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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打架上来会先扯人衣服的?除非是不正经的打架。 至于为什么魔修觉得自己身份没有暴露,那块弟子腰牌就是证据。虽然没写明具体门派,但是花纹、材质都说明这属于一名仙宗弟子。 仙修和魔修本质是道不同,修炼重点不同,理论上没有实质性冲突。奈何部分魔修炼体炼到大脑,导致大脑表面比他们的肌肉线条还流畅光滑。 这部分魔修以挑衅修真界共识和规则为乐,杀人放火、欺男霸女,别人越悲愤越痛心,他们越快乐。而他们又很难与老实修炼的魔修区分,因此为了保障大部分弟子的人身安全,仙门一般都不乐意弟子门人和魔修接触,久而久之,隐隐形成了仙魔对立的态势。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和魔修有交流来往还可以解释,宗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腰牌这种相当于寰垠版身份证的东西,要是出现在魔修手里,宗门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他们在准备法术瞄准。 而且魔修之前应该还处于一种负面状态中,行动或者修为受限,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那人能跑掉。 像是对何洛书的回答表示赞许似的,星光如雨落,眼看就要织成网。 何洛书说:“等等!流程是不是还没走完?!” 第一礼正:“什么流程?等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 随手按下困惑得就差团团转追尾巴的师兄,何洛书试图和这个疑似系统的东西讲道理。 虽然我提供给你的都是爱情方面的信息,当事人也昏迷着,但是你过去的流程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让我问问题,然后再给我出示三个选项,我选择了其中一个,之后你再给我展示我最想知道的相关信息。你怎么能直接给我选爱情呢?你过去的流程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1] 星光鸟都不鸟他,蛮横地铺开小字,无声中透露出“爱看看不看滚”的嚣张态度。 钻空子失败的何洛书只能忍气吞声,并且暗自发誓等他以后修为上来了,一定要把这破系统拆出来揍了。 不过目前形势逼人,板栗报仇,百年不晚! 何洛书快速扫过信息,大部分内容和他猜测的差不离,毕竟这种精怪报恩然后被人冒领功劳的故事,从小美人鱼和聊斋小翠里早已有之,加入一些新元素,再豁楞豁楞扒拉扒拉,又是一篇好故事。 不过在看到其中一些内容时,何洛书目光一凝。 魔修之前遭兄弟暗算,修为被封、眼睛半瞎,但是他耳朵还完好,并且因为视力下降,听力更敏锐了。 他偶尔会听到“落跑小娇花”自言自语,说些模糊的抱怨,又在片刻沉思后恢复精神。魔修以为是自我鼓励,将其形容为“小鸟理毛时的叽叽喳喳”,但是从大数据时代来的冲浪高手何洛书可不这么觉得。 一会儿为难,停顿后又决定继续维持现状,魔修一半是受到时代局限,一半是被爱情糊了眼,才没发觉对方的行为有异,否则再怎么也得猜个和别人在打促促织啊! 感谢单主们曾经给他灌输的相关设定,这让何洛书的猜测直指要害——那位“落跑小娇花”,身上似乎跟着一个系统。 想到这里,再回忆起明月流书架上那些堆成山的爱恨情仇,何洛书的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话说,你们寰垠界是真的不对劲。 第一礼正困惑地看小师弟玩了半天变脸,终于是有点看不下去,打断了何洛书的思考:“情况很差吗?是魔修已经在山门内部埋下后手,要炸飞所有山头吗?” “那倒不至于,”何洛书的细思恐极顿时转移到第一礼正身上,“师兄你平时到底都在想什么……总之这个魔修又是对象跑了,想过来找何长老算命的。何长老七年前已经飞升,为什么他们的消息这么滞后啊?” “因为寰垠界太大了,何长老的飞升途径又非同寻常,我们没给他办飞升宴什么的,再加上最近几十年都无人飞升,大部分人都以为何长老还在隐居。”第一礼正笑笑,目光中又多出几分探求意味,“不过师弟,你刚才说‘又’?之前也遇到过魔修吗?” 何洛书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上次被扇了八百个巴掌的陨星魔君的事一下子倒了个干净,只隐去了和系统有关的部分。 第一礼正听完,面上的笑容渐隐,转为有些复杂的神色:“洛书师弟,世道如此,世人爱如此。” “师父的书架上每个月都会更新小册子,全是恩爱纠葛。”何洛书抬头,他的眼睛颜色很浅,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第一礼正有一瞬间竟然不敢面对他的目光。年轻的剑修偏过头,叹了口气:“好吧,你说得对。洛书师弟,你应该知道,我们山院普通弟子金丹前不准独自下山吧?” 何洛书点点头。 他私底下吐槽过这个规矩,又不是高中或者特殊时期的大学,这么严格限制出行也太奇怪。更何况在各州大城市里活跃的大门派和散修弟子们,修为也集中在练气和筑基,直到最近几年才逐渐有金丹以及更高的修为出现,是以根本不存在修为太低被人欺负的可能。 不过在得知“不准独自下山”,指的是必须有金丹师兄师姐带领以后,何洛书一边觉得合理,一边又产生了更深的疑惑。 正像他学到过的那样,寰垠界并没有什么数值膨胀,金丹修为不论放在哪里都很够看,安排金丹的师兄师姐仅仅为了带小孩下山玩,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了。 他也想过算算这些问题,可信息到底还是太空泛,目前他的这个半成品系统一戳一动弹,功能只停留在对着具体的人算具体的命上。 但第一礼正今天既然已经讲到了这里,肯定会不是平白来吊他胃口的。 何洛书期待地睁大眼睛。 第一礼正的手指轻微摩挲了一下剑柄:“这与当今世道有关。也许你听过茶楼和酒肆的说书人和幻戏……” “可可师姐和我说过的!”何洛书很积极地举手,“性别刻板印象,还有我们山门里女孩子多!” “是的,我们门内女孩子多。”第一礼正依旧在叹气,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何洛书从没见他如此愁眉紧锁的样子,简直像个不断漏气的气球,好像要把这半年的气全部叹完似的,“世人爱看修士间爱恨纠葛,再加上飞升大道断绝,修士间风气便不知不觉滑落,好像没几个红颜蓝颜,便称不上少年天才。” “山院内究竟是女弟子多,虽然没有什么意向,但被迫卷入绯色纠葛也平添烦扰。有修为高的带领着下山,面对那些听不懂拒绝的人,就可以打到他们听懂了。” 好真实的理由…… 不过何洛书对另一件事稍微有些在意:“对了师兄,你有见过或者听过‘一体双魂’或者行为大变疑似鬼上身的人吗?” “这个魔修有这种情况吗?”第一礼正拎起魔修,任由掺杂着碎金的血淌了一袖子——不得不提,黑色是真的很耐脏,“那就得拿给掌门或者明师叔看看了。” “袖子、袖子!”何洛书阻止未果,只能撇撇嘴,“是他要找的人有这种情况,他想来找何长老算卦。” “那更要拿去给他俩了……掌门在的霞峰往来人太多,不方便,去找明师叔吧。”第一礼正很快做出判断,“上次你和可可师妹遇到的那个魔修,最后是如何处理的?” “和师父说了,但是魔修跑了。”跑去找他的报应了。 何洛书吞下后半句不提,他本能知道结局不能剧透太详细,否则会遭天谴。 “先前七年都没人来找何长老,最近忽然扎堆,一定有什么问题。”第一礼正从芥子中取出机械仙鹤,将魔修挂在它尖利的指爪上,“洛书师弟,上得来么?” 何洛书扒拉着仙鹤垂下的羽翼,倒爬滑滑梯似的,勉强爬到了第一礼正背后。 “坐稳,走了。”第一礼正打了个呼哨。 何洛书死死抓住仙鹤的羽毛,不料这鹤升空相当平稳,估计是考虑了第一礼正狂野的驾驶风格,一点自由发挥的余地都不给他留。但这鹤又飞得挺快,几乎转眼之间,被薄雾笼罩的竹海就出现在两人眼前。 一道白衣的身影立在小楼前,神色淡淡,仿佛早有预料。 ——正是明月流。
第25章 “师父——!!” 机械仙鹤甫一落地,何洛书便从它背上飞扑下来,几乎是撞进明月流怀里。 饶是化神大能,也给这小炮弹撞得后退几步才站稳。明月流托着腿弯将何洛书抱起来:“何洛书,你师父没有炼体,下次不要……怎么哭了?” 何洛书将脸往师父肩膀上埋了埋,初春的中午,日光大盛,暖洋洋的,却让他觉得越发冰冷。 他不是故意哭的,只是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 和第一礼正待在一起的时候,虽然生理年龄只有十岁,但何洛书其实一直在心里把自己和他们当成平辈。这些师兄师姐照顾他,是因为他们人好,更加不能理直气壮地拖他们后腿,当他们的累赘。 有时候,人就是撑着撑着就以为自己不害怕了,更何况修真界向来不是完全和平的地方,对于争斗流血这类事,是越早适应越好。何洛书不是真正的孩子,前辈子也没少画过和看过R18G的场面,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 但看到明月流的时候,先前被强压下去的恐慌一下子翻了上来。 为什么会有人有系统,为什么寰垠界恋爱风气盛行,为什么会突然有人来找何长老,为什么大道断绝,为什么何以为能飞升,为什么人体这么脆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何洛书尽力压抑,还是漏出一声啜泣。 下一刻,明月流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何洛书慌忙抬手去擦眼泪,衣袖重重抹在脸上,擦得眼周一片通红:“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衣服的……” 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松开了,改为捏着他的手。何洛书本以为会得到呵斥,明月流却叹了口气,嗓音意外的温和:“别乱擦。” 带着熟悉林木冷香的衣料拂在何洛书脸上,明月流用衣袖一点一点地将徒弟的泪痕擦了个干净,动作很轻柔。 自觉闯祸的第一礼正接连使了除尘诀和净衣诀,才讪讪凑到师徒两人身边:“我有帕子……哦,擦完了。洛书师弟,真对不住,是我没考虑周全。明师叔,全都怪我,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没照顾好师弟……” 何洛书本来只是眼睛红,给明月流这么一擦,整个人都要烫得烧起来——被师父当小孩子安慰,这也太害臊了! 他双手抓住师父的手臂,示意不用擦了,同时挤出句鼻音很重的话:“师兄没错,不怪你,是我……” “停。”明月流最后在何洛书眼角按了两下,在彻底变成认错大会以前控制住了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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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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