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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道友修为高深,不如随老夫一同去面见宗主,趁此机会,由老夫担保,为楚道友谋个客卿长老一职,如何?” 楚沨停下脚步。 “古长老客气了。但本座记得,自己之前已经拒绝过了,”他冷淡道,“眼下只想专心修炼。” 他其实应该更谨慎些的。 至少,不该在这种时候招惹一位金丹长老。 但从刚才开始,楚沨无论怎么呼唤小傀儡,都得不到宫泊的回应。 他生怕对方又出了什么意外,古席这边的试探又不得不耐下心来应付,语气难免就显露出了一些焦躁。 古席敏锐发现了楚沨的异样。 他瞥了一眼尚未熄灭的熊熊大火,虽然无论是从时间、道理上讲,楚沨的解释都说得通…… 但他直觉对方一定隐瞒了什么关键。 “楚道友一心向道,古某佩服,”他的态度逐渐变得有些咄咄逼人,甚至还颇为无礼地上前一步,挡在了楚沨面前。 “只是眼下我六道宗外敌来犯,不能有外人和身份不明之人滞留宗内,还望楚道友谅解。” 楚沨下意识绷紧脊背。 这次师父不在,留他一人独自面对这个老奸巨猾的古席。 能逃掉吗? 炼气对金丹,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但楚沨不想就这么认命。 他面色不变,静静地与古席对视一眼:“古长老,这是打算与本座为敌了?” 古席淡淡一笑,并不回答。 但也暗自提高了防备。 双方都等待着对方先出手。 现场气氛一时降至冰点。 千钧一发之际,古席盯着楚沨胸前鼓胀的衣襟,突然微微睁大眼睛—— 等下,这人的胸口,是不是动了一下? 楚沨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顾不上古席还在面前,猛地抬手按在胸口。 不行,师父! 但他的手指却被人强硬按下。 宫泊脸色冰冷地从他怀中跳下来,一言不发,上来便直接攻向了古席! 古席吓了一跳。 等反应过来这鼻嘎大小的玩意儿竟是个傀儡后,他顿时被气笑了。 一边打,一边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楚沨喊:“楚道友未免有些瞧不起人了吧,自己不出手也就罢了,居然拿个炼气期的傀儡来对付老夫?” 宫泊冷哼一声。 别看他平时话多,真正打起来,那是半点多余的动作也不会有的。 在他愈发凌厉的攻势下,古席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见鬼,这是炼气期的傀儡该有的强度吗! ? 他惊疑不定地盯着宫泊,手都被震得微微发麻。 终于在宫泊又一次加重拳头时,古席大叫起来:“不打了不打了!楚道友,到此为止!” “你觉得够了?”宫泊狞笑一声。 “可本座还没玩够呢!” 一声轰响。 区区一具炼气期的傀儡,竟将古席一个金丹一拳砸飞十数米! 古席不得不狼狈祭出法宝,这才免于受伤。 他身形摇晃了一下,连发冠都丢了。 踩在飞剑上,色厉内荏地瞪着楚沨:“楚道友,是真想跟老夫不死不休吗?” 楚沨抬头望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得让古席都忍不住背后一凉。 也更加后悔自己不该因为一时意动,就把人得罪至此。 唉,明明他刚才还笃定,此人着急离开,背后一定是有什么猫腻。 “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真当本座是泥人捏的?” 楚沨声音低沉,似有杀意涌动。 但在古席变色前,他却收回目光,走到了宫泊身边,小心将小傀儡抱进怀中,末了,才吝啬地分给古席片刻余光。 楚沨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也没说什么下不为例的威胁话语。 因为在他眼里,古席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一次,古席没有再追来。 但感受到怀中小傀儡剧烈波动的气息,楚沨恨得咬紧牙关,暗自发誓—— 这人的命,他会亲手来收! “师父,您怎么样?” 宫泊原本昏昏沉沉地半阖着眼睛。 听到楚沨担忧的询问,他沉默许久,还是那句话:“没死。” “弟子身上还有几块中品灵石,可以到药阁买些好药材,给您煎好送去——” “免了。” 楚沨不甘地抿了下唇。 虽然宫泊说他只有炼气期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还是想去亲眼看看。 可没走两步,胸前的衣襟就被宫泊抓住。 “回你的洞府,专心修炼去,”怀中的小傀儡仰头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本座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这段时间内,不许靠近山洞半步,听到没?” 楚沨脚步一顿。 良久,他低低地答应了一声。 回到宗门时,到处都在传金灵门进犯的事情。 低阶弟子人心惶惶,乱成一团。 因为金灵门中有一位元婴修士坐镇,而六道宗修为最高的宗主,才是金丹后期。 也有不少人认为金灵门那位元婴老祖早已坐化,不然早就该对他们动手了,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他们就该派人去上级宗门求援,届时只要六道黄泉门派人过来支援,危机自解。 内门弟子则个个面色严肃,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古乐师兄和其他几位内门师兄弟被杀的事情。 楚沨面无表情地越过他们,进了自己的洞府。 他反手落下封石,将洞府封死。 然后把失了神识控制的小傀儡小心放在床铺中央,给它细致地盖上了被子。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灵石都拿出来,开始闭关冲击筑基。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三次不行,那就十次、百次! 他就不信了。 哪怕不靠筑基丹,这个坎,自己也定能迈过去! 闭关无岁月。 灵石内的灵力被飞快消耗。 楚沨身边丢弃的废弃灵石越来越多。 额头渗出细密汗水,体内的筋脉在一次次冲击下,逐渐不堪重负,泛起了针扎般的细密刺痛。 但他并未就此放弃。 楚沨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多少次失败了。 反正,失败了,那就再来一次。 直到某个契机的降临—— 仿佛有什么东西自丹田迸流而出。 那感觉,好似云奔潮涌,碧海生涛。 楚沨浑身毛孔舒张,身体为之一轻。 但他意识却并未从入定中醒来。 视野仿佛在渗血。空气稠如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下铁锈味的活物。 楚沨迟缓地眨了眨双眼。 脚下传来密密麻麻的抓握感。 不是藤蔓。 是无数细长、干瘪的枯手。 自粘稠血海中伸出,指节挛缩蜷曲,彼此缠绕、挤压,铺成一道向上蠕动的阶梯。 阶梯的尽头,浸在更深沉的暗红里。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缓慢地搏动。 像是一颗不属于凡界生物的巨大心脏。 听说筑基之后,修士就能开发神识,拥有内视的能力。 难道,这是在他的身体里? 楚沨恍惚着想,可他的身体里,为何寄居这样的……东西? 师父从未跟他提起过。 他试探着抬脚。 那些枯手骤然兴奋起来,如蛆虫般拱动,将他向上托送。 指尖划过他脚踝的触感,湿冷滑腻,力度极大,带着不该属于死物的贪婪。 ——太急切了。 急切得什至不像是陷阱,倒像是献祭前的狂宴。 出于谨慎,楚沨立刻停下脚步。 他沉默看了上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 好不容易才筑基,师父还在外面等着他呢。 随着灵力流转全身,最后一处关窍被打通。 恐怖的血海顷刻在眼前消散殆尽。 楚沨睁开双眼,缓慢地眨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后知后觉地感受着这份远胜从前的力量,脸上绽放出笑容—— 终于,筑基了! 他跳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虎虎生风地打了一套拳,又用一根手指轻松做了几十下俯卧撑。 虽然热出了一身汗来,但楚沨还是忍不住喜悦的心情,连带着方才的小插曲也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 他捏紧拳头,在洞府里大笑了几声。 然后绕过屏风去,兴冲冲地跑到小傀儡跟前喊道:“师父,我——” 声音戛然而止。 楚沨猛地停下脚步。 他呆站在原地,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睡眼惺忪的宫泊。 听到对方不耐烦地轻哼一声,斜眼扫来:“筑个基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立地飞升了呢,吵吵什么?大白天的扰人清梦。” 青年的衣襟垂坠松垮。 随着他抬手挡额的动作,耳畔墨色长发轻柔垂落,却遮不住胸前的旖旎风光。 楚沨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问师父怎么在这儿?还是为什么会躺在他的床上? 不,好像都不对。 对了。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恍惚着想: 自己已经筑基了。 筑基之后…… 就对师父有用了。 * 很久都没睡这么好了。 宫泊捏了捏眉心,侧身望向前方。 这小子,一段时日不见,怎么感觉又变呆了? 盯着他跟见鬼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沨结结巴巴地问道:“师、师父,您怎么在这里?” “小,小子,你不知道最近六道宗乱得厉害吗?” 宫泊故意学他说话。 把楚沨臊得脸颊都红了。 啧,脸皮也越来越薄了。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番,打着哈欠,慢悠悠坐了起来。 只一个动作,就让楚沨脚尖外撇,下意识想逃。 但又硬生生止住了。 宫泊没注意他的小动作,随手掸了下身上凌乱的衣襟,“六道宗的人到处巡逻,弄得这附近都没几块清净地方,烦人得很。正好,那月光凝露树现在对我用处不大,为师无处可去,自然就只能投奔你了。” “怎么,不欢迎?” 楚沨低垂着头,盯着自己脚尖。 一副非礼勿视三好徒儿的模样。 “师父说得哪里的话,弟子一身本事都是您教的,区区一个洞府,您想待多久待多久。大不了,徒儿晚上再找别的地方睡就行。” 宫泊看着他,忽然长叹一声。 “筑基了,”他心情复杂道,“你也筑基了啊。” 楚沨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抬头望去,见宫泊不爽地轻啧了一声,顿时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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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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