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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们从前一直说只要能吃苦就能进化，就能过上好日子的想法就像傻子。 无数的虫族蜂拥而至扑向皇宫的大门，不是总说低等虫族就是空有力气没有大脑的蠢货吗？ 那肖晚行不介意向卫泽展示一下底层民众的力量有多强大。 那骚动越来越大，像滚水泼进了油锅，噼里啪啦地炸开。 本来静静的仪式，突然被喧闹到无法掩盖的声响猛然的打破了宁静。 无数难以辨别的声响和看不到边际的黑色影子像黑色的洪水慢慢的淹没了皇宫里低矮的所有的角落。 “那是什么？” 侍从越发尖锐的声音终于暴露了他以及在场所有权贵的心中的慌乱。 卫泽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做了什么？”卫泽的声音骤然压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什么都没做”，肖晚行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他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全身流淌着爱人鲜血的家伙，镇静的可怕，“卫泽，你是失败者。” 卫泽的脸在那一瞬间扭曲了。 他死死地盯着肖晚行，目光像是要把这个人类青年生吞活剥。 但肖晚行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手腕被铐在一起，衣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瘦削的身形在风中一丝都没有动摇。 很多时候，对某一类别的家伙，一分不值的体面在他心中比任何东西都尊贵。 家人的命、万千人的命、数百万同族的命都不及万一。 “低等皇帝！” “没种的家伙，不就是从低等虫族爬上来的，吃我们的喝我们，还要榨干我们每一滴血，大家冲啊，杀了他给虫神诞礼血祭！” “卫臭虫，给我退位，让太子上位！” “臭虫退位！交出太子殿下！” 那些足以让卫泽难堪到下地狱的辱骂，骂的卫泽几乎站不住，他经营了百年的威严和体面，他不可能让它碎在庄烬的一纸声明里。 最终，卫泽收回了目光，嘴唇翕动，对身边的侍从说了句什么。 禁卫上前松开了肖晚行。 “你去解决”，卫泽的声音冷得像一把冰刃。 “我是低贱地人类，不掺和你们虫族内部的事。” 肖晚行揉了揉发酸的胳膊，余光却在看着某个地方停滞了下来。 知道如今不拿点东西，只怕今天真的要血祭虫神了，卫泽才半威胁半命令的朝着远处招手，“小青，过来。” 随着这名虫族的身影靠的愈发近，肖晚行只感觉浑身如坠冰窟，发寒彻骨。 完全看不出人类的模样，就像最原始的虫族一般，甚至只能四肢着地，他是爬行过来的。 “哥......” 卫泽满脸肆意的如抚摸宠物一般，这只“宠物”也非常乖顺的趴在主人的脚边，好似他真是就是一只大一点的虫子。 这显然是一只进化程度极低的低等虫族。 如出一辙的棕色双眼圆咕噜的转了一圈随后又张开尖利的牙齿嘶吼了几声，似乎很抗拒肖晚行的靠近。 肖晚行愣在原地。 小时候他还和肖长青吐槽过，他们长得太像，每次碰到肖长青的朋友都会被狠狠揉捏，所说的借口大多差不多。 你简直就像缩小版的肖长青，那眼睛简直就像复制粘贴的。 肖晚行无法控制的怒吼，“卫泽，你做了什么！” 但这并不像在问，而是在发泄。 每问一句，根本等不到卫泽回答，就是当面的一圈。 令所有虫族奇怪的是，他们见到这种以下犯上的欺君行为居然根本提不起阻止的欲望。 也包括卫泽。 “我哪里都找不到、他居然被你变成这样，卫泽你该死！” 该死的或许还有他，肖晚行被突然暴起的小青撞开，狠狠地磕在地上，那种痛苦已经挤压到了他的呼吸，他看着肖长青护在卫泽面前嘶吼的模样，难受的快无法呼吸了。 随后他给自己狠狠来了一拳，肉体的疼会让他暂时忘记心里的疼。 但这更揭露了一个事实，他也该死。 卫泽真的很感谢禾月栖鲜血的恢复能力，即便被打成猪头的模样，他依然保持清醒，依然能威胁人。 “现在你看到条件了，帮还是不帮，你自己选择。” 肖晚行起身看向被禁卫拦在台阶下乌泱泱的虫族，捏紧了手掌心。
第120章 晚行（虫族篇终） 做了，背叛。 不做，哥哥死、爱人死。 做了，然后杀了卫泽报仇。 不做，被卫泽威胁，失去这个宝贵的机会。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不断在肖晚行脑子里回荡，做不做的声音逐渐演变成了杀与不杀，他无法形容此时奇怪的想法。 杀、杀了面前这个让他烦恼的家伙。 你可以做到。 你是这个世界的神。 即便这个想法荒谬到可怕，但当卫泽的嘴角留下鲜血时，看着他得意的表情凝滞时，肖晚行顿时升起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喜悦。 他在喜悦什么，又或者碾死一只虫子究竟有什么开心的。 肖晚行无暇顾及这股想法，只是下一刻，护着卫泽的肖长青狠狠地撞了上来，肖晚行下意识的收起不知何时变得尖利的指甲，他用人类柔软的血肉迎接了哥哥的利齿。 瞬间血肉横飞，血色的花溅落在地上，还有这个原始形态虫族的脸上。 奇怪且熟悉的气味让他停止了撕咬，潜意识里的念头似乎在说你不能伤害他。 原始虫族的头仿佛机械生锈一般，发出了嘎吱声，在卫泽的暴喝声“你怎么不咬死他呢！”中，虫族突然延伸了细软的触须把卫泽紧紧的缠在身上，包括那只怪叫的嘴。 “呜呜...放开我...你们都是叛徒...贺堰！你敢......” 只有细碎的无能狂怒淹没在海啸般的风声里。 好多种情绪交织在肖晚行的脑子里，他怎么了，他也变异了吗？ 他也不是人类了吗？ 他要去杀了卫泽。 禾月栖还活着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哥哥...... 乌泱泱的虫族喧闹队伍中，其中闹得最凶的几只悄悄的隐退，与之相对的是任然和平宁静的皇都。 前皇帝畏罪潜逃，君后吃斋念佛不理事，太子不知所踪，此时被激起怒意的虫族惶然不安的看着高台上，发丝飞舞的太子妃殿下。 殿下长出了三对臂膀，脸着六只复眼，狂傲的风也撼动不了他的强大，本能的血脉压迫让所有的虫族都无法抗拒的臣服。 这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安全又畏惧。 这是至高无上的虫母，他们最敬最爱的虫神。 所有的虫族的根源，仰慕眷恋的存在，只有最强大、最美丽的虫族才能受到虫母的青睐，他们渴望亲近却又畏惧，因为只有那只半人半虫的混血得到了许久。 他们嫉妒的想杀死那个雄虫。 可这份威压随着肖晚行不断攀升的怒意而不断加强，直至到达顶峰。 ——！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居然有不少心存妄念的虫族直接被压得直接插进地里，鲜血变成流水淹没了整个祭祀的广场。 当然这还是虫母仁慈爱着他每一个孩子的后果，他只是对这些敢心中存在不好想法的孩子一个教训。 但让他继续下去，或许这里将不再有生还者。 “晚行！” 不知是否是被特殊关照，阿吉没有受到任何压力，他甚至能出声劝阻，他在下面看到了庄烬。 他终究是欠了那个虫族一条命。 “去找禾月栖吧，他需要你。” 六只复眼的虫神微微眯起双眼，似乎满意的笑了一声，“你终于不打算躲了，何为。” 何为即便完全看不出表情的脸似乎都因为强烈的震惊而有些扭曲。 “你为什么......” “不为什么，张嘴......” 何为完全下意识的张了嘴，刚想问为什么，嘴里塞了一只手指，把他的话全堵了回去。 朋友之间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只要你不想，我就不问。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在朋友这层关系中，你是第一。 或许也正是这份偏爱，何为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压迫，他目送着肖晚行离开，去把庄烬从死狗一般趴着的模样摆脱出来。 庄烬起身瞬间吐了一大口血块，这是压迫的内部器官破碎了，真够狠的。 要不是他还有一丝虫神的血脉，只怕是要当场归西。 真是够记仇的，但庄烬不后悔，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这份诅咒是时候解除了，他自由了。 何为递给他一块手帕，“我早说过，不要算计他，他会很生气的。” 庄烬笑了笑，“这下应该解气了，我这回是内伤，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了，你可得照顾我啊。” 何为白了一眼，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好蓝...和人类的世界是一片天空呢...... 他浑然未知脸上突然出现了一块属于人类的柔软皮肤。 —— 血池中昏睡的睡美人在等待他的王子到来。 肖晚行闭上眼睛，把脸靠在禾月栖的胸口，听着那近乎微弱的跳动。 后背所有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美人的身体，像是在安抚一只惊魂未定的幼兽。 别怕，我来了。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禾月栖挣扎着想逃离捕获他的泥潭，可泥沼就是这样越挣扎越陷入。 他明媚的双眼流下黑色的血泪，这一刻他害怕了。 一想到或许再也无法用双眼记住肖晚行的模样，他便害怕，他畏惧睁开眼，这是属于他的代价。 这是与那个怪物交易的代价，用看尽世间颜色的双眼换成可以感受爱人的呼吸与触碰，本来这是个不幸中的万幸。 但禾月栖害怕了。 他听到了，感受到了心灵深处的呼唤。 睁开眼，一片黑暗，没有光明，也没有他。 是错觉吗，或许他应该继续沉睡，可以逃避下去。 藏在心底深处的自卑，又渐渐浮现出来，他总是配不上爱人，总有人比他更好，即便他终于变回了人类，可他又变成了瞎眼的残废。 或许爱人会抛弃他，寻找下一个值得爱的人。 仅仅是呼唤停滞的几秒钟，禾月栖就无法控制的想了这么多。 终于在沉默的第十秒，禾月栖离开了血池，他在黑暗中摸索，他忍受不了爱人有其他的存在靠近。 他不大度也不善良，他在乎，他无法忍受，他想爱人的世界只有他。 这样卑劣的想法就是他内心深处的声音，原来他并不是受那个奇怪邪神的影响，他一直都如此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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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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