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赌约?」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许梵的心上。他当然记得,那个关于沈星凝是否「见异思迁」的可笑赌约!难道······不等他理清混乱的思绪,宴观南的声音再次传来,清晰而残忍,像钝刀子割肉:「我们今晚玩得太累了,她已经睡深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报出地址,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坦诚」:「我和星凝,在开元酒店顶层套房。你要过来吗?」 他握着手机,能听到许梵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像是一个优雅的刽子手,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许梵的脑海里炸开了。开元酒店······顶层套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沈星凝睡着了······宴观南接的电话······ 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他无法接受、却又无比清晰的残酷事实。 他精心准备的求婚,他傻傻的等待,他亲手打磨的戒指,他所有的悔过和期待······在宴观南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面前,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巨大的痛苦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吞没,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狠狠撕扯,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涌上来,他猛地弯下腰,眼前阵阵发黑,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许梵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质问、愤怒、痛苦,都卡在那里,变成一种无声的嘶鸣。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绝望。 原来,那个他视若珍宝、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真得可以如此轻易地投向其他男人的怀抱。 原来,那个他无比信任、引为挚友的人,真的可以在背后给他如此致命的一刀。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爱情和友情,都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挂断电话。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他布置的红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颓然地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空旷的小教堂里,只剩下他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充满被背叛的痛苦和无边无际的荒凉。 那枚他耗费心血、带着伤痕制作的素圈戒指,从丝绒盒里滚落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而讽刺的光芒。
第8章 8 = 第二天,阳光刺眼地照进客厅,却驱不散许梵心中的阴霾与冰冷。他彻夜未眠,眼眶深陷,布满血丝。 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却被各大新闻客户端推送的爆炸性头条狠狠刺痛了双眼——【宴氏集团掌舵人恋情曝光!与珠宝设计师沈星凝亲密相拥、共度良宵!】【郎才女貌!商界巨鳄宴观南情定设计师沈星凝,疑似好事将近!】 配图是高清的抓拍照片,背景是开元酒店,照片上,宴观南姿态从容,微微侧身护着怀中的沈星凝,而沈星凝则低着头,脸颊绯红,依赖地靠在他胸前,画面看起来无比和谐登对,通篇报道极尽溢美之词,称赞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强强联合的佳话」。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许梵的心窝。那照片上沈星凝羞涩依靠的姿态,与昨晚电话里宴观南那句「她睡着了」交织在一起,形成最残酷的佐证。 「砰——!」一声巨响,手机被他狠狠掼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他胸口剧烈起伏,粗重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愤怒、背叛、痛苦、屈辱······种种情绪像岩浆一样在他体内奔涌,几乎要将他焚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许梵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骇人的红血丝。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步伐沉重地走过去,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绯闻的女主角——沈星凝。她脸上带着宿醉的憔悴和浓重的不安与歉意,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许梵。 「小梵······」她声音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不小心爽约了,我······」 「不小心爽约?」许梵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是不小心爽约,还是不小心······睡到我最好朋友的床上?!」最后几个字,他额角青筋暴起吼出来的。 沈星凝被他吼得脸色一白,急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梵,你听我说!昨晚是意外,我喝醉了,宴哥好心送我回房休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许梵猛地将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捡起来,戳到沈星凝眼前,那破碎屏幕上依然清晰可见她和宴观南「亲密相拥」的照片:「那这他妈是什么?!全城都在报道你们天造地设!你告诉我什么都没发生?!沈星凝,你当我是什么?!傻子吗?!」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剧烈颤抖。 「不是的!那是记者乱写的!照片也是角度问题!」沈星凝也急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梵,我心里喜欢的人是你啊!我昨晚真的想去见你,但那个酒会太重要了,王太太她······」 「酒会?」许梵像听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凄厉而悲凉:「什么酒会,重要到让你完全忘了我们的约会?重要到让你喝得烂醉如泥,被别的男人带回酒店?!沈星凝,在你心里,你的前途,你的人脉,是不是永远都排在我前面?!」 「我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沈星凝被他连番的指责刺伤了,委屈和怒气也涌了上来:「是!我是看重事业,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你!是你不信任我,是你从一开始就把求婚那么重要的事情,全丢给宴哥!是你让我觉得不被重视!现在,你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我不信任你?是我不信任你吗?!」许梵双目赤红,步步紧逼:「是现在全城的报纸都在刊登你们出入对!你让我怎么信任你?!信任你们只是纯洁的‘好朋友’?!」 他指着门口,声音嘶哑,充满无尽的疲惫和绝望:「滚!沈星凝,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沈星凝看着他决绝而痛苦的表情,听着他冰冷刺骨的话语,泪水终于决堤而下。她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补了。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委屈和一丝不被理解的怨愤,然后转身,哭着跑开了。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两个曾经相爱的人。许梵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入掌心。空旷的公寓里,只剩下他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喘息声。 桌上,那枚他亲手制作、原本承载着无限希望和爱意的素圈戒指,在从窗外透进的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冰冷而孤独的光芒,像是在无声地祭奠着这场仓促落幕、充满背叛与误会的爱情。 宴观南知道许梵正在气头上,那股被背叛的怒火足以烧毁一切理智。他了解许梵的性子,此刻去解释或安抚,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按捺住内心翻涌的焦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决定给对方一些冷静的时间,等那阵最尖锐的痛楚过去些许,再去找他,用足够的耐心和「诚意」去修补裂痕。 还不等宴观南拟定好「偶遇」或「谈心」的剧本,许梵先一步找上了门。 那是一个沉闷的傍晚,乌云低垂,预示着一场暴雨。宴观南坐在庄园书房里,目光落在窗外压抑的天色上,思绪却早已飘远。 当管家通报许博士来访时,他心中竟有一丝卑劣的庆幸——许梵还是沉不住气,终究是来了。 他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挂起一如既往的、带着纵容温和的笑容,看向门口。 许梵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悴,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下的乌青浓重,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沉寂得让人心慌。身上没有往日那种阳光和书卷气,只剩下一种信念被彻底掏空后的冰冷与疏离。 「小梵,你来了。」宴观南语气轻松,仿佛之前种种龃龉都不曾发生,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喝点什么?」 许梵没有动,目光直直落在宴观南脸上,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他缓缓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信封,动作僵硬地放在宴观南面前那张光可鉴人的红木书桌上。信封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啪」声。 「宴哥······」许梵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没有任何起伏:「这是我的辞职信。」 「辞职?!」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宴观南耳边炸响,让他一直维持的从容出现了裂痕,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凝固,他设想过许梵会来质问,会来发泄怒火,甚至可能会给他一拳······他做好应对各种情绪风暴的准备,唯独没有料到,会是如此平静,如此决绝的——辞职。 他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锐利起来,试图从许梵脸上找到一丝赌气或冲动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看来,他低估这次事件对许梵的打击程度,也高估自己这七年来在对方心中的位置。 「是的,辞职。」许梵确认道,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实验室的所有项目资料和进度,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交接给了李博。」 宴观南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一种失控的恐慌开始蔓延。他放低端着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小梵,我知道你因为沈星凝的事情,在生我的气。但工作是工作,不能混为一谈。实验室是你的心血,那么多重要的项目正在关键阶段,你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 他试图用事业和责任感来挽留他,这曾以为这是许梵最不可能轻易割舍的东西。 「心血?」许梵却缓缓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涩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心血?就是因为我醉心研究,忽略了星凝,最终让我们走到这一步,她彻底离开了我······」 他抬起眼,那双沉寂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看透一切后的悲凉:「没有了她,我的人生突然都好像没有意义了······」 「小梵!」宴观南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恼怒和一种更深的慌乱:「我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支持你的研究,你要为了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要放弃一切吗?」 「水性杨花?」许梵轻声重复,一脸恼怒:「宴观南,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就算她和你······也不代表她是那样的女人,她只是难以抵挡你的魅力······又有多少女人遇见你,能彻底无动于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