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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工作。 如果有一天真的可以回去，他希望拿那100万，好好养一遍，小时候的自己。 …… “咳咳！” 富江千冥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昏暗潮湿恶臭的地下室，也不是那个肮脏恶心的村长，而是夕雾的小房间。 几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耀进来，空气里浮动着尘埃，一片平静祥和。 他刚想坐起来，就听见小夕雾关切的声音：“千冥……你醒了。” “我死了吗……？还是复活了？”富江千冥还没弄清楚情况。 “你没有死。” 夕雾握住他冰凉的手，“我、我去喊我的家人来帮你们了，在最后关头把你们搬了出来。” “后来找了村医，还好毒气毒性不是过强，你们后续休养几天就好了。” “村长呢？” “他死了。”夕雾冷淡地说。 “那河神娶妻……” “会由别人主持。” 富江千冥头痛欲裂地坐起来，夕雾递给他一杯水。 温热的水滋润喉咙，富江千冥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你们去看地下室的其他房间了吗？” 富江千冥揉着疲惫的眉心，“我推测那些硫酸，应该是用来腐蚀骨头用的。这样就做到可以毁尸灭迹。” “没有，不确定里面毒气是否散尽，保险起见，就没有进去。” 富江千冥扭头一看，自己身边还躺着龙焰之。 他站起身，拿了一条毯子给龙焰之盖上。 龙焰之迷迷糊糊睡着，嘴里还嘟囔：“好兄弟……要死就一起死！” 这家伙。富江千冥无奈摇了摇头。 这么相信他，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哦。 又过了一会，龙焰之醒了。 他一看见富江千冥，就跳起来，使劲抱住他，激动得上蹿下跳：“太好了，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没死！” 富江千冥回抱住他，跟哄小孩似的：“那当然，能杀死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夕雾推开房门走进来：“吃饭了。” 几人在餐桌前坐下，晚饭很简单，自家种的小白菜，搭配几个咸菜，还有一碗白粥。 富江千冥猛地反应过来：夕雾这家伙，平时家里吃的一般，却愿意请他们去餐馆吃饭，看来是真的把他们当好朋友真心对待。 “诺，给你。” 夕雾递给富江千冥一个小盒子。 富江千冥打开，香气扑鼻，里面竟然是小龙虾，还是剥好的，每个虾仁色泽油亮，麻辣鲜香。 “你……” “特意给你剥的，出餐馆后带出来了，我说过，我不吃荤。” 怪不得，富江千冥想起来了，好像当时夕雾就一直在剥虾，但基本没看见他吃过。 “我也想吃。”龙焰之眼巴巴。 富江千冥刚夹起一个小龙虾，就被夕雾打断：“我给你一个人剥的。” “凭啥？”龙焰之撇嘴，表示不服。 “他长的好看。”夕雾盯着富江千冥，毫不避讳自己的眼神。 “……好吧。” “话说袁琦和姜楠呢？”富江千冥问。 “他俩因为喝太多肉汤，加上体质弱，又吸入毒气，还在抢救呢。”夕雾喝了一口稀饭。
第30章 自由 夜晚。 满天繁星，夜幕下，三个黑影，正鬼鬼祟祟靠近村长的三层小洋房。 小洋房没有了往日里的和谐安定，现在灯火通明，很多人进进出出，眉头紧锁，气氛沉重，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女人的哭声。 “千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潜入？” 小洋房旁边的草丛里，被蚊子咬得满身是包的龙焰之着急的问。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了。 但富江千冥一直保持沉默，没有他的指令，其他人也不敢贸然进入。 现在他们就是“通缉犯”，因为村长的死跟他们脱不了干系，如果被抓住，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富江千冥声音没有什么感情，双眼死死盯着小洋房的门口，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现在贸然闯入风险过大，不如……随机抓住一个人，逼迫他说明真相。” 富江千冥深吸一口气，“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村长一死，我们再想悄无声息去参加河神娶妻仪式，恐怕只会更难。”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忽然一亮。 小洋房的门口，走出来了一个少年。 约摸十五岁，很瘦小，穿着破旧不合身的T恤，低头，看不清神情。 就是他了。 十秒后，少年看着围住他的三个人，兢兢业业问：“找、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跟我来。” 富江千冥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往人少的树林里走。 少年手指一颤，下意识想抽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的第一感觉竟然是享受和不舍，于是他很听话的跟着三人来到了小树林。 “我、我不是同性恋……”他哭丧着脸。 三人：“……” 合着是把他们当成强j犯，来劫他的色了。 “跟我说一下关于河神娶妻的事情。” 富江千冥冷声说道。 刚才的两个小时里，他观察了来来往往很多人。 这些人，既然能来参加村长的葬礼，必然和村长关系还不错，甚至可能已经见证过往年的河神娶妻仪式。 这个时候，就需要找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摇摆不定的男性，最好跟村长还是近亲，这样他知道的消息就更详细。 这个少年富江千冥观察他很久了，应该是村长的侄子，刚才进去的时候头戴着白布，对着棺材磕头哭泣，刚才才走出来。 头戴白巾，百分百跟村长有血缘关系。 少年低着头，听见“河神”后，身体更是猛地一颤，脸色惨白，支支吾吾：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 他后退几步，连连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富江千冥冷笑一声，把手摊开，赫然是一个钥匙。 那是通往小木屋地下室的钥匙，他之前跟老人打斗的时候，从他身上无意间弄到手的。 少年在看到钥匙的一刹那，身体猛烈抖动了一下！ “作为村长的亲属，相信他一定拿着这把钥匙，带着你们，进入过地下室吧。” 富江千冥一步一步逼近，“怎么，还不肯承认吗？” 少年死死咬住嘴唇，瑟瑟发抖，满脸泪痕：“可是……我不能说……这是规矩……” “你不要逼我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颤抖和抗拒。 整个人几乎已经瘫软在地上。 气氛陷入僵持。 夕雾的眉头皱起，没人比他更想知道河神娶妻的真相了。 因为这关乎到他妹妹的未来。 “说不说？” 一直静静没有动作的富江千冥，忽然掏出一把锋利的刀，架在了少年的脖颈上。 刀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倒映出少年恐惧的面庞。 “不说……我就会把你杀死。” 轻飘飘的话语，搭配上富江千冥俯视睥睨的眼神，少年不禁打了个寒战！ 那眼神…… 像是真的杀过人的。 他被富江千冥强大的气势压地喘不过气。 “我说……” 就在这时，少年的眼神一凛，猛地推开富江千冥，试图逃跑！ 富江千冥早就看穿了他的戏码，追上前一个干脆利落的横扫，少年直接被绊倒在地。 膝盖被摔破了。 少年坐在地上呻吟，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眼前这个长相妖艳的男人……是个狠角色。 面对再次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刀，他痛苦闭上眼睛：“我说……” “你如果敢说谎，我不介意把这柄刀再继续往下压一分。” 富江千冥明明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可少年却觉得，那是属于恶魔的笑容，魅惑、引诱、却又令人胆寒、恐惧。 “我绝对不说谎！” 少年的裤子已经湿了一片。 很明显，他已经吓尿了。 “先说河神娶妻……这是我们鹤观村一年一度的传统，每年初秋，都会选一个村里最漂亮的女孩。” “先是头一天晚上在村长家过夜，说是验货。” “验货……？”夕雾有种不好的预感。 “先说……我说出来了不要打我！那是村长干的畜牲事！” 少年面色难看，“他会在头一天晚上邀请所有第二天参加仪式的男人，集体把那个女孩给……” 在场三人集体沉默。 尤其是夕雾，他小小的手握拳，浑身剧烈颤抖着，眼底泛着泪光，显然是对村长恨到了极致。 “继续说。”富江千冥声音平静。 现在没时间安慰夕雾，最重要的是得知真相。而且这里是十年前的鹤观村，他们即使想改变，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因为「祖父悖论」。 当一个人穿越回过去杀死他的爷爷，那他就不会出生。当他不会出生，他就不会穿越回过去杀死他的爷爷。 很简单的道理，富江千冥虽然心有不忍，但他确实帮不了现在的小夕雾。 “然后第二天……仪式开始，少女会盖着红盖头，穿着大红嫁衣，坐在一个很漂亮很大的纸房子花轿里，由四个人抬着，前往河边。” “接着……他们就会把轿子放下来，把纸房子连同里面的少女，一起放在一个毯子上，扔进河里……” 少年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毯子就会沉没，少女也会满心欢喜地被淹死。” 富江千冥刚想说话，忽然发现身边的夕雾不见了。 月光幽幽照耀下来，地上还有他落下的几滴泪。 夕雾…… 换作任何有妹妹的人得知这样的真相，心底都会接受不了的吧。 也不难怪他在日后杀死那些人，挖去双眼，割去下体，写上「freedom」。 对啊，自由。 夕阳终其一生被困在这小村落里，或许死亡，对她来说，确实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永恒自由。
第31章 我们终将重逢 “然后呢？” 富江千冥追问，“那些女孩被淹死后，最后尸体是怎么运回村长家的？” 少年低垂着眉眼，不敢和富江千冥对视：“最后……村长派人打捞，把尸体收集起来，存放在地下室里，先分尸，再用硫酸腐蚀分解骨头，最后那些肉……” 少年想到那个血腥残忍的场景，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反正延长了保质期，这样就能在洪水季和旱季保存下来了。” “畜牲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龙焰之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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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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