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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升境界后脱胎换骨,如获新生,沉浸于新的玄妙境界而灵台清明,神魂轻畅……
只有他,成功升境界的那一瞬,直接一头栽倒……是被痛晕了。
还有更恐怖的事,他察觉身边一直有熟悉的气息守着……除了自家道侣还会有谁?
思绪因疼痛而抻成一根筋,不会转弯了,他只想着,自己升了境界,添了门派联盟的胜算,是值得恭贺的好事。
但是,为何一想到身边的人,潜意识便觉得……
他完了。
不过,疼痛没有容他的思绪清明太久,毕竟昏迷只是开始。
以往引渊暴虐,他陷入昏迷,五感尽失,尚能对疼痛半躲半混,像是在噩梦里坠入地狱,神魂蹚过刀山火海,寒冰烈焰。
出一身汗,挺过来便没事了。
而这次,引渊暴怒如浇不灭的火,不将他拖入死亡地狱誓不罢休。
他在密不透风的梦魇中无法醒来,只觉得神魂早已不是神魂,它被打散成千万缕,残破又虚弱,在漆黑虚无中被罡风反复割裂着。
处处都漫着他,又处处无法聚拢成他。
而这些神魂飘絮被沉黑的死亡阴影不断浸透,也不断坠落向无法往返的冰冷深渊。
他清楚,自己要被困在这样的煎熬中很久很久……
久到尽管他已然习惯,也无法坦荡面对漫长而孤独的痛苦和恐惧。
然而下一息,飘散游离的神魂察觉了熟悉的贴近,是另一个人的神魂在漆黑中找到了他。
对方像是终于寻得珍贵之物,慢慢将轻絮般的神魂一一温柔拢过来,一点不落地聚在包围里,又轻缓地覆盖起来。
他的神魂虽然还破碎着,罡风却再也不能侵入半分,周身黑暗也不再寒冷无垠,一切尖锐锋利的事物都纷纷远去……
他悠悠沉在另一个人的神魂包围里,被折磨得警惕敏锐的神魂如同被温水浸透,迷茫又舒适……一切暴烈与不安都渐渐平息了。
他安心依赖地贴着那人的神魂,也不觉得四周可怕了。
不知多久后,那人的神魂微动,轻柔抚了他一下。
神魂触碰间,记忆深处那熟悉又奇异的感觉如同乘了风,顷刻便蔓延到每一寸神魂……
那是占满心房的愉悦酸软,如世上最美的烟火在脑海绽放,又舒服得令人喟叹。
上一次,他不知如何形容这样的感觉,自从与自家道侣有过亲密无间的贴近,他便知是那般感觉了。
毫无遮掩与保留的欢愉,甜腻又令人心漾。
他的神魂在轻抚下乖顺伏着,那些被暴烈罡风撕扯开的裂缝在慢慢愈合。
不久后,他察觉周身的温暖包围过来,另一个人的神魂竟在慢慢渗入他的神魂……
神魂交融间,渗入感不由分说地袭来,先前乖顺的神魂紧张得微微绷了起来,却又在熟悉温柔的安抚间放松下来。
轻絮般的神魂迷茫无措,下意识缠上将他浸透的另一个神魂,渐生欢喜依赖。
周身的漆黑混沌变为包裹而来的深海,被疼痛折磨得遍体鳞伤的神魂正微微颤着,轻絮一寸寸聚在一起,变得完整轻软,如陷落进暖融融的阳光。
待到夏歧在床上醒来,先嗅到了自家道侣身上熟悉的木香,身心与神魂都一阵舒适的放松。
他自然知道,神魂因引渊疼痛而暴烈不安时,是清宴的神魂通过同心契的勾连进入他的识海,不停安抚,才缓解了煎熬与痛苦。
此时醒来,经脉非但不痛了,神魂交融的奇妙感还余韵犹在,那酸软舒适还蕴在四肢百骸中。
他稍微一动,拥着他的人便屈指抬起他的下颚。
昏暗中,那双蔚蓝眼眸微沉,如月光浸不透的深海,蕴着化不开的严肃,正仔细查看他的状况和神色。
夏歧在自家道侣克制而担忧的神色中,顷刻明白自己昏迷时,潜意识出现的“完了”是如何来的了……
他见近在咫尺的冷俊双眉一沉,便知自家道侣准备肃然发问,多半是算账,立马一个轻巧翻身,压在对方身上。
清宴果然眸色一深,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轻薄里衣随着俯身下滑,他没分神去管,只捧着自家道侣的脸,放轻放软了声音:“柏澜,现在不说扫兴的事,好不好……”
见对方稍一蹙眉,启唇要说什么,他得逞弯唇,垂头堵住即将出口的话语。亲吻贴在对方的唇缝间,一刻不肯离,衣料摩挲的声响中,他察觉落在脸颊的呼吸重了乱了。
难得主动,他耳尖发烫,却又隐隐有一丝放纵的兴奋。
他没给自家道侣拒绝的机会,用唇蹭了蹭对方耳廓:“柏澜,我们继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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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333
第136章 临渊道
道侣间神魂交融的玄妙之境难以言喻,身体的紧密贴近却更为直白热烈,酣畅尽兴。
初识清宴,夏歧总觉得对方是清冷孤高,不可触及的明月,不染一丝凡尘烟火。
后来明月不仅揽他入怀,还成为了他的私有。
此刻,霜冷清辉化为了占据他身心的温暖炙热,仿佛他每一分带着颤意的呼吸和呢喃都要归对方所有,对方却犹觉不够,想要更多,想要更近。
自家道侣本就惯于得寸进尺地索取,他如今为了岔开话题,不知深浅地撩拨,顷刻便被炙热气息淹没了。
渐入佳境的迷蒙中,他为了安抚蕴着惩罚意味的浪潮,稳着呼吸,回首讨好地轻夸了一声……谁知后果与预计背道而驰。
夏歧昏迷时被喂下引渊的镇痛丹药,不知睡了多久,此刻却是再累也睡不着了。
惩罚般的热烈过去后,清宴还没有放过他,耳边的微乱呼吸如同一层层海浪,让早已发红的耳廓更烫,低哑嗓音随之传来:“阿歧又背着我做危险的事。”
他的手腕还被对方攥在手中,不会弄疼他,又不乏禁锢的力道,五指只好紧紧抓着身下的床。
脑中思绪也被缓慢细密之感抓牢了,不容他将回答多加委婉修饰:“……我有把握的,昏睡一阵就好了……再不济还有师兄和秋大夫……而且,”断断续续说到此处,他终于想起要与自家道侣分享什么,沙哑声音因此携上几分活力,“我迈入金丹,更厉害了……能打十个苏……”
话语还没完整,话便顷刻断在喉间,他只顾得上仓促引颈,微微阖眼。
耳边的呼吸低沉了几分,蕴起风雨欲来:“不许提别人。”
他便再也没机会说出话了。
片刻之后,灵犀春透。他被拥着翻转,趴在了微微起伏的温热胸膛上,无端觉得有些委屈,又不敢再多说招惹。
鬓边微湿的青丝被拥着他的人理顺,对方的嗓音染上慵哑:“即便阿歧执意要这么做,也该告诉我,让我在旁守着你。”
夏歧闻言便知道,将他翻来覆去折腾过后,此事算是翻篇了。
毕竟有关修行的事是他的个人选择,如今也好端端的,没出什么事,对方应该已经气过了。
他撑着胸膛稍直起身,凝视着自家道侣,浅浅笑起来:“好,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一定依仗我的清掌门。”
搭在他腰间的手臂一紧,蔚蓝双眼的眸光随之变得温和,他便知自家道侣对这番回答很满意。
夜还长,正好是属于两人的时光。
夏歧此时疲乏,久撑的手臂有些酸,干脆又趴回去,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腕上,将身下结实俊修的身躯当做床,正好与清宴四目相对。
“苍澂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清宴探手出帘帐,落在厚毯上的薄被归于手中,他又将薄被盖齐自家道侣的腰间。
手掌落在薄被边缘,一半压着薄被,一半贴着薄汗未消的莹白后背。
“待明日布局后,便可收尾了。”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夏歧幽幽叹了口气:“此番打起来,想必不到终局是停不下来了。”
还好升了境界,信心增加不少,他心里却始终蕴着对清宴的担忧,不由趁着此刻的贴近,轻声道出近来所想,“柏澜,你想好如何面对幕后之人了吗,对方的修为和城府都不似寻常妖灵,想必与你关系匪浅……”他顿了顿,声音和缓渐低,“一直以来,我们与魔物始终站在对立面,此战也难免要直面灵影山的魔化妖魂,柏澜同行……”
又该如何自处?
夏歧稍一思忖,不知秋颂那只净化神魂的万象盒能带来什么契机……他垂眸静静凝视着沉默的清宴,也不催促。
他知道,清宴心里必然为难,设身处地一想对方境地,就如同他要面对投敌的霄山七使和魔化的猎魔人一般。
昏暗帐中,若有所思的蔚蓝眼眸失神了几息,又逐渐清明,归于沉静,也对上了他的视线。
“阿歧,在灵影山寝殿,还有最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想明白了许多事。”
他一愣,不由轻声追问:“什么?”
出了灵影山后,清宴没有一刻停止思索衡量,思绪难免纷繁。
但每当陷在夏歧温暖气息里再想那些事,心境却变得意外平静。许是有认定的归途作为依仗,便不畏其他险路。
他轻抚着怀中人的后脑青丝,唇畔有几分浅淡的笑意:“在做好苍澂掌门与万妖王这两个身份之前,我需得先是我自己。大道三千,我修我本心。”
夏歧心脏无端一悸,慢慢睁大眼。
是了,这便是清宴。
清宴心中的对与错都出自本心,心系苍生,肝胆皆冰雪,无需附加上身份再衡量改变。就如同百年前灵影山举族皆灭,清宴却竖起了防止魔化臣民危害人间的结界。
在这两个载满辉煌的身份之下,是配得上这些光芒的那个人。
不过夏歧也知道,清宴即便选择了做法,在面对魔化臣民时,心中难免隐忍着悲意,却不得不往前走。
他心里叹了口气,柔声承诺:“无论柏澜要去何处,我必定仗剑相随……时刻陪着你。”
话音一落,他便看见蔚蓝眼眸深处的阴霾一散,满是只因他出现的暖融融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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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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