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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刁民何卦就要重出江湖了—— 他非但没有转身离去,反而往龙皇陛下的方向上前几步:“ma……算了,还是叫陛下吧。陛下,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女龙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可以。” 何洛书嘴角翘了翘:“那么请问,我从哪里可以知道我们镜湖城的法律呢?” 这个问题有些冒险,毕竟哪里有身为太子,不知道本国律法的? 好在这秘境中的npc智能程度不高,又或者孩子在母亲面前总有豁免权?女龙陛下干脆地给出了答案:“公布在皇宫门口。” 这没问题,待会儿顺路找一找。 何洛书继续发问:“陛下,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女龙的声线依旧机械:“顽劣、随心所欲,难当大任。” “哟,陛下,您怕不是想把我换掉?”何洛书笑起来。 然而女龙对于他这句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是超出了预设的回答范围,还是有相关的隐藏剧情,不能说? 不过就算这个身份有什么隐患,那也是个很罕见的利于行动的身份了。 他最后问道:“那陛下,水牢在哪里?” 好在这个问题,女龙给出了回答:“皇宫正中央的莲花池之下。” 何洛书笑得更开朗了,露出浅浅的梨涡。 对喽,他刚才就觉得第四条规则有鬼。不同于明确的前三条,模糊的“危险”和“放他自由”的界定——只有困在牢里是没有自由的吗?假如身边有人看守呢? 这秘境绝对不止他一人进来,想必各个修士都应当收到了与案件相关的任务,比起所有身份都会有机会接触到的案件,这入口在皇宫内部的水牢,怎么听都是个大后期剧情。 还不是被他挖出来了,嘿。看来当初坑KP的功力不减。[1] 何洛书随意行了个礼就出去了,既然知道了这龙太子是个不羁的性格,那也没必要注意太多。 随意应付过来打招呼的人,他循着水汽,找到了皇宫正中心的荷花池。 秘境里的时间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与外界同步,正是盛夏。清澈的一池水上开满各色荷花,只有缝隙里影影绰绰地映出他的倒影。 光滑的蓝白渐变的角从打卷的栗色额发里伸出来,约莫成人一个半手掌长,通体是半透明的材质,末端分出两个小杈,十分精致。眼尾下还贴了几片龙鳞,同样是蓝白渐变的半透明。 何洛书左看看右看看,对自己的新形象还挺满意——主要是这角的长度刚好,不会妨碍侧睡或者仰睡。 他再向四周看看,唤来一个皇宫守卫:“喂,你,知道水牢怎么下去吗?” 守卫和他演了一套虚假且敷衍的“殿下万万不可”“哼我就是要去”,最后很干脆地给他开了牢门。 只见他将荷花池边上的雕塑一掰、一转,池水和荷花便向四周分开,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来,光是看着就有森冷的气息从洞内冒出。 何洛书一甩脑袋——差点因为这多出的角扭到脖子,随后不着痕迹地扶着脖颈一跃而下。
第105章 嗒,嗒,嗒…… 水牢里很安静,只有何洛书的脚步声与远处的水滴声交织在一起。 他搓搓手指,因为芥子打不开,勉强掐了个法诀出来,提供一些照明。这确实是自己的身体,说是修为压制到筑基,笑死,他本来就是筑基,压根没压,如鱼得水。而那角和鳞片更像一个cosplay用的妆容,他身上既无妖气,也无妖丹。 可能这就是秘境里的npc都不大聪明的原因吧,毕竟要是太智能了,修士们还得想办法圆这没必要的谎,费时费力。 一团暖光从他指尖冒了出来,浮在半空中,随着何洛书的脚步而移动,像个小灯泡,虽然光线不是特别明亮,但比起刚才的一片漆黑,已经能够给人不少的安全感了。 这团光将他的影子和脚步声一起送到水牢深处,于是从那里,传来了锁链挣动的声音。 何洛书提高警惕。 水牢内其他牢房都没有生物,要么是空的,要么只有一些散落的白骨,半沉在干涸的污水里。 这个“最危险的囚犯”到底是新关进来的,还是一直困在里面……? 何洛书从袖中掏出了一条雕金砌玉的真龙雕塑,这是他在发觉芥子打不开以后,顺手从龙王陛下的宝座上扣下来的,这雕塑有他小臂长,质地坚硬,上面镶嵌的珠宝让它成了个S形的狼牙棒,挥起来还算顺手。 唯一的缺点是,这雕塑在光源下散发着夺目的光,上面宝石的火彩简直能闪瞎人的眼睛。 哦,不对。 何洛书眯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 不只是这个雕塑,他身上的这件外袍也四处闪火彩,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迪斯科灯球。 算了,闪瞎别人的眼睛也是一种战术。 何洛书默默安慰自己。 他将真龙狼牙棒举高了些。 越是往里走,锁链挣动的声音就越轻,到最后更是诡异的消失了,只有滴水声依旧,指引着何洛书往里走。 他可不会傻到以为声音消失是那东西累了,只能证明,那藏在水牢深处的存在已经调整好了姿势,好整以暇地等待他的到来。 何洛书咽下一口唾沫,神经绷到最紧,暗自祈祷没有什么粗心牢头忘记锁门之类的剧情。 他将那黄金狼牙龙握得愈发紧。终于,拐过最后一个弯,一间蓄满水的牢房出现在他眼前。 不同于其他牢房是相较于地面凹陷下去,往下挖了一个水池子,这间牢房更近似于何洛书前世见过的水族馆玻璃大缸。竖排的监狱栏杆背后,以完全反科学的方式蓄满了水。 何洛书身旁一小团暖光,刚刚好照亮其中一个背对着外界,蜷缩在角落的身影。对方的黑发披散着,修长的、蛇似的鱼尾被锁链强行折叠锁在一起,鳞片在暖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泽。 是昏迷过去了吗? 何洛书心中升起莫大的疑惑。 主要是这背影越看越眼熟,尤其是那头发、那轮廓…… 他试探道:“……师父?” 极轻的一声。 那身影却猛地一动,霎时间,碗口粗的锁链被铮然崩开,那看似无力昏倒的身影一甩尾鳍,灵活地在水中翻过身来。披散的黑发被水波推开,露出底下那张何洛书无比熟悉的脸和银眸来。 尾鳍又是一拍,缠缚在双手上的锁链也被崩断,明月流冲到栏杆旁:“何洛书?” 何洛书“噔噔噔噔”后退四步:“等、师父等等……” 他下意识一摸唇角。 还好没丢脸到流下眼泪来…… 主要是,太涩了吧?! 明月流毫无所觉,只将长发向耳后一别,完整袒露出脖颈上的锁链来:“何洛书,这个东西你有办法吗?” 何洛书捂着口鼻:“师父你等一下,等我先给你找件衣服……” 在和明月流的相处中,何洛书虽然知道师父有一套他自己的穿搭理念,但鉴于修真界普遍保守的着装风格,他只见过明月流脖子以上和双臂手肘以下的皮肤。 明月流被分配到的角色身份,明显是条恶鲛。 这种妖物于风暴和乱流中诞生,天生拥有操纵它们的力量,与凡人传说中对月而歌、泣泪成珠的文艺形象毫无关联,它们更乐意掀翻海船,创造迷雾,聆听人类绝望的哭喊——或者妖类也行,在这点上它们倒是一视同仁。 问题是恶鲛野性不驯,没有人想过给它们穿衣服这种事啊! 下半身是有力的鲛尾就算了,关键是上半身。何洛书紧紧闭上眼睛,摸索着从身上将外袍扒拉下来,生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会爆炸。 但是这无济于事! 那平直的锁骨线条,流畅起伏的胸、腹部肌肉,还有骤然收紧的精悍腰身,已经全都死死烙在他视网膜上了。并且肉眼可见的,会在每一个午夜梦回前来纠缠他。 鲛的天性似乎多少影响到了明月流的思考,他往下看了一眼,才迟钝地发现何洛书到底在躲避什么。他一甩尾巴,锋利的尾鳍像切豆腐一般,轻松将监牢的栏杆切开。 “还是太莽撞了。如果这条恶鲛不是我,那你免不了一场恶战。”明月流控制着水流,让它们不会从缺口内涌出,随后自己摆动尾巴,用鲛尾站在了地上。 “好的行的师父你衣服穿好了吗?”何洛书胡乱应了一通,将那件缀满宝石的华丽外袍往前又递了递。 明月流接过,充满困惑的披在身上:“穿上了。你这么紧张作甚?” 他之前没有刻意露过身上的肌肉,但也不觉得是什么不可以展示的东西。修士嘛,除了功法特殊就没有身材难看的。他比较关心另一件事,扯着依旧连在脖颈上的锁链,往何洛书眼前递了递:“这东西,你有办法吗?” 何洛书小心翼翼睁开眼,又迎来了一波暴击。 明月流确实是把衣服穿上了,但也只停留在“穿上了”的地步,这外袍本就没有固定的地方,只松松垂下来,反而像是给那锁链加了个强调。 他抖着手接过链子:“师师师父,这链子你弄不开吗?” 破坏刚才那些碗口粗的锁链、手臂粗的牢笼如砍瓜切菜,眼下这条链子环扣本身只有琴弦粗细,通体呈现出一种漂亮的银色,怎么看都是装饰意味大于实际作用。 谁知明月流居然摇了头:“弄不开,并且这链子锁着,我就没法调用灵气。” 何洛书这就着急了,他顺着链子一路摸上去。这细链紧贴着明月流的脖颈绕了一圈,在喉结下方有个卡扣,何洛书试着用指甲抠了抠,没找出头绪,反而一指按在温热潮湿的肌肤上。 他像被热碳烫着似的收手:“师、师父,可能暂时解不开,我的规则里有要求,说绝对不能放水牢里最危险的囚犯自由……” 明月流与他一同看了眼空荡荡的水牢。 “若是还有其他囚犯,还能做些手脚……”何洛书说。 明月流点头认同:“如今只有我一人,无论如何都得是最危险的了。说起来若非你到来,否则我至今还昏迷着。” “师父,你到底怎么得罪这秘境了?”何洛书仰头看他,只觉得脖颈有些酸痛。 明月流本身比他高出一个头,说话、对视都不妨碍,甚至极为方便靠靠肩膀。但这恶鲛的身份让他有了条两米多长的尾巴,如今再怎么盘,立在地上时何洛书都只到他胸口。 平视的话,只适合和刑天这么说话,和其他人都有点太不礼貌了,哈哈。 “我没学过画画。”明月流将手放在何洛书的后颈上,替他捏了捏脖子,顺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我方才感应片刻,这尾巴似乎可以化作双腿……” “你确定吗师父?”何洛书幽幽道,“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可只有一条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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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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