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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吃着点心,眉眼弯弯的样子,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闫萧穆的思绪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男子怎么怀有子嗣?” 摄政王愣住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不是,”他放下茶杯,整个人往前凑了凑,盯着闫萧穆的脸,“二哥,我在边疆就听说你收了个男宠,我还以为是谣言呢。没想到是真的?” 闫萧穆没说话。 但那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摄政王看着他那个默认的表情,整个人都兴奋了,一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去,真的是真的?你居然收男宠了?那个冷冰冰、对谁都没兴趣的二哥,居然收男宠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一脸八卦:“对了,我怎么听说他被休了?边疆那边的消息说,你把人休了,赶出宫了。怎么回事?” 闫萧穆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想听到这个字。 他从来没想休他。 他不想让程宇被困在宫里,不想让程宇面对那些明枪暗箭,不想让程宇像他一样,活得那么累。 所以他放他走,但他后悔了。 闫萧穆开口,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一丝从来没有过的坚定:“消息有误。他没有被休。” 摄政王眨了眨眼,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了然,还有一丝调侃:“是吗?那刚才出去那个白白净净的小美人,就是他咯?” 闫萧穆没说话。 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摄政王一拍大腿,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散发着八卦的光芒:“我就说嘛,刚才那个肯定就是。长得真好看,比画像上还好看。白白净净的,腰细细的,眼睛亮亮的。二哥你眼光不错啊。” 他忽然站起来,往门口走,脚步轻快:“我去见见嫂子。认识认识。” 闫萧穆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摄政王的脚步停住了:“太远了。不方便。” 摄政王回头,一脸无语,眉毛都挑起来了:“远什么远?不就几步路吗?我走过去,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你连这点路都舍不得我走?” 闫萧穆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丝防备,一丝警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护食: “他害羞,不见外人。” 摄政王愣住了。 他看着闫萧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那目光里一闪而过的东西,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人是在怕他抢? 还是怕他吓着那个小美人? 摄政王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行行行,害羞,不见外人。我知道了,二哥你放心吧,我不去打扰嫂子。” 他走回座位,坐下,翘起二郎腿,一脸调侃地看着闫萧穆,那目光里全是戏谑:“不过二哥,你这护食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毛病?” 闫萧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目光,分明在说:闭嘴。 摄政王笑够了,终于收敛了些,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开始说正事:“行了,不逗你了。说说朝廷里的事吧。我这一路过来,听说那几个老臣又不安分了?” 闫萧穆点点头,翻开一本奏折,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摄政王接过奏折,认真地看起来。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但摄政王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个白白净净的小美人。 能让二哥护成那样的人,不简单啊。 他偷偷看了闫萧穆一眼,那人低着头批奏折,嘴角却微微翘着,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这个嫂子,他迟早得见见。
第35章 让他们往西他们不敢往东 程宇从御书房回来后,在院子里坐了好久好久。 天气还是那样阴沉沉的,没有太阳,也没有雨,就是闷闷的,让人提不起劲。 风一阵一阵地刮,吹得院子里的桂花树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枯黄的叶子被卷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旋,然后落在青石板上。 东宫的这个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青石板铺的地面,干干净净,连一点杂草都没有。 院子中央摆着几张石凳,还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但程宇懒得泡茶。 墙角种着一丛竹子,竹叶被风吹得簌簌响,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程宇坐在石凳上,托着腮,盯着地上的蚂蚁看。 那群蚂蚁排成一列,正忙着搬家。 有的扛着白色的卵,小小的,比芝麻还小;有的拖着比自己还大的食物,是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碎屑;有的空着手在前面探路,走走停停,用触角碰碰同伴。 它们忙忙碌碌,来来往往,一刻不停,像一条黑色的细线,从墙角一直延伸到花坛边。 程宇看得入神。 蚂蚁有什么好看的?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但实在没事干,不看蚂蚁看什么? 他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继续看。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看什么呢?” 那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就在他耳边炸开。 程宇吓得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一张笑嘻嘻的脸凑在他身后,离他不到一尺。 那张脸上带着促狭的笑,眉眼弯弯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是刚才那个摄政王。 程宇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人已经炸了,蹭地站起来,指着他就骂:“你走路没声啊?鬼啊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摄政王笑得眉眼弯弯,一点愧疚的样子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地说:“是你自己防范意识太弱了。就你这样,出宫不到一个时辰就没了。” 程宇噎住了。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防范意识不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自己确实被迷晕过,被卖进青楼过,被当成货物喊价过,差点就被人买走了,那些话就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瞪着陆毅,用眼神表达愤怒。 陆毅也不在意他的怒视,大摇大摆地走到他旁边,一屁股坐在另一个石凳上,翘起二郎腿,歪着头打量他:“你在这儿干嘛呢?” 程宇没好气地说:“看蚂蚁。” 陆毅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上那群忙忙碌碌的小东西,又抬头看了看程宇,表情有些不可思议:“这么无聊吗?还看蚂蚁?” 程宇翻了个白眼,重新坐下,继续托着腮:“特别无聊。不然也不会看蚂蚁。” 陆毅看着他那个百无聊赖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促狭的意味,“那你想不想玩点好玩的?” 程宇看着他,心里警铃大作。 这人谁啊?凭什么信他?万一又是骗子怎么办?他被骗怕了。 程宇直接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你是谁?凭什么相信你?” 陆毅也不恼,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样,优哉游哉地说:“我是摄政王。” 程宇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二十出头,长得挺好看,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确实像个有身份的人。 但他还是不信:“不认识。不信。” 陆毅眨眨眼,又说:“皇帝是我二哥。” 程宇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你当我傻子?闫萧穆的同胞兄弟早就死光了。哪儿冒出来个二哥?” 陆毅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还有一丝欣赏:“哟,你还知道这个?功课做得挺足啊。” 程宇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等他解释。 陆毅笑着解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我不是老皇帝这边的。我是他母妃那边的,算表弟吧。我娘和他娘是亲姐妹。从小叫他二哥叫惯了。” 程宇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这人看着确实不像坏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世家子弟的贵气,但又不像那些端着的贵族,反而有点。 怎么说呢,有点接地气。那笑容,那做派,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跟闫萧穆完全是两个极端。 但万一又是骗子呢? 陆毅见他不说话,也不强求,站起来拍拍衣服,转身就走:“不玩就算了。我自己去。反正我一个人也能玩。” 他说得轻巧,脚步轻快,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衣摆在风里轻轻飘动。 程宇愣了一下,然后蹭地站起来,跟了上去:“哎哎哎,你等等!” 陆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眼睛亮亮的:“怎么了?” 程宇几步追上去,走到他身边,梗着脖子说:“我防范意识低,多问几句怎么了?万一你是坏人呢?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陆毅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连肩膀都在抖:“我小气?我这人大气得很。” 程宇见他又要开始扯,赶紧打断,摆摆手:“行行行,你大气,你最大气。快说,去哪儿玩?” 陆毅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前走:“跟我来。” 程宇跟在他后面,穿过一道道回廊,走过一扇扇门,一路东张西望。 东宫他还没逛完过,到处都是精致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 但陆毅带他走的这条路,越走越偏,越走越开阔,渐渐看不见那些精致的建筑了。 “还有多远?”程宇问。 陆毅头也不回:“快了。” 又走了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校场。 很大,很开阔,一眼望不到边。 平整的黄沙铺在地上,踩上去软软的,留下一串串脚印。 远处立着十几个靶子,有的扎着箭,有的还是空的。 近处摆着几个兵器架,架上插着刀枪剑戟,还有各种程宇叫不出名字的兵器,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冷冷的光。 场地上站着一排排士兵。 程宇粗略数了数,起码有上百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铠甲,玄色的甲片在阴天里显得格外肃杀。 手持长矛,站得笔直,像一排排挺立的松树。 一个将领模样的人站在队伍前面,正在发号施令。 “第一排,刺!” “喝!” 长矛齐刷刷地刺出,整齐划一。 “第二排,刺!” “喝!” 又是一排长矛刺出。 程宇站在校场边上,看呆了。 那气势,那动作,那整齐划一的姿态,比他在电视里看过的任何阅兵都震撼。 陆毅走到他旁边,抱着胳膊,一副主人的派头,下巴微微扬起:“怎么样?好玩吗?” 程宇没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士兵,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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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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