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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没有难受......”边月顿了下,“不算醉吧。” 是么,玉京秋仔细瞧了瞧,这人脸已经有些微微红了,看着意识倒是还算清醒,确实算不上醉。一点微醺,倒也颇有趣味。 他低低笑了一声,手臂顺势从边月身后绕过去,轻轻一带,便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些。 边月猝不及防,肩背一僵,下意识抬眼看他。 “别动。”玉京秋声音放得很轻,像哄人似的,“你喝了酒,坐得这样直,不累么?” 边月张了张口,像是想说自己并没有醉,不至于坐都坐不稳,可话还没出口,玉京秋已经让他靠得更近了些。那只手稳稳扶在他腰后,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压上来,烫得边月一阵心慌。 “边大人比我想得能喝一些呢。”他说着,低头替边月重新斟了小半盏酒,也没再递到他手里,只自己端着,慢慢送到他唇边,“来,再一口。” 边月看着那盏酒,耳根一烫,“我自己……” “都要成婚了,叫我给夫君喂一杯酒都不可以?” 他抬眼看玉京秋,对方也正望着他,眉眼含笑,边月被他看得心头发乱,半晌,到底还是低下眼,顺从地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 酒液沾上唇时,玉京秋的手很稳。 他看着边月低头喝那一口,喉结轻轻滚动,唇上被酒润出一点薄亮的水色,心口无端涌上一股热意。待边月喝完,他却没立刻把杯子拿开,反而让杯沿在那唇边多停了一瞬,低声问,“好喝么?” 边月脸热得厉害,声音都轻了,“......好喝。” “酒好喝,还是我喂得好?” 边月指尖一下收紧,终于有些受不住地低声道,“你别总说这些。” “好,不说。”玉京秋笑着应了,“我的卿卿怎么脸皮这样薄。” 嘴上说着不说,手上却依旧没停。 他又喂了边月一口,这一次边月喝得慢了些,唇角便不小心沾了一点酒液。玉京秋眸色微微一暗,伸出手去,指腹极轻地擦过他唇边,将那一点酒抹掉了。 边月呼吸一乱,整个人都僵住了,抬眼看他,难得有了一点控诉的意思。 玉京秋却像什么都没做似的,只垂眼看了看自己指尖那点湿润,忽然弯唇一笑,便当着边月的面,慢条斯理地将那一点酒抿进了自己口中。 “你真是......!”边月终于忍不住抬手,轻轻抓住了玉京秋执杯的那只手腕,像是想拦他,又像只是给自己找一点依凭,到底也没有使劲,只是虚虚地搭在上面。 玉京秋低头去蹭了蹭他的鬓边,“真是什么?” 边月不说话了,他在这个人面前一向笨嘴拙舌。屋里灯火安静,只余酒香淡淡浮着。玉京秋就这样把人半揽半抱在怀里,时不时喂他一小口酒,动作慢得有点磨人。边月起初还想自己接杯子,到后头被他哄得七荤八素,只微微靠在他身前,低头时露出一段泛红的后颈,连呼吸都柔软下来。 他一边将酒盏递到边月唇边,一边贴着他耳侧,也不说什么,只有热乎乎的鼻息扑在上面,边月下意识抿了一口,眼睫轻轻颤了颤,没吭声。 玉京秋便又笑,指腹在他腰侧若有若无地轻轻摩挲一下,“瞧着是有些醉意了。” 边月抬眼看他。 那双眼被酒意浸得比平日更湿润些,极少见的看到些似有若无的春色。玉京秋看着他的眼,喉头微动,将杯沿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唇,像哄小孩子一般,“只喝最后一杯。” 边月明知他这话未必全真,可看着他此刻这副低声哄人的模样,到底还是慢慢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喝一点儿。他也不知道自己醉没醉,但实在不敢抬头看了,不知道是热气上头还是如何,他总从这个人的眼里和语气中感受到那种收不住的爱怜,让他脑子糊里糊涂的。 他想偏过脸去,玉京秋却已经抬手托住了他的下巴,动作温柔得很,只是不许他躲,“让我看看,好不好?” 边月被他这样托着脸,越发不敢看他,眼睫垂着,颊边和耳后都泛着薄红。玉京秋静静看了片刻,还是没忍住,低头在唇角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边月肩背微微一紧,手指下意识攥住了玉京秋胸前的衣料。 玉京秋就当这是默许了,再亲一下。 这一回便不是方才那样浅浅一碰了。唇瓣覆上来时,依旧是温柔的,却磨得很慢,带着一点不紧不慢的缠人意味,像故意要将人心神都一点点磨掉,相当有耐心。边月起初还绷着,片刻之后,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慢慢松开了,只余呼吸一下比一下乱,连唇也在那样的亲吻里微微发颤。 好一会儿,玉京秋略微退开一点,却并不真正离开,只仍旧贴着他的鼻尖和唇角,低声问,“还喝么?” 边月脑子里乱成一片,好半晌才听明白他在问什么,耳热得厉害,轻轻摇了摇头。 “不喝了?”他含着笑,故意拿唇碰了碰下唇,“可这最后一杯还剩一点儿呢。” 边月心口重重一跳,刚想开口,玉京秋却已端起那盏酒,自己先低头抿了一口。 边月微微一怔,下一刻,玉京秋便重新吻了上来。 酒香带着温热的气息一并覆下来,边月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耳后一下热透了,整个人都跟被火烧了一样。可玉京秋吻得实在太温柔,唇舌间那一点梨花白的清甜被他慢慢渡过来,像是哄着人,又像是故意磨人,边月又一向不会躲的,只能红着耳朵,微微仰着脖子,被迫张口承下这一口酒。 那酒液原本就不烈,叫他这样喂过来,倒蜜意更浓,顺着喉间缓缓滑下去。边月推搡了一下,玉京秋只闷闷哼了一声,含着他唇舌又细细亲了一会儿,才终于退开,指腹安抚般的轻轻揉着他后颈。 “太喜欢你了。”玉京秋看着那只抓在自己袖上的手,终究还是没再逼,只偏过头去,沿着边月耳侧、鬓边,一点一点亲过去。 他的吻很轻,落在发鬓、耳尖、颊边,像雨点一样细细密密的,像蛛网一般的缠绵,将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言语间的热气还落在耳畔,“怎么会有你这样好的人。” “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想把你抱紧一点,再紧一点,最好谁都别来碰你。” 边月被他逼得没办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别一直说......” “这还没说几句呢。”玉京秋颇为遗憾,偏头蹭了蹭他的侧颈,“卿卿。” 边月想了半天,“又是哪个‘亲’?” “就当都是吧。我今日让人送妆时就在想,怎么还不到婚宴,何时能跟着你回家......再给我亲一下吧,好月亮,我往后是你的人了,什么都听你的,你再疼疼我。” “......不要酒了。”边月小声说,“我喝不下了。” “好。” “玉京秋......” “嗯。”他低低叹了一句,“抱一会儿就去休息,不做别的。”
第339章 秋月(11)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屉斜斜照进来,在帐幔边缘压出一线淡金,屋里安安静静的,只余一点很浅的熏香气,酒香已经完全散了。 他起初还未完全清醒,只觉得身侧的被褥是暖的,枕边也比平日多了一道气息,近得几乎与他的呼吸缠在一处。 边月眼睫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这一睁眼,便正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玉京秋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卧在他身侧,一只手臂随意垫在脸下,微微偏着头看他。晨光正落在他半边脸上,把那一张本就过分精致的容色照得愈发清透。乌发散了一肩,有几缕顺着衣襟滑下来,落在枕边与被面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眉眼秾丽得近乎逼人。这人正盯着他,眼里带着一点刚起身后的慵懒笑意,像是春水初融,柔得晃人。 边月才醒,神思还带着几分迟缓,一时竟没动,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么愣了一小会儿,边月才想起来昨晚干了什么,喝酒,喝到最后被酒意熏得发懒,不知何时便被这人哄着躺下了。 听说有人宿醉之后便记不清楚前一晚都做了什么,他现在倒是都记得...... 算了,反正今日休沐,边月也稍微有一点想躲懒了,脸往枕头里埋,“你何时醒的?” “早一会儿。”玉京秋说,“醒了见你还睡着,便先出去吩咐了他们备早膳,又回来陪你。” 边月闷闷地说,“这有什么好陪的。” “那就是想你陪我。” 边月没回答,又缩回被子里去。事已至此,再躺会儿吧。 这人喝酒能喝多少,玉京秋心里差不多倒是有数了,他今日不会在这里留太久,婚服差不多要送到了。婚期也没有几天,他们没有像明晏山结婚那会儿那么严格,毕竟那边是宗室;但按照民间的规矩,至少婚前几天不能见面。 玉京秋现在还在思考要不要遵守这个规矩。他溜进来很容易,不过隔几天不见,好像也行。他并非循规蹈矩的人,但是想到这是婚姻大事,总还是有些犹豫,规矩一点完满一点毕竟不是坏事。 他也不打算在这等着看边月试吉服。总要留一些悬念,最好的东西,留到最后也无妨。 边月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纯属是因为老实。 他们磨蹭了一会儿,用过早膳,午前玉京秋就回去了。边月府中最近一直都很忙,如今宾客的帖子基本都已经发放完了,现下都是最后的清点和整理流程,管事很能干,范鸿熙有时候还要来帮忙盯一下,边月本人这会儿反而闲下来了。 当日下午,婚服送过来试,他们二人的婚服是玉京秋找人订的,这方面玉京秋非常强硬地包揽了,边月也是现在才看到自己的婚服长什么样子。据说在送到他这里之前,就已经反复修改了很多次。 闻玉作为有经验的已婚人士特意跑过来了,玉京秋让他多看几眼,怕衣服哪里做的不够好,边月自己又不挑。闻玉这人虽说自己穿衣也不算太讲究,但欣赏别人的时候其实有时候还挺挑剔的。 “你加油吧。”闻玉说,“我刚刚看了,那箱笼里的东西可多了,我估计你今天要试很久。” 边月看着下人去收拾东西,不明不白,“吉服的制式不是都差不多么,能试多久?绣坊又不至于做好多件给我。” 闻玉沉痛地摇了摇头。 主衣当然不会做很多种,但其他可就不一定了。下人先把婚服给他一层一层穿上去,衣带都系好,等上配饰的时候,边月就逐渐懂了闻玉刚才的意思。 腰带三条,冠饰四样,佩玉六件,连香囊都分颜色深浅配了两套,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要他一样一样试过去,然后再挑搭着最好看的。 “买这么多做什么?”边月有点震惊,这玩意儿又不是试了不要就能退的,这送过来了肯定是钱都付完了的,但是到时候哪戴得了这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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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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