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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见。” 【这里还不错,人也不多。早知道一开始就来这边了,还省得在人堆里挤。】 【不过这边没有店铺,没地方让他猜灯谜......这个灯回去找个地方放起来。】 远处灯市仍旧人声鼎沸,可他们站在柳影底下,像被隔出一小块安静的地方。烟火在天上亮起又熄灭,白鹤灯在他手里轻轻晃,青竹扇抵着梅池礼的肩,河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却吹不散贴在一起的温度。 兰章忽然说,“梅池礼,你和我在一起之后开心吗?” 梅池礼很明显的整个人一僵,然后秒答,“开心。” 【真有人说闲话?还是他想起以前的事了?】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想起以前心里不舒服了,我最近什么都没做!】 【不高兴了吗......】 梅池礼托着他的腿,用手掌稍微托着大腿的肉掂了一下,觉得这个人大腿都比一般人细一点。他往后侧了下头,“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你跟我说好不好?” 兰章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歪了下脑袋看他,“你害怕什么?我又没说你。只是刚刚突然想起来,你上次背我好像都好些年前了。” 【好像是......】 【有点记不清了。以前上山采药不是经常背吗?】 【那好像确实好些年了。】 【这应该不是怪我,怪京城的路太好走了。】 “这又不难,我天天都能背你啊。”梅池礼说,“真没不高兴?” “没有。”顶多是有些感慨吧,兰章抬头看,烟火又炸开一轮,光亮落在河水里,他有点没头没脑地说,“那时候没想到有今天。” “你那个时候......” 【就喜欢我吗?】 梅池礼问,“不开心吗?” 兰章沉默了片刻,在想自己要回答哪个比较好。 倒也谈不上不开心吧,其实挺开心的,或者说年轻人被喜欢的人背着的时候一般不会忧愁那么多,那时候脑子里只会想着对方身上好热,山林里草木的气息和挥之不去的土腥味,还有皂角,混着一点对方身上的味道,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那时候也用不到什么熏香,但闻起来令人安心。 【为什么不说话?】 “之前是我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我现在不是都听你的么?”梅池礼有时候真是怕了他不说话,兰章的真心话实在是很难憋出来,等哪天突然憋出来一两句那都是已经忍不了了的地步,上次就差点要一脚给他踹了。 【怎么回事!什么事让他伤心了,我没干什么,该不会真有人又说什么了吧?】 【不能啊,如今婚也成了,说出去也没有能叫人落话柄的地方,还是说只是想起以前不舒服了?愿意跟我说应当还没太严重......】 他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见耳边一声气音,兰章实在没忍住漏出一声笑,然后干脆趴在他肩膀上小声笑了几声。 梅池礼愣神了一下,肩膀又放松了,“你吓唬我?” 【太好了......笑了。】 “你自己胡思乱想,怎么是我吓唬你?”兰章去捏他的耳朵,“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还在济宁和刚到淮安的时候,其实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不是真喜欢我,可能只是觉得分不开而已,被我一刺激,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那我后来也不敢多问,若真是你冲动为之,万一你反应过来了呢。” 爱情真是人类从古至今最复杂的议题之一,梅池礼沉默片刻,说,“我想过这件事。我是不聪明,兰章,但我也没有傻到无可救药,你肯定知道,我现在很爱你的。” 说完又停顿了一下,小声说,“其实以前也爱。” 【会不会说得太直白了......】 【但是我说的是实话。】 【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以后我是不是应该多说几句?】 “可以啊,你可以多说,我挺喜欢听的。” “好......”但梅池礼不太擅长说这些,想起来又有点害臊了,走出几步突然又顿住。 【等等,不对。】 【他回答的哪句话?我刚刚念出来了?】 兰章:“没。但是我听得到。” “你听得到什么?”梅池礼大受震撼,这个世界真的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什么离奇的事情都有! 【我这样想的东西你听得到??】 “听得到啊。” 梅池礼:“.....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两天。” 【怪不得!】 【我这两天都想了什么?好像......好像也没什么。】 好像也无所谓啊也没什么不能听的,他跟兰章这么多年都跟连体婴似的,本来对彼此都清楚,还真不太在乎这个,梅池礼又迅速平静下来了,问,“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是闻玉那边出什么岔子了?” “是,我问过他了,应该这几天自己就会消失。” 梅池礼抿唇。 【你这两天是不是一直在笑我?】 “没有,是你这两天总在念叨我。”兰章又晃了一下小腿,“烟火都放完了,回去吧。” “好。” 于是他们便沿着河堤往回走。身后是灯火长街,远处是还未散尽的烟火,脚下河水缓缓流过,载着几盏莲灯漂向更深的夜里。 ------ 这篇大概就写到这里了 想看秋月读心的宝宝好多 我看看今晚有没有空大火快炒一下 也有可能是明天炒 总之趁我手瘾还没过完我再激情整点(抹汗 大家六一快乐昂!
第448章 秋月/读心2(1) 闻玉特意差人来信,说要给边月送一份礼。 这只是一个消息,没有顺带任何东西,也没有带着拜帖,让边月感到有些困惑。尽管他已经习惯闻玉莫名其妙的风格了,现在也仍然觉得很莫名其妙。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 夏日午后,暑气沉沉地压在院中,书房外头的竹帘半卷着,风从廊下过来,带进一点荷池里的水气,却也吹不散树上没完没了的蝉声。屋中青瓷盆里镇着冰,冰块偶尔轻轻裂开一声,旁边小碟里摆着刚切好的瓜果,水珠凝在瓷沿上。 边月坐在案前看文书,天热,他今日穿得也单薄,只一身浅色夏衫,袖口挽起一点,露出一截清瘦腕骨,案上铺着几卷递上来的公文。天热的时候人就不愿总黏在一起,玉京秋也不讨那个没趣,占了窗下那张软榻,身前小几上摊着账册、签条与几封各处送来的回信。 两人各忙各的,忙了一会儿,玉京秋翻了两页账,便将手中签条往小几上一搭,懒洋洋地叹了口气,“热。” “冰盆不是在你边上吗?” “我瞧着边大人挺凉快。” 边月笔尖一顿,抬眼看去,果然见玉京秋正支着额角望他笑。那人今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月白外衫,领口松散,发也没束得多规矩,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瞧着比平日少了几分浮艳,散漫得很。 这话就纯属胡说八道了,什么人能比冰块凉快,边月只能叹气,“你好好看你的账。” 玉京秋也叹息一声。边月正要说话,跟着响了一道声音出来。 【练出来了?现下听几句好话都面不改色了。】 边月手抖了两下,墨水在纸上糊了一个点子出来,立马就知道闻玉给他送了什么礼物......还真有读心吗!这种事闻玉还真惦记他一下,边月一时间心情很复杂,世界观又受到了冲击,有点难以接受...... 虽然他那天说是自己需要,但其实也并没有准备好真的听,感觉多少有点诡异。按照兰章那天的经验,好像是不能直接告诉对方的,但是如果是通过对话的方式来暗示对方是允许的吗? 边月还在思考具体的规则,边上玉京秋又不知道情况,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做自己的事,声音又打断了边月的思考。 【办事都办不利索......】 【南城那条线不能再用了。那姓赵的得找个时间处理掉,前头平了两回都浪费了。】 【雨季涨水,水路不好运啊。压两天,明日正好去查船吧。】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也要给我批条子?这左寺丞怎么又弄出个孩子要送走,一天到晚净在外面播种了?】 “咳!”边月一个猛咳,喝一口茶都差点呛住,大理寺左寺丞吗??他记得是很儒雅的一位大人来着! “怎么了?”玉京秋看过来,立马就把手上的东西收拾到一边去了,边月赶紧往下咽,还好没真呛到。 【忙得水都不会喝了?热迷糊了吧。】 【想带他去避暑......唉。大忙人。】 入伏之后,朝中反倒比春秋更忙。刑部会同大理寺、都察院热审,案卷堆得满案都是;礼部又为夏至祭礼忙得脚不沾地;朝廷按例颁冰,几处衙门为多分少分几块冰还暗暗较劲。 边月连着几日天不亮就入朝,午后回衙,傍晚才回家里,这两天才总算得了空,但家里书房上堆的还是卷宗文书。最近还正是雨水多的时候,但也没凉快多少,下完雨再晴一天,更是闷得要命。 【这天气难熬啊。明日再去进些冰,他们衙门那份也该续上了......】 “玉京秋。”边月下意识就开口要阻止,喊完才想起来这是人家心里话,一下子又卡住了。 “嗯?” 边月欲言又止,他想说冰其实不用一直送了...... 天气热的时候,朝廷里会有例冰,送到各府各衙的,不然官员上值办公多难熬。今年又格外热,朝廷里各个部门为了一点分冰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肯自己待的地方分少了,都说自己辛苦。 除了他们詹事府,没有任何这方面的困扰,因为他们的同僚家里有个有钱任性的“夫人”。 冰盆冰鉴,各色瓜果冰饮,詹事府就没断过。朝廷那点儿赏的冰,他们已经没人去争了,反正咱们这又不缺。 舒服是真很舒服,但是也真的很显眼了,前两天实在是热,天气燥热人也浮躁,别人眼红,边月就遭了弹劾。说是伏暑之日,詹事府冰鉴如林,寒若深秋,而六部九卿衙门尚有缺冰之叹。这是僭越奢靡之风啊! 边月犹豫了一下,说,“你别往我们那里送太多东西了。” 玉京秋抬了下眉,“有何不可?这天气靠你们詹事府的赐冰,回来人都蒸熟了。还是你怕又让人弹劾?再说那一次,你那些个同僚不是群情激愤替你说话么?” “但到底是留了话柄......” 【也是。】 【那我给六部也一起送不就得了?就当做慈善了。】 边月:“......?” 玉京秋看他愣愣的,只是笑,食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这傻郎君,人心收买至此,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这钱是自己赚的,没偷没抢,又没贿赂你同僚,我私人出银子给你们朝廷用,谁能说你的不是?皇上不是也没怪罪么?”玉京秋撑着头,“那个御史怕是眼红罢了,不必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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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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