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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后眼神才慢慢聚焦,低垂着头轻轻应了声“好”。
“我答应你,下次不喝了。”温以辰将手从她的臂弯里抽出来,安抚地拍了拍,这样一来,他身上大半的力都压在了祁司身上,“很晚了,妈,你先去休息,有祁司哥照顾我就行。”
祁司:?
有他什么事儿,简直是天降横“祸”。
温楠犹豫着看了看祁司,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太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身后的祁凯盛按住了肩膀:“温楠,你先去客房休息吧,以辰交给祁司就行,他这么大了,也该有点哥哥的样子。”
祁司:啊tui!
温楠被祁凯盛哄着回了屋里,就剩祁司一个人累死累活地将半醉不醒的温以辰架进了客厅。
进屋以后,祁司才突然想起来家里只有四个卧室,他一间祁凯盛一间,剩下的两间,一间是客房一间是保姆房。
那......温以辰这厮要睡哪儿啊?
刚安置完温楠的祁凯盛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似乎是看出了祁司的疑惑,淡淡开口:“今天太晚了,你先和以辰凑合着睡,明天再让刘妈把杂物间给收拾出来。”
祁司抽了抽嘴角。
说得这么轻巧,那他自己怎么不和温以辰凑合着睡一晚呢?
看他满脸不情愿,祁凯盛眉毛一横,沉着嗓音苦口婆心道:“你说俩年龄相近,又在同一个剧组,你既然有心想进演艺圈,就趁此机会多向人家以辰学习学习不行么?”
祁司撇了撇嘴,心想论演技温以辰可玩不过他。
还说不定是谁向谁学习呢。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祁凯盛没再给祁司留反驳的余地,接通震动个不停的手机,转身进了卧室。
祁司颇为无语地回过头,睨着沙发上不省人事的温以辰,几乎想就这样将人丢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得了。
反正这行为也挺符合他如今的“恶毒”人设。
这样想着,祁司上楼都上到一半了,心底那点微薄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最终还是没法说服自己完全狠下心来坐视不理。
唉,算了。
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还是等明天再完成他的“反派”kpi好了。
哪知道温以辰也就是身形看着单薄,实际上却并没有轻到哪里去。
祁司满头大汗地将人甩到床上,一瞬间像是回到了高中,举着哑铃跑一千米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因为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的床单和被子染上酒臭,祁司从衣柜里随手扯了一件T恤,没好气地扔在温以辰身上:“喂,别睡!先起来把衣服换一下。”
“唔......”温以辰慢吞吞地翻了个身,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被酒精熏得通红的俊脸,“祁司哥,我头好像有点晕,麻烦你......扶我一下......”
祁司对他这幅娇弱无力的模样深表无语,不过还是好心地上前扶了一把。
温以辰有些吃力地支起上半身,半阖着眼靠在床头,右手胡乱摸索着想要解开领口的纽扣。
奈何高定衬衣领口和袖口处的扣眼都是横向的,单手根本无法轻易解开,于是祁司眼睁睁看着他在那儿捣鼓了五分钟,不出意料以失败告终。
温以辰漂亮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挫败的烦躁,他看上去实在是很想骂一句“操蛋”,奈何出于良好的修养并没有开口。
祁司不知为何有些想笑,窥见主角不为人知的反差于他而言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他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而非是冷冰冰的、由数据和文字堆砌出来的虚拟代码。
“别动,”祁司抓住温以辰不得章法的手,弯下腰凑近了些,“我帮你。”
床边落地灯的暖光零星地洒在他的睫毛上,看上去有种暖绒绒的不真实感。
温以辰缓慢地眨了眨眼,放在身侧的手指蜷紧了,任凭祁司就这样将他的衬衫扒了下来。
祁司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八个字会用到温以辰身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明明是个万人迷受啊喂?!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人有六块腹肌啊?
见祁司停了手上的动作,眼神复杂地盯着他瞧,温以辰也跟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茫然开口:“怎么了祁司哥?”
“没事,”祁司移开视线,收起心中的忿忿不平,拿起床头柜上的T恤递给他,“你自己换上,我去洗澡了。”
浴室里水声淅沥,浴室外温以辰的睡意却愈发淡薄。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作怪,他如今满脑子都是祁司那双近在咫尺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指尖所及之处留下蚂蚁爬过般的细痒。
简简单单解扣子的动作不知为何被他做出一种无声无息的勾引。
混沌的思维模糊了意志。
温以辰有些烦躁地转了个身,背对着浴室门,心里开始默念起清心咒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get!
第8章 非分之想
半小时后,祁司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瞟了一眼床上的温以辰。
这人朝外侧躺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姿势规矩到有些拘谨,祁司的T恤套在他身上竟显出一种紧绷的勉强。
时针眼看着就快走过十二点,祁司担心吹头发的声音把温以辰吵醒,只能坐在沙发椅上捏着块干毛巾一个劲儿地搓。
奈何温以辰的清心咒效果甚微,睡意被逐渐驱散,心思反倒愈发活络起来,房间里的丁点声音都显得难以忍受。
他睁开眼,忍无可忍地顺着“窸窸窣窣”的动静望过去,将将对上沙发椅上大剌剌盘腿坐着的祁司。
祁司也注意到他,正在擦头发的手一顿,歪了下头:“你没睡着啊。”
随着他的动作,本就没系紧的浴袍愈发松散,露出微敞领口下如雪的一片莹白。
这人......到底能不能有点做少爷的自觉?
温以辰恼火地拧紧了眉,视线跟被烧着了似的,迅速从祁司白得晃眼的胸膛上挪开,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好了,”祁司浑然不觉自己有失仪态,起身走到床边,贴心地替他关掉了落地灯,语气揶揄,“现在睡觉吧,醉鬼。”
温以辰无言以对,眼睁睁看着祁司顶着半干的头发爬上了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旁若无人地换起了睡衣。
“怎么了?”
祁司换完衣服回过头,看见床上的便宜弟弟正神色复杂地盯着他瞧,沉沉的眸色仿佛要将他给生吞活剥。
他不以为意,伸手在温以辰跟前晃了晃,试探道:“你做噩梦了?”
温以辰忍无可忍地抓住他的手,嘴角勉强挤出个笑来,嗓音里有种崩到极致的哑:“别闹了,赶快睡觉吧......祁司哥。”
祁司忽略心头异样的感觉,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地想。
这个主角受,好像和他想的不大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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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随着闹铃声响,祁司照例和被窝做着最后的负隅顽抗。
但是,等等......好像不大对劲。
回味着手上不同寻常的触感,祁司挣扎着睁开了眼。
近在咫尺的是温以辰那张冲击力极大的俊脸,距离甚至近到连脸上的绒毛都能看清。
皮肤可真好啊......
祁司由衷地在心里感叹。
“祁司哥,”温以辰看上去已经醒了挺长时间了,此时此刻的表情有些无奈,“好摸吗?”
“嗯?”祁司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目光定格在被窝下自己“作乱”的手上。
“呃......”祁司讪讪地将手从温以辰的T恤里抽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辩白自己如此变态的行为。
难道要让他向温以辰坦白,是,没错,我祁司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腹肌控吗?
好在温以辰这人能处,没在这事上过分打趣他,掀开被子下床,径自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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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兵荒马乱的一早上就这样过去。
祁司非常平静地在餐桌上接受了祁凯盛让温楠母子俩暂时搬进祁宅住的决定。
反正这种既定的剧情是他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说到底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八点半,祁司接过温楠千叮万嘱要让他捎上的温牛奶,紧赶慢赶地出了门。
院子里,温以辰已经将他的甲壳虫开了出来,翡冷翠色的磨砂外壳在阳光下散发着熠熠的光。
祁司有一瞬间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至少他有了个当司机的免费劳动力,再也不用自己开车去上班了。
“安全带系好了吗?”
没人应声,温以辰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正叼着袋子喝牛奶的祁司,眼底划过一抹隐晦的笑意。
祁司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顶就覆下一片阴影。
他不明所以地咬着牛奶袋口,愣怔地抬眼。
只见温以辰垂着长睫,挺秀的鼻梁就在距离他不到两厘米的地方,祁司甚至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浅淡热气。
走神间,一只手极暧昧地贴着他的腰侧擦过去,拉出了卡在缝隙里的安全带。
“我半年前刚拿的驾照,为了祁司哥你的生命安全,还是系上保险一点。”
温以辰姿势不变,拽着安全带绕过祁司的身前。
紧接着,只听得“咔哒”一声,安全带利落地插进了卡扣里。
“那就谢谢弟弟了。”
祁司眯了眯眼,故意拖长的尾调显得像是在撒娇。
可他的表情又明明白白地告诉温以辰,他并没有真的把他当弟弟。
温以辰的视线在他脸颊的梨涡上停了一小会儿,轻声应了句“没事”,随即转过头发动了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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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几乎是踩着点到了片场,正好撞上同样姗姗来迟的季佑廷。
他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一边走路一边揉着后颈,整张脸就差没写上“别来烦老子”五个大字。
“你们......?”
季佑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随即在温以辰明显不合身的卡通T恤上顿了顿,一双浓眉渐渐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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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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