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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闻玉想让他戴,他自然也没什么不愿意的。 他随口说了一句,今日这卷宗解出来再回去戴给你看,但这句话在不经意之间似乎燃起了闻玉的斗志。 原本闻玉对这种解密不算特别热衷,但是我老公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得不认真了!虽然他不是密码分析人员或者情报负责人,但基础的密码学还是略有涉猎,小小剧本杀谜题岂能难住我? 兰章:“为什么你现在突然这么有干劲......” 闻玉:“玩游戏就是要认真啊!”可不要小瞧了我和我老公的胸肌之间的羁绊啊! 胸链……以及我家王爷宽广的胸怀…… 闻玉认为今天是他最爱解密的一天! 闻玉方才画在正堂地上的阵图被重新誊到了纸上,法器位置、地砖刻纹、席位排布、镜台方向,所有线索叠在一起之后,有些东西就可以慢慢研究出来。 字不是按页读的,符也不是按行看的。缺失的笔画要落回阵位,倒写的残字要照着镜台方位反过来认,几处重复出现的标记则分别对应主位、见证位、承位与镜纳之处。再慢慢排列和整理,逐渐就可以还原出这残卷原本的内容。 支离破碎的残文被一点点拼回去,虽仍缺了许多字,但也已经足够看清大意了。 “这个应该是完整的仪式流程。”闻玉拿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你们看,它从主位起,绕四方席,再压到中间这个点,最后指向镜台。” 承天仪阵,分外坛与内坛。 外坛设于众目所及之处,以席位为基,以诸宗之气为引,借众人见证聚势成契;内坛则设于天衡镜前,以镜心为准,以旧约为凭,引外坛之势入镜。两坛相合之后,需有一名“主承”入内坛,与镜心定契,代天衡承下旧约衰败与天门裂隙反噬。 整座问仙宴,从宾客落座开始,便已经在为这个阵法蓄势,也相当于仪阵的外坛,等这边结束以后,内坛就可以正式开始仪式。 但按照这个逻辑,承天之人是要自己前往内坛的,那这个人应该是知情者才对,或者是能被骗过去的人。 兰章过来翻看了一遍,“若掌教没有突然反噬,此阵应该能成功。” 主祭开宴,打开镜台,若有人护法,外坛内又灵气充盈,那阵法就有运转的能量,最后只需要将主承者带入内坛,镜纳其魂,契缚其身,以主承之人供给天衡镜。若主承足够强,天衡镜便可借此重稳旧约,压住天门裂隙。 “这不就是献祭?”闻玉说,“那很修仙了,又是献祭一人换天下苍生啊?” 太大义了,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没谈拢,那么现在要搞清楚在场者每个人的位置了,闻玉起身,“回正堂吧,比对一下座次。” 兰章:“我去镜台附近看看。” “中。”闻玉叹了口气,看来这案子查到重点了,就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了结这件事,够不够他晚上让明晏山......唉。 被闻玉拆过一遍的大殿并没有修复好,闻玉特意让他们留着的,毕竟一会儿说不定还要用呢。白玉地砖被起开数块,法器按原位摆着,阵纹用朱线一笔一笔勾出,远远看去,整座大殿像被人剖开了皮肉,露出底下真正运转的经络。 九霄问仙宴座次极讲究,谁坐何处,皆有礼制可循。原本看着并无问题,可一旦套进承天仪阵里,似乎和阵法一一有所对应。 主位,是主祭位。 四方上席,是见证位,也是灵力丰沛正气充足之处。 北侧七席,并非单纯按宗门排位,而是压阵位。东侧几处客席,则正好接上引契灵流,将外坛之势送往镜台。 正中略偏东,就是阵势收束之处,也就是主承,用白话说就是祭品位。这个人会进入内坛,做那个承天之人。 在正中高位侧面,只有两把椅子,坐在这边的是怀光仙尊...... 所以这个主承是边月啊。 闻玉大受震撼,“我去,什么意思?我们边大人好不容易捡来个这么高级的身份,结果是祭品位?” 那边月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按照残卷记载的流程,仙尊也是要走进内坛,阵法才能起效的。如果仙尊不知道,那应该没有人能在问仙宴上强行把他抓走吧? 如果仙尊知道......那边月就是一开始就知道计划的人吗?闻玉作为不知情者的身份,任务是调查和发现真相,那边月如果知情,要做的剧情又是什么?不想被祭天所以阻止掌教? 卧槽,突然变得烧脑了,闻玉沉默了片刻,说,“现在还真有点抓凶手的感觉了......所以阵法的主持者是掌教,他们九霄压不住天衡镜了,为了拯救世界,打算用一个古老的阵法把怀光仙尊献祭了。只是阵法出了意外,没成功。也不知道怀光仙尊本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闻玉想到之后又转头看玉京秋,后者虽然看起来还是悠哉悠哉的,但神情里果然看出来一些不满。这什么弱智剧情,献祭谁?他欠你们了?都是修仙的,怎么就指着一个人以身殉道。 他们各自梳理,也就安静了一会儿,玉京秋突然说,“昨天边月去了镜台就没回来。” “嗯,他不是和小梅在......嘶。” 闻玉突然一顿,不对啊。 镜台就是内坛啊。 献祭要仙尊人在内坛里,但没说一定要他自愿献祭,人在就行。或许只要扣住一会儿也行?当然怀光仙尊修为甚高,他们这些人自然控制不住,如果硬要在修士中找到一个与仙尊有一战之力的人,那应该就只有一同坐在最上位的镇渊殿主。 虽然这个阵法一直信息不全,但是掌教是知道的,那和掌教有关联的人说不定也有人略知一二。更何况刚刚兰章把所有东西都看完了才走,说是去镜台...... 镇渊殿主一直镇守天衡镜,应该是最了解天衡镜变化的人;兰章一直受邀为掌教调养身体,也是最了解掌教身体变化的人,从各个方面,这两个人都应该是知道最多的,但是他们在之前基本没说过什么有用的信息。闻玉原本也没琢磨,毕竟说不定人家就是人设卡里信息少啊。 “不会吧......”闻玉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阴谋论了,虽然剧本杀玩家立场不同很正常,但是这也太突然了,“小梅不是老实人吗!” 难道此犬系男和他对象进本以后其实一直在装呆阴我? 玉京秋说,“去镜台吧。” 闻玉:“要真是这样,那咱赢面不大啊。小梅昨晚一探头就给你俩摁地上了,现在还有个奶。” 明晏山:“边月应当能赢。” “虽说应该能赢吧。”闻玉挠头,他刚刚就在想这个,“你说如果一个人换三界太平,这种剧情安排......我咋觉得边月有可能不会反抗啊。” 也不是他刻板印象吧,但是有些人确实是更看重天下大义的,边月这种人在现实里就挺不要命了,虽然这人老说自己怕死,但真容易死的事是一件没少干,这人被抓去当祭品就还挺专业对口的...... 更何况这里不是现实,连怕死这一层心理障碍都没有。说不定直接被劝服了呢。 玉京秋觉得有道理,突然就更不爽了。 明晏山嗤笑,“看不住人。” 闻玉:“别拱火了我的哥......”气死他了对我兄弟也没好处啊!
第357章 问仙(11) 镜台在主峰后侧最高处。 那是一座悬于断崖之外的圆形高台,以黑白二色灵石铺就,台下云海深不见底,四周没有栏杆,只立着十二根古旧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旧文,与他们在残卷中见到的那些符号一脉相承。 而圆台中央,悬着一面镜。 那镜比闻玉想象中大得多,镜面泛着一种近乎冷白的光,像一片被硬生生割下来的天。镜中没有倒影,只有层层叠叠的裂纹,裂纹深处隐约流动着暗沉的青金色辉光,看久了,竟让人有种天穹本身正在缓慢开裂的错觉。 这玩意儿一看就邪性,但是最邪性的还是人,闻玉急头白脸赶过去的时候,镜台没什么特殊的变化,应该是仪式并没有启动,但只有兰章在外侧。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闻玉左右看了看,也没看到另外两个人,“他俩呢?” 兰章说,“在里面。” 闻玉又看看他,“你一个人在这里拦我们吗?虽然你是长老,但主业也是大夫吧。” “也不算。”兰章看起来非常真诚,对闻玉点头,“我不拦,你可以直接闯。” 闻玉:“......”那肯定就是闯不得了。 不过如果梅池礼不想让他们进去,那他们确实也没必要闯......明晏山没说什么,一直在边上看着。他觉得很有意思。兰章和梅池礼跟着他好些年了,虽说也是兄弟,但毕竟在王府待了那么久,多少有点身份地位的差异。更不要说直接对着干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压制性的权力结构,地位关系又有所颠倒,这两个人倒是还挺玩得开。其实明晏山还蛮高兴的,这说明他们的关系并没有被京城的权力场影响太多,这两个人也不会顾忌什么玩游戏也不敢招惹主子,该阴一下的时候还是阴得挺开心。 兰章:“......王爷。” “嗯?”明晏山抬眉,为何突然叫他,而且为什么叫王爷,怎么这样不入戏。 兰章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很想问明晏山为什么要用这种堪称慈祥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们不会在蛊惑边月以身殉道吧?”闻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怎么如此残忍,我们可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啊!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 叽里咕噜说啥呢,电子竞技只有输赢,兰章其实也不想,但是任务是这么说的,“圣子,我们药王谷跟你们圣教应该不是很熟吧,何出此言。” 好无情,闻玉叹气,果然对兰章这样的人动之以情是没有用的,打又肯定打不过,只能晓之以理了,“所以你们的身份其实是掌教那一边的,需要启动仪式是吗?那你们应该也不是坏人,启动仪式是为了供养天衡镜,稳定天门吧。” “对。” “所以你们应该是早就知道阵法的?” “算是。不过,我和梅池礼也不知其中详细事宜,残卷内容应当只有掌教知道。” 怪不得一直守着我们解密,闻玉挠头,想了一会儿,那玩游戏的目的不就是赢吗,剧本杀的结局总是有条件的,“那掌教是怎么出事的你们知道不?” “承天仪阵的反噬。他的阵法没有问题,但边月的修为太高,又并不知情,外坛的灵力太过充盈,掌教原本就元气大伤,一人难以主持。” 但是换成梅池礼应当就没有问题,毕竟掌教是被天衡镜拖了那么多年。至于外坛也很好办,宾客不是都没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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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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