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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的瞳孔地震了。 闫萧穆站在他面前,气不喘,脸不红,衣冠楚楚。 “你什么时候?” “朕会轻功。”闫萧穆的声音不高。 程宇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他望了望身后空荡荡的长廊,又望了望闫萧穆。 他在前面跑得跟狗似的,人家从天上飞过来的,他跑什么跑? 他跑断了腿也跑不过人家飞的。 “你跑什么?”闫萧穆望着他。 “我没跑。我找茅房。我内急。我找茅房没找到。” 闫萧穆弯下腰,一只手揽住程宇的腰,把人扛在了肩上。 程宇的头朝下,脚朝上,整个人像一袋被人扛在肩上的面粉。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血往头顶涌,脸涨得通红。 “闫萧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你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要我,我没跑!我找茅房!人有三急。” “你不是找茅房。茅房在东边,你往西边跑了。”闫萧穆的声音从程宇的脚底方向传过来。 “我路痴!我在宫里住了好几年我不认路,你又不是不知道!” 闫萧穆没有停。 他扛着程宇穿过长廊,走过月亮门,程宇趴在他肩上望着脚下的青石板一块一块往后退,退得他眼晕。 路上遇到几个太监,他们低着头贴着墙根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闫萧穆,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我不跑,我真的不跑。你放我下来,你要是不放我下来我,我咬你了!我咬你腰!你放不放?” 闫萧穆没有放。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程宇的头垂下来,头发散在脸前晃来晃去,他不挣扎了,认命地趴在他肩上,望着那些倒退的青石板,望着那些贴着墙根的太监,望着那些开败了的花。 他叹了口气,“闫萧穆,你轻点。我肚子硌得疼。你肩膀硌死我了。” 闫萧穆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上托了托,换了一个姿势。 程宇趴在他肩上,不说话了。 长廊的尽头,寝殿的门开着。 闫萧穆直接扛着程宇走进正屋,然后走进寝殿。 程宇看见那张床,脑子里的警钟终于敲响了。 程宇又开始挣扎,“闫萧穆,闫萧穆,我真没跑,我求你放我下来。”
第112章 补办婚礼 程宇被扔到床上的时候,整个人弹了一下,床垫是软的,丝绸被面滑溜溜的,他还没来得及翻身,闫萧穆就压了下来。 “闫萧穆,你起开,你重死了!”程宇推他的肩膀,推不动,推他的胸口,那人纹丝不动。 闫萧穆的嘴唇贴上来,带着一路忍耐的急迫,把他的骂声全部堵了回去。 程宇偏头躲开,嘴刚露出空当又被堵上了。 “闫萧穆你听我说——”又被堵上了。 程宇的嘴唇本来就破着,被亲得生疼,他“嘶”了一声吸了口凉气,闫萧穆的吻轻了一点,但没有停。 “闫萧穆,你再这样我咬你了,我咬人不松口的!”他张嘴作势要咬,闫萧穆没躲,程宇的牙碰着他的下唇,没有咬下去。 他咬不下去,他从来都咬不下去。 闫萧穆的手从程宇的衣领探进去,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顺着锁骨往下,指尖划过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程宇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手凉你别摸我!” 闫萧穆没理他,另一只手解他的腰带。 程宇按住他的手,按不住;又按住,又按不住。 腰带的结被扯松了,外袍散开,中衣的领口被拉开,露出一截锁骨。 “闫萧穆,你放开,我喊人了。外面有人。你堂堂大梁皇帝,你强迫扎特国的王子,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脸了?” 闫萧穆的嘴唇贴在他的颈侧,“朕不要脸。朕要你。” 程宇气得说不出话。 中衣也被扯开了,寝衣的带子被抽掉。 程宇感觉身上越来越凉,他抓住自己的衣领,攥得死紧,闫萧穆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不急不慢,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程宇的鼻尖泛酸,眼眶泛红,不是想哭,是气的,是急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闫萧穆,求你放过我。我从扎特国坐车坐了好几天,我屁股都坐麻了。我嘴还破了,你亲得我疼。你让我歇一天,明天——明天再说。” “明天?你明天又说后天,后天你又说大后天。你拖到明年,你说明年再说。朕不等了。”闫萧穆的手停在他的寝衣系带上。 程宇的手覆在闫萧穆手背上,攥了攥,“那我要洗澡。我好几天没洗澡了,在车上你又不让我洗。你自己闻闻,你闻闻我身上臭不臭。” 他把胳膊伸到闫萧穆鼻子底下。闫萧穆没有闻,望着他,那目光沉沉的,看得程宇心里发虚。 “真的。我不骗你。你让我洗个澡,洗完你再——你等洗完。” 程宇从闫萧穆身下钻出来,动作快得像一只从猫爪子底下逃命的耗子。 他从床上跳下来,鞋都没穿,赤着脚踩在地上,跑了。 澡房里热气氤氲。 浴桶是新的,比昭华殿原来那个大了一倍,紫檀木的,雕着花,看着就不是凡品。 水已经备好了,热气腾腾,水面漂着花瓣,红的粉的白的,满满铺了一层,香气馥郁。 程宇站在浴桶旁边,用手指试了试水温,烫得缩回手。 他把寝衣脱了搭在屏风上,迈进浴桶,水没到胸口,烫得他整个人都红了。 他咬着牙坐下去,把整个人埋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热气蒸着他的脸,花瓣粘在他肩膀上,他拂了一下,花瓣又粘上来了,他懒得再拂,由着它粘着。 他靠在桶壁上想着怎么拖时间。 洗多久?洗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洗到闫萧穆睡着了? 不可能的,那人能睁着眼睛等一宿。 程宇洗了快半个时辰,洗得手指都皱了,皮肤都泡发了。 外面没有一点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催他快点,连呼吸声都没有。 而闫萧穆就站在门口,不催他。 他等他等了那么久,不怕多等这一时半刻。 程宇从浴桶里站起来,水哗啦一声响。 他擦干身子,穿上寝衣,衣带系得松松垮垮的。他在门口站了好一阵,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闫萧穆站在门口,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他望着程宇,那目光从程宇湿漉漉的头发看到赤着的脚。 程宇被他看得发毛,把赤着的脚往后缩了缩。 “洗完了?” 程宇点了一下头。 闫萧穆走过来,打横把他抱起。 程宇的脚离了地,水从发梢滴下来,滴在闫萧穆的衣襟上。 他伸手揽住闫萧穆的脖子,“你衣服湿了。” “嗯。” 程宇被放回床上。 闫萧穆湿着衣襟压下来,程宇的头发还没干,水珠顺势滴在程宇脸上。 程宇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 “你还没洗澡。”程宇把鼻子凑到闫萧穆衣领上闻了闻,闻到了墨香,尘土的气息,还有淡淡的味道。 他不管了,他就是脏,他闻不出来也是脏。 “你洗澡。你洗完我们再睡,我等你。我保证不跑。” 闫萧穆望着他,目光沉沉地压下来。 程宇咽了口唾沫,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真的。我不跑。骗你是狗。” 闫萧穆从床上起来,程宇松了口气。 那口气还没松完,整个人腾空了,被闫萧穆打横抱起,往澡房走去。 “你放我下来,你自己洗澡你抱我干嘛?你洗澡还要人陪?你多大了?” 闫萧穆没理他。 浴桶里的水已经换成热的了,花瓣浮在水面上。 闫萧穆把程宇放下来,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对着程宇一件一件脱下来,搭在屏风上。 程宇把脸别到一边,耳朵尖红得要滴血,“你脱衣服你背对着我脱,你别对着我脱。你别耍流氓。” 闫萧穆迈进浴桶,水溢出来一些,流到地上,漫过程宇的赤脚。 程宇往后退了一步,闫萧穆抓住他的手腕,“帮朕洗。” “你自己没手?” “朕想让你洗。” 程宇瞪着闫萧穆,闫萧穆望着他,两人对视了一阵。 程宇败下阵来,他拿了帕子,蘸了水,在闫萧穆肩上搓了一下,又搓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慢,比给伤员包扎还慢,帕子在闫萧穆的皮肤上磨过来磨过去。 “你轻点。皮搓破了。”闫萧穆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程宇低头看了一眼,那一片皮肤被他搓得通红,他放轻了力道,手指在帕子底下微微发颤。 他搓完肩膀搓手臂,搓完左臂搓右臂,搓完右臂搓胸口。 他搓得很慢,每一个地方都搓好几遍。 闫萧穆闭着眼睛,任由他搓。 程宇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搓完了,他就得回去睡觉。回去睡觉就要被亲。被亲完了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想了。 “闫萧穆,你后背我够不着。你弯一点腰,你太高了,我够不着。” 闫萧穆没动。 程宇望着他。 他坐着,水没到他胸口。他站起来水会到哪儿?程宇不敢想了。 他把帕子扔进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不搓了,我技术不行,我搓破了你也不高兴。你找万全吧。” “朕没有不高兴。”闫萧穆的声音不高。 程宇站着,闫萧穆坐着,水汽氤氲,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模糊了。 花瓣漂在水面上,红的粉的白的,在两人之间起起伏伏。 程宇的手垂在身侧,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他望着闫萧穆,把脸别到一边,“那你快点洗。水凉了你该感冒了。” 闫萧穆从浴桶里站起来,水哗啦一声,花瓣从身上滑落。 程宇把头扭过去,脖子僵硬得几乎发出了咔嚓声,耳朵尖红得像着了火。 “你洗好了?洗好了穿衣服,慢慢穿,不着急。”他迈步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走不动了。 不是被人拉住,是脚不听使唤了。 他站在澡房门口,背对着闫萧穆,手垂在身侧,攥着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水声哗啦,闫萧穆也从浴桶里出来了。闫萧穆走过来,把他打横抱起。 程宇的身体腾空,条件反射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闫萧穆把他放回床上。 闫萧穆俯下身,把程宇困在双臂之间,“你说了,洗完澡再那个。你洗完了,朕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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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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