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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司在车上也不安分,他喝醉酒后容易变得黏人,一向不可一世的人这会儿仿佛离不开别人的体温,非要紧紧贴着宫策才能安心。
“你知道我是谁吗?”宫策抓住他总是不规矩乱摸的手,嗓音喑哑低沉,听着像是有人往里头纵了一把干柴烈火。
窗外的车灯如浮光掠影,照亮了冷白皮肤下红得彻底的耳根。
“你是……?”祁司眯着眼歪了歪头,那双蜜棕色的狐狸眼在醉酒后更是显得像汪汪的一潭春水,让人有想要狠狠搅乱的欲望。
他伸出另一只手,先是摸了摸宫策的眼皮,又顺着往下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宫策柔软的薄唇上。
宫策借着车厢内昏暗的光线放肆地看着他,喉结微动,晦涩的眼神活像是要将人给拆吃入腹。
正当祁司不知天高地厚地用手指拨开宫策的唇缝,想往里更进一步的时候,宫策狠狠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视线落在祁司微张的唇上,又哑着嗓子问了一遍:“祁司……告诉我,我是谁?”
祁司茫然地眨了眨眼,双手被桎梏住了,就跟没骨头似的趴在宫策的腿上。
他侧过脸抬眼看他,微微上挑的眼尾有种纯真的诱惑。
“你……”他突然弯着眼睛笑起来,声音又清又软,轻飘飘落在人的心尖,“你是……宫策。”
他搁这厢玩猜人游戏玩得起劲,殊不知宫策的眸色却越来越暗。
“我猜对了吗?”祁司仰着头问他。
宫策的嗓音跟从砾石上滚过一般:“嗯。”
祁司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又缠着他不依不饶地问:“那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宫策轻声揣摩了一下这两个字,冷淡的嗓音里难得有了丝笑意,“你想要奖励?”
祁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被酒精熏红的脸蛋在此时此刻格外可爱。
只可惜宫策眼底那抹笑意很快就散去,眨眼间就又恢复成那块冷冰冰的石头,无情道:“没有奖励。”
祁司张了张嘴,表情看上去有些委屈。
下一秒,冰冷的指尖拨了拨祁司的耳垂,顺着他的耳廓轻轻摩挲。
被酒精撩起的燥热得到了片刻的缓解,祁司跟被撸了毛的猫咪似的,眯着眼舒服地哼哼了一声。
“你欠我的那么多,还完了再谈奖励吧。”
助理听着后座两人不着边际的对话,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往后视镜里多看一眼。
他隐隐觉得那声音不像是温以辰的,直到听到宫策叫了一声“祁司”。
原来……竟是祁家那位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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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低奢的卡宴停在了某高级公寓的楼下。
宫策将闹了一路的祁司从车厢后座里抱出来,吩咐助理:“你可以回去了。”
不小心得知自家总裁和祁家小少爷曾有过一段的助理现在就是一整个风中凌乱的状态。
他还以为像宫策这样冷淡的人,喜欢的对象大概率是像温以辰那样温柔耐心的人,谁能想到他家总裁居然会喜欢祁司这种小作精啊?!
真是让人跌破了眼镜。
宫策家在公寓顶楼,装修风格和他本人一样性冷淡,一眼望去,大都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
祁司这会儿折腾累了,终于安静了,趴在他的怀里不声不响,只剩呼吸声略微急促。
宫策放轻动作将他放到沙发上,刚想去厕所拿毛巾,就被祁司拽住了衣摆。
回过头,只见沙发上的人眉头紧皱着,声音虚弱:“难受……”
宫策俯下身,探了探他汗湿的额头:“哪里难受?”
祁司双眼紧闭,身体蜷缩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嘴里东一句西一句的,呓语道:“宫策……”
“什么?”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宫策心头微微一动,凑得离他愈方宴近了些。
祁司动了动唇:“宫策这个狗东西……”
宫策:“……”
眼看着宫策的脸冷得快要结冰,祁司又翻了个身,委屈地喃喃:“我明明,都给他发短信了,居然还不来……”
站在沙发边的宫策微微一愣。
所以那时候的祁司,一定很期待他能快点赶到吧?
可自己却让他失望了。
见祁司一直捂着胃,宫策去厨房熬了醒酒汤,又去厕所拿了毛巾,准备给他简单地擦一擦脸和身子。
宫策从小到大还没像这样照顾过人,这一系列事情做起来难免显得笨手笨脚不得要领。
“祁司,抬手。”
无人应答。
祁司将脸埋在枕头里,态度极度不配合。
宫策又好气又好笑,只能亲自上手,把西装外套给他扒掉。
祁司里面的白色丝绸衬衫已经被汗浸湿了大半,宫策犹豫了几秒,怕他睡一晚上感冒,还是决定给他换掉。
客厅里安静得没有一丁点声音,以至于窸窣作响的衣物摩擦声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清晰暧昧。
祁司的皮肤很白,但和宫策像是没有血色一般的冷白不同,更偏向一种光滑细腻的奶白。
他的身材纤瘦,全身上下就没多少有肉的地方,腰身薄得像是一用力就能被折断,背后的两片蝴蝶骨更是像风一吹就会飞走似的。
宫策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祁司,他们往常的亲密也就仅限于一些隐晦却细微的肢体接触,始终隔着一层不曾戳破的窗户纸。
而如今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毫不设防地躺在自己面前,他必须要竭力克制自己的眼神,才能让那摇曳的心旌稍稍平静些许。
他并非柳下惠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他并不想就这样不清不楚地重新和祁司走到一起。
过去祁司的不告而别已然成为了他的心结,一天不解决,他就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坦然地靠近祁司。
害怕被再次玩弄、也害怕被再次抛弃。
所以即便放不下,即便要旧情复燃,也不该是现在。
祁司对感情太不认真,宫策想,他无论如何也该给自己、给过去的感情一个交代。
带着凉意的湿毛巾乍一碰上祁司的皮肤,这人就怕冷似的躲了下,睫毛颤动个不停:“唔……”
宫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最难受。
他额角的青筋隐隐跳了跳,最后干脆一鼓作气地给人擦干净了,抱着祁司进了卧室。
于宫策而言,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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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温以辰从床上醒来。
等意识慢慢回笼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想要起身。
守了他一晚上的温楠眼睛里满是红血丝,见状赶紧将人按回床上,担心道:“以辰,你这是干什么?”
温以辰愣了愣,白皙的俊脸上满是茫然:“妈,祁司哥呢……”
温楠将工作人员的话转述给他:“你说小司?他和大学同学叙旧去了,昨晚没回来……儿子,你难不难受,妈妈去给你煮点醒酒茶?”
温以辰选择性地只听进去了前半句话,缓慢地眨眨眼:“大学同学?”
“好像,是叫宫策吧?”温楠不确定地随口应了一句。
“宫策……”温以辰的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记忆断片在昨天自己对着宫明轩后脑勺砸下去的那一下。
那种浓烈的杀意至今仍像是残存在胸腔之中。
至于那之后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只有零星的碎片,拼不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妈,我手机呢?”温以辰撑起上半身,四处张望找手机。
温楠将床头的手机递给他,有些责备地横他一眼:“你现在就别瞎折腾了吧,昨天醉成那样,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明明之前还答应我说再也不喝那么多呢。”
温以辰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无奈解释道:“妈,昨天实在是没办法……”
要不是祁司,他估计真的就得自认倒霉栽在宫明轩的手里。
那时候的温以辰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来救他的人会是祁司。
夸张点说,祁司闯进房间的那一瞬间,在他眼里和天神下凡没什么差别。
一想到为了救他,祁司差些被宫明轩那老混蛋非礼,温以辰心里的郁气就久积不散。
以至于他情急之下也没多想,操着酒瓶子就直接冲了上去。
“妈,我没事,你先去休息吧。”
温以辰好不容易劝走了温楠,起身走到阳台,开始拿起手机给祁司拨电话。
只是电话那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他秀气的眉也跟着越皱越紧。
祁司和宫策之间的事情他虽不清楚,却也知道却不可能那样简单。
宫策对祁司几近变态的关注度和占有欲,或许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
可作为旁观者,温以辰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猜出几分宫策将他带在身边的缘由。
说到底,不过是想借他来刺激祁司,以确认自己在祁司心里的重要性罢了。
实在是太过幼稚可笑的做法。
宫策所谓的克制和喜欢,其实早就在这些反常的行为举动中暴露无遗,只是祁司这人在感情上迟钝,未曾察觉罢了。
反观祁司,温以辰倒是不觉得他对宫策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毕竟在他眼里,祁司就是那样张扬的一个人,撩完就跑,毫不负责,对谁都一视同仁。
偏偏让人又爱又恨、无可奈何。
对于这样的人,想要驯服他,或是抓住他的心,注定是一场艰难的攻坚战。
但温以辰自认为自己最不缺的耐心。
从小到大,他很少奢望去抓住什么东西,唯有这一次,想要得到的欲望格外强烈。
不管是宫策还是季佑廷,他有信心比他们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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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的铃声吵个不停,宫策眯着眼拿过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
温以辰。
他这会儿没心情接电话,干脆地按了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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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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