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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哥,好久不见。你最近气色不错,看来爱情真的很滋养人。” 于燃皮笑肉不笑。 “托你的福,死不了。” 【火药味!我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来了来了!正主和对家终于同框了!修罗场预定!】 【林愿好绿茶啊,上来就跟许教授套近乎,燃宝脸都黑了。】 刘导显然对这种场面乐见其成,立刻宣布问答环节开始。 四对伴侣,七个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 另外一位,林愿坐在正上方的“提问官”席位,像个准备行刑的审判长。 前两对嘉宾的问题不痛不痒,无非是些“第一次约会地点”、“对方最让你心动的瞬间”之类的送分题。 轮到于燃和许宴时,气氛陡然一变。 林愿脸上的笑容更甜了,他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撑着下巴,摆出一副天真好奇的模样。 “燃哥,许教授,”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我一直觉得你们是模范夫夫,特别恩爱。但人无完人,对吧?” 他顿了顿,视线带上恶意,直直钉在于燃身上。 “我听说……燃哥你有时候情绪不太稳定,特别容易陷进角色里出不来。我想替广大粉丝问一句,当你‘犯病’的时候,许教授会觉得……是种负担吗?” 来了。 于燃的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 犯病。 负担。 这两个词,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 他几乎是本能地就要站起来,掀了这张桌子。 然而,一只温热的手,在桌下,不轻不重地覆上了他攥紧的拳头。 是许宴。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指腹在他的手背上,安抚性地,缓缓摩挲了两下。 于燃浑身的戾气,像是被这股温度烫了一下,竟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全场的摄像机都对准了他们,等待着一场即将爆发的争吵,或者是一次苍白的辩解。 许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任由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弥漫,直到林愿脸上的得意都快要掩饰不住。 然后,他笑了。 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愉悦的轻笑。 他转过头,没有看林愿,也没有看镜头,只是专注地看着身边那个身体紧绷的少年。 许宴抬起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捧住了于燃的脸。 他的声音很低,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又在胡思乱想了?”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让于燃瞬间定在原地。 随即,许宴才将目光转向林愿,脸上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学者的、冷静而锐利的审视。 “林愿先生,是吗?” 林愿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的问题,很有趣。但它包含了两个核心层面的认知谬误。” 许宴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那是他进入“讲课模式”的习惯性动作。 “第一,概念混淆。” “你把一个顶尖演员必备的‘高敏感性’与‘情绪不稳定’混为一谈。” “正因为我的爱人拥有远超常人的共情能力和情感投入度,他的表演才能触动人心。” “我从不认为这是‘病’,我视之为天赋。” “欣赏一种天赋,怎么会是负担?” 林愿的脸色白了一分。 “第二,”许宴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冰冷,“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的提问,基于一个完全错误的前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于燃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眸里。 “你似乎认为,在这段关系里,我是付出和包容的一方。” “你错了。” 许宴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七年前,我的人生跌入谷底,是这个当时只有二十岁的少年,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不管不顾地闯进我的世界,把我从泥潭里拖了出来。” “他才是我的锚点,是我的理智本身。” 许宴收回捧着于燃脸颊的手,转而与他十指紧扣,举到镜头前。 “所以,回答你的问题。‘离开他’这个选项,对我而言,不叫选择,叫自毁。” “你,听懂了吗?” 整个演播厅,寂静无声。 林愿的脸,已经从白变成了青,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导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随即,是压抑不住的狂喜。这个节目要爆啊! 【我去!!!!!!】 【这是我能免费听的告白吗?!“他才是我的锚点,是我的理智本身”!许教授杀疯了!】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许教授这段话,不仅把林愿的恶意踩在脚下,还顺便把于燃捧上了天!】 【林愿:我想捅他们一刀。许宴:别急,我先给你表演一个什么叫情比金坚,顺便告诉你,你偶像是我的老婆。】 【我宣布,从今天起,许宴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怼绿茶就该这么怼!】 于燃呆呆地坐在那里,任由许宴的手指强势地挤入他的指缝,与他紧紧相扣。 温热的、不容抗拒的。 “他才是我的锚点,是我的理智本身。” 这句话像一场盛大的烟火,在他荒芜二十年的世界里轰然炸开。 他不是负担。 他是……锚点? 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滚烫的蜜水里,甜得发酸,烫得他想哭。 节目录制结束,嘉宾们各自散去。 林愿几乎是落荒而逃。 于燃和许宴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里,谁都没说话。 只是那双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走到保姆车前,于燃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 还是那个没有来电显示的陌生号码。 于燃蹙着眉不耐点开。 屏幕上,只有一条信息。 【一张照片.jpg】 于燃指尖一顿,随即点开照片。 没有血腥,没有暴力。 照片像素很低,像是被岁月浸泡过,画面昏黄模糊。 一个穿连衣裙的女孩,背对镜头,坐在高楼的天台上。栏杆之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夜风吹起她的长发,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枯叶。 于燃不认识她。 可一种冰冷的、毫无缘由的窒息感,顺着他的脊椎骨,一寸寸往上爬。 照片下方,弹出一条新的信息。 【想知道七年前,你的许教授是怎么逼死一个女学生的吗?】 保姆车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于燃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 许宴轻轻扫了一眼发亮的手机屏幕,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林愿发的?” 是陈述句。 于燃的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行黑字扭曲着,要钻进他的眼睛里。 逼死。 女学生。 这两个词,和他记忆里那个干净、清冷、连对学生说一句重话都会犹豫的许老师,根本无法联系在一起。 可他心里那股忿懑和厌恶,又是如此真实。 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节目组的车没有跟上来。从停车场到公寓的专属电梯里,两人一路无言。 滴—— 公寓门锁开启。 于燃逃一般地冲了进去,将手机狠狠摔在客厅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林愿在放什么狗屁!”他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冲着许宴低吼。 许宴关上门,脱下外套,动作从容不迫。他甚至没去看地上的手机,只是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水。 “你不生气吗?!”于燃的理智在崩断的边缘,“那上面说你……” “我知道。”许宴打断他,将其中一杯水递了过来,“它说我逼死了一个叫杨琳琳的女学生。” 于燃彻底僵住。 许宴的平静,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更深的迷茫。 “你……承认了?”于燃的声音都在发颤。 许宴终于抬头看他,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沉静的墨色。 “于燃,”他缓步走到他面前,将水杯塞进他冰冷的手里,“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 于燃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会怎么做? 二十岁的他,在听到这个谣言时,第一反应是冲出去,把那些传播谣言的人的头都打爆。 可现在…… 许宴就站在这里,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向他提出了这个假设。 “我……”于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会离开我吗?”许宴追问,步步紧逼。 “我不会!” “那你相信我是清白的吗?” “那当然!” 于燃吼了出来,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入骨髓的本能。 许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那副宁可与世界为敌也不愿相信他有罪的倔强模样,眼神终于软化下来。 他笑了。 “那就够了。” 他伸手,拿起地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那张照片和信息便被删得干干净净。然后,他拉黑了那个号码。 “这件事,你不用管。”许宴将手机放回茶几上,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我们结婚了!”于燃立刻反驳,他上前一步,抓住了许宴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他妈别想一个人扛!” 吼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话……太顺口了。 顺口得仿佛他们真的已经做了三年唇齿相依的夫妻。 许宴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混杂着心疼与欣慰的复杂情绪。 “好,”他反手握住于燃的手,将他拉近,“那作为我的丈夫,我现在命令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 “去洗澡。”许宴的语气一本正经,“然后,上床睡觉。天塌下来,有我。” 这算什么命令? 于燃被他气得说不出话,脸颊却不争气地开始发烫。他想甩开许宴的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 “还是说,”许宴凑近他,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想让我帮你洗?” “滚!”
第10章 于燃一把推开他,落荒而逃地冲进了主卧的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许宴脸上的温和褪去。他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一个电话。 “周姐,是我。” “许教授?怎么样?那个林愿没把于燃气出个好歹吧?”电话那头,周姐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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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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