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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实在可恶,闻玉有点牙痒痒,左手虚晃,右手棍尖直刺对方的肋下。明晏山身形一侧,让过棍尖的同时,剑身顺着他的攻击轨迹轻轻一带,引他卸力,像手中竹棍捅进了棉花里。 旧力已尽而新力未生的瞬间,明晏山把着剑鞘,剑在掌心一转便打开竹棍,手腕翻了几番,背剑花接一个外撩花,最后剑鞘落在闻玉心口。 明晏山假模假样地点评,“棍法凌厉,只是心不够静。” “......”闻玉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拨开他的剑。他再不懂剑法,也怀疑剑根本不是这样用的,明晏山纯粹是在调戏他,“王爷故意的吧?实战用得着这么华丽的手法?” “是么。”明晏山收回剑,“战场上自然要随机应变,所用招数也要针对敌人改变。扰你心神,本王瞧着挺好用的。” 闻玉搓了搓脸,不行啊不能被狡猾的男人牵着鼻子走,此男实在可恶竟然如此不择手段,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之前在诗酒会上那一出下猛了,明晏山现在攒着劲要撩回来。 “你从哪里学来这些的啊?”闻玉最后只能憋出这些话,“我还当你们学武斗,练剑法,都是什么干净利落的实战剑术,没想到也有这么些花架子。” “若是对敌,自然是要利落些。” “对我就搞这些?” “投其所好。若是闻院判不感兴趣,那就罢了。” 闻玉抿唇,很诚实地说,“再来点呗。刚刚看不仔细。我能学不,我想看那个剑是怎么转的......” 明晏山抱着剑看他一眼,“你不是在跟梅池礼学剑么?” 闻玉嘿嘿笑了一声,“我哪好意思真的天天去麻烦小梅,他那么忙,打扰到他给王爷干活多不好。” 意思是本王很闲吗,明晏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嬉皮笑脸的,又背过身去,作势要过去自己练了。 怎么个事,不给面子,闻玉琢磨了两秒,咋的你们学武的这么严格,跟了一个师父就不能再跟一个了?那他也没找梅池礼拜师啊。 而且梅池礼压根就没教他,护卫指挥使一天到晚在府里活多得很,哪有功夫花时间教他练剑,教他起步一个骑马就了不得了。总不能是找他没找你,不高兴了吧,闻玉摸摸下巴,觉得明晏山也不是这种性子啊。 管他是不是,闻玉眼珠子一转,爬到石凳上站着,喊了一声,“王爷!” 明晏山转头,“做什么?” 闻玉一笑,啪嗒就往跟前一扑,明晏山看着一个人影好端端地就掉下来了,心里一惊,赶紧过去接着,一下接了个满怀。 管他这那的,针对熟男撒娇的诀窍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闻玉被接着也没下来,腿往他腰上一盘,“王爷教我呗。” “不成体统!” “那王爷也没走啊。” “你的蛇缠着本王的脚......”本王不敢动。 闻玉当没听见,搂着他脖子,“王爷你耳朵怎么这么烫呀。” 真给明晏山气笑了,也不用转头就知道这人在暗自窃喜,于是一手托着他的腿,一手啪得一声就拍下来,“胡闹。” 闻玉先是一愣,卧槽他打我哪,立马手一松,他很少说出这四个字,“......成何体统!” “那闻院判何故赖着不走。” “你抱着我怎么走!......你放我下来。” “不。”
第60章 放榜 今日会试放榜,闻玉是跟柳鸣谦和兰章约好了要去看的;兰章是被他们硬拉出去凑热闹的,本来还要拉着梅池礼,不过后者毕竟也是个官,没有公务的时候不会翘班出王府。 兰章和柳鸣谦一大早便在院子里头下棋玩,等了半天才见闻玉过来。 “这么早,还说你人怎么不在,你去哪了?”柳鸣谦下完一子才抬头,“??你脸怎么那么红?” 闻玉沉默了半天,又搓了一把脸,“我从后花园那边过来......早上去散步了。” 柳鸣谦:“你散步把脸散成猴屁股了?” 闻玉:“......” 兰章闻言抬头,后花园,大早上的,除了洒扫的下人,这个点倒确实有人会在后花园,“王爷清晨倒是会在那晨练。” 闻玉点头,“我知道,很有姿色。” 兰章:“?” 柳鸣谦哦了一声,“那我懂了,当我没问。”回头让岁星去找镇星问问发生什么了,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来。 兰章心中那股熟悉的诡异感又一次浮现出来,“你对王爷......是不是......?” 闻玉沉默半天,说,“王爷实在是好狡猾一男的。” 兰章不知这是从何说起,但是又本能感觉到可能不该往下问,所以还是憋住了。 闻玉现在确认地平说是假的,因为如果地球是平的,明晏山早就把所有东西都推下去了。他说他生气了,明晏山也不哄,等他一步一步要挪走了,明晏山丢了个东西给他。 闻玉接住一看,是一个石青色云锦八宝纹荷包,明晏山刚从身上摘下来的。一般明晏山根本不会亲自掏钱,所以也没必要带钱,他荷包里装的都是赏赐人用的,里头都是一些方圆形的金银锞子,甚至还有好几片金叶子。 明晏山说你不是今日要出去看榜么,给你出去玩用。 闻玉又一步一步挪回去。明晏山问他消气没?闻玉说哈哈我闹着玩呢,我怎么可能跟王爷置气。 三个人就这么出门了,其实刚上马车兰章就看到闻玉带着的那个荷包了。明晏山肯定不止这一个荷包,不过也就只有那种红色四爪龙纹的会明晃晃叫人看出身份;这个虽然看着贵重,但一般人也认不出,只当是富贵人家。 但别人看不出不代表身边的亲信看不出,兰章一眼过去便知道这是谁的,脑袋简直是嗡的一下,扶了扶额头。 柳鸣谦看他一脸头痛的样子,凑过去,“干嘛?你该多出去走走了,同我们一起出门就这么为难,好伤人呢。” 兰章小声答,“你瞧闻玉带的荷包。” 这有什么好看的,柳鸣谦看过去,哦还挺好看的嘛,哎哟这个真金白银线的盘金绣实在讲究,就是有些眼熟,哎这个好像...... 柳鸣谦也扶了扶额头。 闻玉本来在和系统说话,一抬头看对面两个人都怪怪的,“你们两个干嘛,头疼啊?” 兰章没头没脑地说,“这能回去告诉梅池礼吗?” 闻玉:“告诉什么?” 柳鸣谦打开扇子,轻咳两声,“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瞧他们这是不想让人知道的样子吗?” 闻玉:“?”为什么不带我玩。 柳鸣谦其实不懂,这都什么关系了,已经不是什么求之不得了吧,但是好像确实又没到那一步?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这种重大工作调动不发通知吗?难道他们不配分一点喜糖蹭一杯喜酒吗? 随便吧,兰章虽然很惊讶,但是针对这种事,他觉得还是装聋作哑比较好。 他们在礼部放榜处附近找了一家酒楼,这其实算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之一,放在现代就类似于顶级商务饭店。若是要那有露台,能正好瞧见放榜的包厢就更贵,这种地方就是留着给有钱人凑热闹的。 闻玉现在实在是手头上很充裕,难得出来看热闹,花呗。他说要请客,很意外,另外两个人都没有拒绝。可能是看在闻玉那个荷包,就知道估计是王爷给他们游乐资金了,当然主要是给闻玉,他们是顺带的。 张榜一般都在礼部衙门附近的龙亭,他们落座点菜的时候,就已经可以看见下面街道上逐渐变得人满为患,人从龙亭前面一直围到很远很远。 有点像高考查分呢,闻玉撑着头想,【想起来我当年高考出分那天了,代入一下感觉特别紧张......】 系统:【宿主也会紧张啊。】 闻玉:【你这不是废话?哎,闻世林在哪?】 系统:【他就在现场。他是今日会试第五名。】 闻玉往下张望,这实在是认不出来,人太多了。 第五名啊,倒是也合理,毕竟是舞弊过的。众所周知,考试抄袭可以让自己比平时考得好点,但最好不要比平时好太多。估计帮助舞弊的考官也不敢把他弄上会元,万一派了别人来复审就尴尬了。 他们来得不算早,上午也不好点什么大菜,于是只点了一些好茶和点心。东西还没上,外头就已经开始传胪唱名,他们那里听到的声音不算大,但刚好能听清。 柳鸣谦看窗外,“你说你哥哥能考中么?” 闻玉一笑,“一定能。” “当真?”柳鸣谦挑眉,“前些日子尚书府的诗酒会上我留意过,他确实有几分才情。不过,我觉得没到令人惊艳的地步。” “那你觉得他如何?” 柳鸣谦笑了笑,很做作地摇了摇扇子,到底他也是受王爷赏识的,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点儿,“小玉玉,我见过的文人不胜枚举,看人从不走眼。闻世林能中榜不算稀奇,但也没有到很突出的地步。” 闻玉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挺对的。闻世林还真就是能考上,但未必拔尖的水平。第五名算是能过本科线的人突然考上一本,已经是差不多能不动声色舞弊的极限了。再往上考个211985就有点太过分了。 唱名一直唱了很久,他们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听着,有时念到一个名字,下面便有一块人群爆发出呼声,想必就是考生本人或者其亲友,有时一些人素不相识,但听到考生籍贯是自己老乡,也会一起祝贺。 果然是冲国人,闻玉感叹,一生逃不出考试的冲国人啊。 “第十二名,林文正,南直隶苏州府!” “哎哟。”柳鸣谦一乐,“还挺不错的。尚书大人要高兴死了,估计这两天还能去一趟。” 唱了两百多个人名了,这是闻玉听到的第一个熟人,“那很好啊,多喜庆。小伙子还挺争气。” “还没听到你哥,他危险咯。” 闻玉笑而不语。 柳鸣谦已经开始记前十名的名字了,他之后都要去和这些人结交,这算是他的工作范围。 “第五名,闻世林,北直隶顺天府!” 柳鸣谦和兰章皆是一个猛抬头。 不可能啊,柳鸣谦愣了一愣,我看走眼了?他觉得闻世林能有前一百都该祖坟烧高香了。 他下意识去看闻玉,发现闻玉依旧撑着头,看着下面欢呼的那一块人群,只是毫不意外地笑了笑。 好好庆祝吧,闻玉想,再不庆祝就不赶趟了。
第61章 找麻烦 柳鸣谦坐在原地怀疑人生。不是凭啥啊?难道闻世林真的如此深藏不露? 兰章看看外头,又看了看闻玉,若有所思。 闻玉:【哼哼,让他多高兴几天。】 其实闻玉一开始是打算,要处理闻世林也不难,虽说用蛊毒之类的,可能会留下把柄;但是他觉得哪怕不用蛊,他弄死闻世林也不难。他实在是很难进入科举系统,下下策无非就是想办法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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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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