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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新帝即位一年都不到,算得上治理有方,但时不时还需这位皇兄暗中帮助。 闻玉仔细听完,点了点头,所以咱们王爷其实是鬼火少年回老家考公上岸。看来搞政治确实磋磨人,给当年听起来那么叛逆的明晏山整得这么端庄。 等下了轿子,就是到了午门外了,过了午门的检查就要一路步行。闻玉没想太多,就是忍不住总是看明晏山两眼。 很难看出来他们淮王殿下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这人平时爱板着脸,感觉从娘胎里一出生就坐起来对接生婆说了句成何体统然后背着手离开了。 明晏山自然不知他在想什么,只知道这人一直悄咪咪地看自己。想必闻玉之前从未来过皇城,也许是紧张,他目光扫过闻玉,轻声说,“跟紧本王。” 闻玉点头。 午门高大的门洞宛如巨兽之口,两侧披甲执锐的侍卫肃立,目光如炬。走入其中,确实有种常人难以体会的压抑感。 远远一名身着蟒袍的太监满面笑容地迎上来,闻玉又听见明晏山在前面低声说,“打招呼。” 闻玉突然幻视过年被按头说“快叫人”,然后自己站在原地努力辨认这到底是三姨还是二姑还是大舅妈,闻玉现在浑身刺挠,【统,一会看情况实时提醒我。】 系统:【收到。】 那太监对淮王躬身行礼:“奴婢参见王爷,陛下已在武英殿等候,特命奴婢在此迎候。” 淮王微微颔首:“有劳王公公。” 王公公的目光转向闻玉,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带着审视:“这位便是闻先生吧?果然气度不凡。” 闻玉立马依礼躬身:“草民闻玉,见过公公。” 午门以后,一干人等只有明晏山和闻玉可以往前走,二人跟着引路的公公,一路沉默。 闻玉是没有心情想别的,系统一直在他脑子里各种说话。 【宿主,再往后一点,大概落后淮王一步半左右。】 【宿主注意低头含胸,不能乱看周围,只能偷偷看。】 【注意门槛!】 【等会见到皇帝记得不能直视皇帝的脸。】 闻玉只觉胸闷气短:【我真不中了吧......】 最怀念现代的一次。太封建了实在不行你们搞点资本主义吧。 在太监的宣召声中,二人进殿,系统已经提醒过闻玉要行三叩九拜之礼,他怕抓不好时机,在等明晏山开始动。 实际上明晏山在御前的特权很大,皇帝早就下旨,特赐他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御前免跪。但根据系统的话,为了显示尊重皇权,许多国戚会选择有权而不用,该跪就跪。 明晏山一般也是如此,因此等走到御阶前停下,抬手就提起来衣摆。 明景桓眼睛一眯,一眼就知道这是要跪下行礼的前摇,立马就抬手,“皇兄你别跪!” 明晏山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没继续,只是行了一个标准的、极为恭敬的长揖礼:“臣,参见陛下。” “......”明景桓轻咳一声,“你大病初愈,这些虚礼就免了。” 淮王不跪闻玉得跪啊,虽然时机很突兀但闻玉咔嚓就跪下了。三叩九拜流程很长,系统可能实在怕宿主出师未捷身先死,实时语音教学,【跪下——叩首一次——起身——再跪——叩首——】 你特么在我这过皇帝瘾吗系统,闻玉忍气吞声地拜完,“草民闻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这个世界正事还没做几件光顾着下跪了,在家跪完王府跪,王府跪完皇宫跪,古代人的膝盖真是铁打的,闻玉勃然小怒,【无产阶级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皇上大手一挥赐座,也只赐王爷的座,太监立刻搬来绣墩,位置设在离御座极近的地方。明晏山从容坐下,姿态放松,但依旧保持着臣子的仪态:“谢陛下。” 明景桓重新看向闻玉:“平身吧。抬起头来回话。” “谢陛下。”闻玉起身,终于能站直,视线只落皇上至高胸口处的地方。 系统:【这下宿主站起来了。】 闻玉:【你以为你很幽默?】 明景桓先是让太医再来给明晏山看了看,确定好转了许多,才问闻玉治疗进程如何。闻玉也就如实回答,只需要几天就好,明景桓颔首,似乎对此挺满意的。 闻玉觉得这兄弟俩看着关系好像挺好。 明晏山期间反复看了看闻玉,没看出来什么异常。这小子本身身上一堆毛病,昨夜还半夜打人,铁人吗? 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陛下,闻公子前日于闻府中长跪,又为臣彻夜不眠看护,今日入宫,已是勉力为之。臣恳请陛下念其之功,体恤其身体孱弱,允他坐着回话。” “既如此,便依你。”明景桓倒没太在意,这人有用,也就不拘于这些东西,“闻玉救治亲王有功于社稷,今日又带病入宫,其情可悯。来人,赐座。” 闻玉头一次认为一个矮凳也那么让人感动,又有点惊讶,这算是很大的殊荣了,一方面觉得王爷真好,一方面觉得怪怪的。是错觉吗,总感觉这两天,明晏山对他有点过度关注了。
第19章 牵机弱水 “朕问你话,你就如实答。可知淮王所中何蛊?” 步入正题了,闻玉敛眸,答,“回皇上。此蛊名为‘牵机弱水’。 此蛊并不直接致死,而是缓慢侵蚀人的精气神。中蛊者先是昏迷数日,苏醒后人便日渐虚弱,以至于长期卧床。就草民来看,下蛊者并非想让中蛊者丧命,而是使人丧失自理能力,否则必然会用更迅猛的毒物。” 蛊在淮王身上,是因为救驾,这蛊原本是想下在皇帝身上的。 明景桓沉吟片刻,没有多说什么,接着问,“可知此蛊来源何处?” “回皇上,此蛊虫娇贵异常,唯有在江南温暖湿润的水土中,以紫云芝为食,才可培育。蛊师必然长期盘踞江南,深谙此道,在蛊虫离土后十日内找到宿主种下,否则蛊虫必死。由此可断,此蛊师是近期才携带成蛊潜入京城。” 虽说原书并未详写朝中政事,但一些大事节点还是有的。明景桓如今只有一个皇子,且还年幼,先皇留下的除了他就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只要明晏山没有反心,皇家内部没有任何夺位的威胁。 明景桓作为皇帝没有什么大毛病,这个朝代还没有改朝换代的土壤,他的皇位很稳,不稳的是皇权。 此事的导火索有关南方漕运,如果皇帝中蛊,朝政自然混乱,许多事都会不了了之。 不过从原书的结局来看,本身结局是好的,过程艰苦暂且不论,起码现在淮王没什么事,咱们应该打的是顺风局吧。 闻玉也不好直说,这哥俩毕竟才是专业搞政治的,应该自己能悟出来。 明景桓向后靠在椅背上,问,“依你方才所言,此蛊意在令人衰弱,而非夺命。那么,以你之见,这下蛊之人所求为何?” 这肯定不是问大夫的问题,这么大的事你直接问我合适吗,闻玉暗暗咂舌,明白了。 考公笔试过线了,还要过面试哈。 闻玉顿了顿,说,“草民不通政事,只觉得此事还要细细分析......得看如今朝堂上,让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突然失去视事之能,对谁最有利?既然有权力空悬,必然另有人肆机揽权。或许是近期朝政的动作,触犯到了某些人的根本利益,才出此下策。” 明景桓没对他的回答做评价,长叹一声,语气变得复杂而微妙,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说给闻玉听,“近日也有臣子进言,或许那袭击未必就是针对朕一人。莫非……是有人觉得淮王权势过重了?朕与淮王,虽为兄弟,然一国不容二日……不过不论如何,这‘虚弱’的,本该是朕。” 闻玉有点坐不住了,我还是跪着吧,我的九族,哦不原主的九族好像都一闪一闪的,“陛下,请恕草民直言。此问恐正中了那下蛊者的下怀。” “说说看。” “其一,若其目标本是陛下,则王爷是意外替陛下受难;若其目标本是王爷,则陛下已失去最坚实的臂助。无论哪种,受损者皆是朝廷,得利者皆是藏在暗处之人。 其二,此蛊阴损,也许意在制造混乱,而非针对某一具体之人,不论中蛊的是谁,都可能让陛下与王爷相互猜疑,令朝堂离心。陛下与王爷乃国之柱石,若柱石生隙,则大厦将倾。草民窃以为,当下之急,非论陛下如何,而是需明察究竟是何人最乐见陛下与王爷生出此问。 其三,陛下,草民不识朝堂大事,但也知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王爷纵是陛下手足至亲,亦是陛下之臣子,如星月之于烈日,江河之于瀚海,唯仰光辉,循流而往,万不可并称‘二日’。” 明景桓颔首,偏头看了眼明晏山,后者一直没插话,只是看着闻玉的低垂的脑袋瓜。 皇兄怎么不理朕。明景桓又把头转回去了。 闻玉跪伏着,脑袋痒,有点想挠头,忍了一会儿终于听见明景桓让他平身,没有继续之前的话,反而问,“闻玉,你既有此奇才,何以不入太医院,效力朝廷?” 闻玉站起来,想着怎么答。其实这个岗好像也行......但是在太医院太局限了,不方便他做事,还是想办法推脱吧。 但明晏山先开口了,“陛下莫要吓他。此子性情疏淡,不惯拘束。臣已习惯他在身边调理,还请陛下割爱。” 明景桓了然,“如此也好,朕便不强求了。闻卿救治淮王有功,朕自有封赏。你今后需尽心为淮王调理,保他康健。” 闻玉也看不出明景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稀里糊涂就被打发出去了,皇上和王爷要私聊,让他自己先去一边凉快。他抬头,看见明晏山微不可察的对他点了一下头,心里大概就有底了。 那位王公公又领着他到了偏殿,准备了茶与茶点,闻玉也不客气,面试真的很累,有的吃就赶紧吃吧。 还挺好吃的你别说,皇宫里的好玩意儿就是多。 王公公亲自为闻玉斟茶,笑着说,“先生年少有为,陛下可是难得对初次见面的人如此赏识。” 闻玉抬眉,只是点点头,“公公谬赞了。” 王公公躬身在一旁,“先生此番揭榜入宫,可谓一鸣惊人。咱家着实好奇,先生有此通天之能,为何此前声名不显,又为何偏偏在此时,踏入这风云诡谲之中?” 我真不行了吧,领导面完还要被领导秘书面,闻玉战术喝茶,然后说,“公公过誉了。‘通天之能’实不敢当。草民所学不过是偏方,恰巧对此类蛊毒略有涉猎,确实未经历此等风浪。 至于为何前来,不过是抱着救死扶伤的心态。更何况,此番关乎王爷安危、朝廷稳定。草民虽人微力薄,但既有一线希望能尽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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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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