得很快。 厉司律的命令下达不到半日,各派便已通过各自的传讯渠道将消息送回了宗门。 魔修重现人世的警示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修仙界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那些参加过当年那场大战的老一辈修士们,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面色都不约而同地沉了下来。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魔修卷土重来意味着什么。 昆仑这边,动作更快。 那几个被魔气侵染的散修在被控制之后,周衍亲自带人清除了他们体内的魔气。 过程不算复杂,但极为耗时,那魔气附着在神魂表面,与宿主的灵力纠缠在一起,清除时需要极度的精细和耐心,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神魂。 等到最后一个散修体内的魔气被清除干净,天色已经过了午时。 周衍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那几个面色苍白、瘫坐在椅子上的散修,沉声问道: “你们仔细回想一下,这些天都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异常?” 那几个散修面面相觑,各自回想了一番,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摇头。 “没有……”那个年轻男子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发虚。 “我这几天一直跟几个朋友待在一起,白天在客房休息,晚上偶尔出去走走,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我也是,”另一个散修道,“我连主峰都没出过,就在客院附近转悠。接触的人也都是认识的,没有陌生人。” “我倒是去过后山,”第三个散修挠了挠头,“但那是白天,人多眼杂的,也没遇到什么事。”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没有异常,没有陌生人,没有可疑之处。 他们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被种下魔气的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幕后之人了。 周衍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转向坐在主位上的厉司律,低声道: “宗主,他们确实不知情。那魔气种得极为隐蔽,恐怕是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的。” 厉司律没有说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那轻轻的叩击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所以,”厉司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线索断了。” 周衍面色微赧,拱手道:“属下无能。” 厉司律摆了摆手,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不是你的问题。”他站起身,负手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渐渐西斜的日头,沉默了片刻。 “那幕后之人的手段,远比我们预想的要高明。悄无声息地种下魔气,在法器上动手脚而不留痕迹,在各派眼皮子底下完成这一切——这样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抓住的。”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落在殿内一直安静站着的顾长夜身上。 “现在,仅剩的一丝可能,或许在江晚宁身上。” 顾长夜闻言,眉头微微一蹙。 “师尊?” 厉司律负手转过身,背对着殿内众人,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昆仑山势图。图上标注着昆仑七十二峰的位置,主峰居中,剑冢在后山深处,禁地环绕,层层叠叠。 “无论是法器被动手脚,还是那几个人被魔气侵染后的表现,都是冲着江晚宁来的。”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或许江晚宁身上,有什么对方想要的东西。” 厉司律说到这儿顿了顿,似乎也想不明白,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人,身上能有什么东西值得魔界的人如此大费周章。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顾长夜。 “不管怎样,江晚宁现在已经被卷入其中了。我们不能置之不理,但也不能打草惊蛇。” 走回主位坐下,厉司律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握在掌心。 “我会亲自去信给蓬莱掌门,让江晚宁在昆仑多留一段日子。” 他说着,抬眼看向顾长夜,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你与他有婚约在身,这段时间,便由你陪着他吧。” 顾长夜垂下眼帘,抬手行礼。 “是。” 行礼的动作标准而流畅,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只有顾长夜自己知道,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涌上来的那种感觉有多复杂。 他清楚,师尊嘴上说的是陪伴,实际上却是让他去监视。 监视江晚宁身边的动向,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接近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表面看起来那般无辜,看看那幕后之人会不会再次出手。 这是宗主的命令,也是作为昆仑首席大弟子的职责。他不能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但顾长夜心里,并不喜欢这个安排。 不是不喜欢陪伴江晚宁这件事本身,恰恰相反,他其实并不排斥与那个少年多相处。 方才听到师尊说让他陪着江晚宁的时候,他心里甚至有一瞬间的期待。 但期待之后,便是清醒。 顾长夜清楚,师尊让他去,不是因为信任他,而是因为他的身份。婚约在身,名正言顺,不会引起怀疑。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江晚宁身边,名正言顺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这是监视。 以陪伴为名的监视。 顾长夜垂下眼,将心底那丝不喜压了下去。 魔修一事关乎整个修真界,容不得半点私心。若是那幕后之人的目标真的是江晚宁,自己盯着的话,总归是保险一点。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也能第一时间出手。 而且…… 顾长夜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殿门外渐渐暗淡的天色上。 他其实也想趁此机会,与江晚宁多相处。 虽说之前对方明确地表示过想与自己退婚,但他心底对那个少年,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感觉从第一次看见对方时就开始了。那少年站在蓬莱的人群中,白金色的衣袍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眉眼清隽,气质干净,站在人群里并不张扬,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后来在秘境中并肩作战,在湖边看他坠入湖中,在高台上看他被人怀疑却面色不改,每一面,都让他觉得,这个人与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或许,他们可以再相处一段时间。 顾长夜在心里想。 若是相处之后,江晚宁仍旧是先前那个想法,那他便彻底放手,解除婚约。不再纠缠,不再打扰,各自走各自的路。 但若是……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第425章 不是说好都摆烂的吗?60 “长夜。” 厉司律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顾长夜敛神,抬头看向师尊。 厉司律已经将传讯玉简收入袖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记住,”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去的目的是保护,不是监视。江晚宁是蓬莱的弟子,不是我们的犯人。不要让他觉得被冒犯了。” 顾长夜微微颔首:“弟子明白。” 厉司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顾长夜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悬着的长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殿外走去。 ……………… 主峰客院,江晚宁的房间。 传讯玉简的光芒渐渐消散,慕清风那懒洋洋的声音也随着法术的结束而消失了。 江晚宁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那枚静静躺着的玉牌,脑子里还在回放方才掌门师兄说的那些话。 “江师弟啊,昆仑那边的事我都听说了。魔修的事不是小事,你就安心在昆仑待一段时间,不着急回来。” “你师父那边你不用担心,他还没出关呢,就算出关了也有我看着。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惹事,也别怕事。” “有事就找昆仑的人,实在不行就捏碎我给你的那块玉牌。行了,就这些,挂了。” 江晚宁:“……” 慕清风说话向来如此,大事说得像小事,小事说得像没事。 明明魔修重现是足以震动整个修仙界的大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是明天要下雨记得带伞似的。 但江晚宁听得出,掌门师兄的语气虽然懒散,字里行间却透着几分认真的关切。 他伸手将桌上的玉牌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玉牌不大,约莫两指宽,三寸长,通体莹白,触手温润。正面刻着蓬莱仙宗的宗门徽记,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精细而复杂。 江晚宁的手指在玉牌边缘摩挲着,忽然在角落的位置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刻字。 他微微一顿,将玉牌凑近了些,定睛细看。 那是一个“雪”字。 笔画清瘦,笔锋凌厉,刻得很浅,若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但那个字的样子,江晚宁太熟悉了—— 楼听雪的字。 江晚宁面色一动,瞬间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普通的传讯玉牌,也不是蓬莱弟子人手一块的那种身份玉牌。 这是一枚传送令牌,而且是极为高阶的那种,一旦捏碎,玉牌的主人不管在做什么,都会被瞬间召唤到持牌人身边。 这种令牌的制作极为不易,需要制牌人在其中注入自己的灵力印记,且只能绑定一个人。 整个修仙界能拿出这种东西的,要么是宗门的核心人物,要么是某个大人物的至亲之人。 江晚宁握着玉牌,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掌门不是说师父还在闭关吗?可是这玉牌……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楚珩。 楚珩正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金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他。见江晚宁抬头,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牌上,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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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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