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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俞瞪大眼:“……亲哥?” 年轻男人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音尘的亲哥,纪南寻。” 沈俞有点后背发毛,迟疑地把手伸出去。 如果他记得没错,纪音尘的亲哥应该、也许、好像……是死了吧? 纪音尘在旁边笑起来:“放心,大活人,影子还在呢。” 沈俞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跟纪南寻握手,打过招呼之后将他们请进去。 纪音尘在沙发上坐下,解释道:“我哥坠海身亡是我放出去的假消息,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海岛上,就是去年夏天你把秦夕照送上岸的那座海岛。” 沈俞恍然,就说纪音尘一个艺术生怎么突然在经商上开窍了,原来背后有高人指点。 他挠挠脸:“你果然知道是我把秦夕照送上岸的。” 纪音尘笑了笑:“小俞,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我今天来是跟你开诚布公的。” 说着,他把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放到茶几上。 “对付秦夕照比我想象的要轻松很多,应该是邬总在暗中帮助我,所以礼尚往来,这是我给你们的谢礼。”纪音尘打开包,从里面取出一本泛黄卷边的本子和一只文件袋,“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沈俞有点意外,疑惑地朝他看看,先伸手把那本很旧的本子拿起来。 翻开一看,竟然是本关于人鱼的手写笔记。 纸张很薄,他捏着一角轻轻往后翻,光目录就看得心惊,这里面竟然详细记录了人鱼宫殿的细节,包括人鱼的长相和族群特征,简直是一本关于人鱼的百科大全。 纪音尘道:“这是我从秦夕照的密码柜里找到的,看笔迹和遣词造句,应该是他祖父或曾祖父辈留下的记录。” 沈俞将笔记合上,拿起下面的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各种关于人鱼的研究报告和实验数据,同样触目惊心。 纪音尘道:“这些实验数据都是原件,复印件在秦夕照发现苗头不对时就已经被销毁了,手写笔记应该是全世界独一份,按照秦夕照的性格,他不可能舍得跟别人分享。” 内容太多,一下子看不完,沈俞深吸口气,抬起头郑重道:“音尘,谢谢你把这些送给我!” “这是应该的,不是我的东西,我无权处置。”纪音尘笑了笑,“而且不谈我们之间的交情,单纯从生命的权益和平等性来说,我都应该把东西交到你手上。” 沈俞笑了笑,想到秦夕照的嘴脸,忍不住皱眉:“没想到秦夕照手里有这么重要的东西,难怪他对人鱼族势在必得。” 纪音尘道:“我看邬总提供的证据涉及的都是非法制药、非法经营、职务侵占之类的普通罪名,就猜到他是想隐藏和人鱼有关的信息。文件后面还有联系名单,我不确定是不是国外相关组织的,这些恐怕要邬总去查证了。” 沈俞翻到最后,果然是一份名单,里面东西方人名都有,这竟然是一个全球性组织。 海巫说秦夕照是组织里的核心成员,而现在秦夕照已经落网,重要东西也到了他手里,剩下的交给海巫处理就行。 他将笔记和文件收好,看向纪南寻:“纪先生之前坠海也不是意外吧?” 纪南寻笑了笑:“沈公子聪明,的确不是意外,是秦夕照蓄意谋杀。” 沈俞瞪大眼:“那不得给他判个死罪!” 纪南寻摇头:“很难,毕竟未遂,又是在公海上,实在难以取证。而且多亏音尘提醒我,我提前做了准备,坠海算是将计就计。” 沈俞愣了愣,了然点头。 纪音尘是重生的,重生前那一世纪南寻应该是真的死了。 秦夕照这人也太歹毒了,先害死纪南寻,又跟纪音尘结婚,把纪氏据为己有后,再对纪音尘下手……怎么有这么狠的人!吃绝户还要斩草除根! 沈俞气得把水杯重重捶在茶几上:“姓秦的,你给我等着!” 纪家兄弟俩没有在这里待太久,说完正事很快就起身道别,沈俞急忙喊海巫带着给纪家的请帖下来,顺便介绍这位“邬总”和兄弟俩正式认识了一下。 两人离开后,沈俞把茶几上的东西摊开给海巫看,越想越愤怒:“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他比秦墨恶太多了!” 海巫抱着他帮他在后背顺气:“没事,有的是办法折磨他。” 沈俞皱眉,翻开笔记:“这里面写得也太详细了,他家有人到过人鱼宫殿?” “应该是。”海巫手指点在笔记上,一抹流光划过,他将手收回,“查到了,是秦夕照的祖父,当年战乱时想逃亡到海外,结果船在海上遇到风暴,他祖父坠海,被人鱼族救了。” 沈俞更气了:“我们人鱼族改姓东郭吧!” 海巫哭笑不得,再次给他顺气:“人鱼族已经吸取教训了,以后不会乱发善心救落水的人了。” 沈俞:“呵,我不信,上次我去跟祖母要守魂珠,她说被大姐拿去救人了。” 海巫:“那是骗你的,不这么说,你怎么会去神庙呢?” 沈俞:“……” 想到那次的事,沈俞突然尴尬,脚趾在拖鞋里扣了扣:“呃……我好像没立场说他们,最近一次救人的……是我。” 他救了卢江冉,还赔了一颗守魂珠。 海巫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亲:“卢江冉不是白眼狼,也没去过人鱼宫殿,救人是好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怕沈俞愧疚,他又安慰道:“以前你族人救过那么多人,从来没出过事,说到底还是秦夕照的祖父有问题,这人明明已经醒了,却装晕瞒过所有人鱼,还趁机偷偷了解人鱼宫殿的情况,记下了所见所闻,秦夕照这一脉从根子上就是坏的。” 沈俞:“难怪他写那么详细。” 海巫想了想:“还可以这样,现在是科技时代,我给你们做个系统,以后谁想救人先申报审批。” 沈俞:“……” 海巫:“审批通过才可以用守魂珠,被救者详细录入档案并进行长期追踪,每年做一次审核,后期适当延长审核时间,从一年到两年,再到五年、十年。” 沈俞:“…………” 海巫:“你觉得怎么样?” 沈俞把手里的咖啡袋子甩他脸上:“闲得你!”
第90章 订婚 转眼到了沈俞和海巫订婚的大日子,订婚宴没有安排在酒店,直接在沈家的别墅庄园举办。 沈家从去年年底回国到现在,一直很低调,这还是头一回敞开大门迎客,请帖发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权贵圈子都沸腾了,而网上更是早就掀起了热议的狂潮。 订婚当日,沈俞和海巫早早换上精心定制的礼服、做好发型,并肩站在门口迎宾,别墅外面的半山腰上豪车络绎不绝。 在这种寸土寸金、往来非富即贵的地方,有几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领路的工作人员:“前面那几个也是沈家的宾客吗?” 工作人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辆豪车上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粗糙的中年男女,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小姑娘,虽然都穿着很得体,但神情有些畏缩,动作也很拘谨。 工作人员迟疑地顿了顿,见一直站在庄园大门口、脚步都没挪过的沈嵘突然热情地朝那几人走去,心里立刻了然,笑着解释道:“那是小公子的养父母和养兄养妹,也姓沈,沈先生亲自派车接他们过来的。” 旁边几人都竖着耳朵,听他这么说,面露惊讶。 网传沈俞被渔民收养过,竟然是真的? 听说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沈俞在渔村落户不到一年就迁回沈家了,沈家竟然把这些人也请过来,是真心感恩还是做戏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沈项明对小儿子是极看重的。 沈嵘将沈通海一家领进门,没有像对待别人那样边走边介绍周围环境,而是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海边的美食和风光,又说到出海打渔,边聊边带着他们穿过精心布置的草坪,来到别墅正楼门口,到这里,沈通海一家已经基本放松下来。 再加上看到久别的沈俞,几人脸上露出笑容,彻底不紧张了。 沈俞远远看到他们就笑起来,拉着海巫快步走下台阶迎过来:“爸、妈、大哥、小妹,让你们早几天过来,你们怎么现在才到!” 沈项明和林有仪跟正在寒暄的其他宾客打了声招呼,也快步走过来,热情招呼他们进去坐,将沈通海夫妇安排在主桌,沈俊兄妹也安排在了小辈的首张桌子上。 安顿好养父母一家,沈俞和海巫回到别墅门口,又见到纪音尘和纪南寻,正聊着天,秦朝露也来了。 “小俞,邬总,恭喜你们!”秦朝露从签到处走过来,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沈俞也笑:“秦董,欢迎欢迎,快请进!” 秦朝露走到纪南寻身边,抬手挽住他胳膊,侧头明媚一笑:“进去吧。” 沈俞眼睛瞪得老大,迅速将目光转向纪音尘。 纪音尘落后一步,凑近沈俞低声解释:“青梅竹马,打小就互相喜欢,本来有婚约的是他俩。” 沈俞连连点头:“噢噢噢!” 原来如此,看来秦夕照的罪恶真是罄竹难书啊! 沈俞跟海巫咬着耳朵蛐蛐:“统哥是不是三观有问题?秦夕照才是妥妥的大反派,他竟然把人家写成男主!” 海巫低笑:“你指望一只章鱼有什么三观?” 沈俞:“……” 没多久,陈修明也到了,握住沈俞的手一个劲儿道歉:“我那侄子不成器,被家里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把他发配到边远事业部的基层去干苦力了!” 陈修明退钢笔的谣言就是他侄子造出来的,那时候公司岌岌可危、濒临破产,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最后求到沈俞面前,用钢笔临时换了周转资金才喘过气,他侄子倒好,挥霍着家里的钱灯红酒绿,在后面给他捅篓子。 沈俞摆摆手:“小事,都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谣言早就止了,钢笔也赎回去了,都翻篇了。 陈修明诚恳道:“这不是一直没机会见到您嘛,我必须得当面跟您道个歉,不然夜里睡不着。” 沈俞笑起来:“行行行,我接受道歉,你今晚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陈修明露出开怀的笑,指着身边的年轻人,神情是为人父母特有的骄傲:“这是我儿子,准备读研了!” 沈俞笑道:“你好!” 年轻人上前一步,笑着和他握手打招呼,做了自我介绍,又和海巫握了握手。 旁边的宾客或远或近地看着这一幕,心底多多少少都有些酸。 陈修明这个明不见经传的小商人,真是走狗屎运,硬靠着那支钢笔攀上沈家的关系,这次还被邀请来参加订婚宴,和沈俞有说有笑也就罢了,还把儿子也引荐到人家面前,真是把别人眼睛都羡慕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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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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