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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沨眉头紧锁。 他虽然修为已至筑基,也修炼出了神识,但金丹期的战斗,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些超纲了。 灵舜和诸位长老,与金灵门之间的激烈交战,他只能勉强看清一些残影,还不敢太过深入。 万一被发现,护宗大阵可保护不了他的神识。 “灵舜要败了。”宫泊突然道。 在这方面,楚沨无条件相信宫泊的判断,他扶着摇椅的手一顿,“师父,那咱们怎么办?” 宫泊正要开口,突然上方的灵舜传音整座山门:“我六道宗众弟子听令!本宗主已派人向上级宗门求援,诸位长老和筑基期内门弟子,即刻于广场集合,随我共同维系护山大阵!” 他紧盯着不远处的金灵门门主,恨声道: “待六道黄泉宗派出增援,便同我一道,血洗金灵门,鸡犬不留!” “笑话!你当真以为,六道黄泉宗会在乎你们?连位元婴修士都没有的野鸡宗门,老祖都不屑亲自出手。” 金灵门门主哼笑一声,随即冷下脸来:“众弟子听令,这六道宗百年来作恶多端,杀我门人无数,与我宗门早已结下血海深仇。方才他们宗主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今日,定要将这些魔道宵小彻底斩草除根!” “集结,破阵!” 随着金灵门门主一声令下,护宗大阵霎时泛起阵阵波澜。 广场上,不少六道宗修为尚浅的内门弟子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唇角渗血,显然是受了严重内伤。 “宗主,再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守不住的!”古席焦急给灵舜传音,“六道黄泉宗的增援究竟何时能到?” 灵舜咬牙不语。 这段时间他发出去的信件,每一封都石沉大海。 那金灵门门主说得没错,元婴修士,才是一座宗门的立身之本。 老宗主走后,六道黄泉宗对待他们的态度就轻慢了许多。 百年间,送来的资源越来越少。 甚至还反过来问他们索要了不少东西。 颇有榨干最后一波利用价值后,就放任他们自生自灭的趋势。 可恶,要不是他当初离开家族时,盗取了只有嫡系才有资格修炼的神识功法,不得不隐姓埋名,远走东域…… 这么多年,又怎么会甘愿屈居在这偏僻山脉的小宗门里,还被区区金灵门欺负到头上? “对了,”危机关头,灵舜突然想起一件事,传音给古席,“你说的那个夺舍我宗低阶弟子,疑似生前有元婴修为的老怪,现在还在宗门内吗?” 古席一愣:“应该在吧?” “既然他已经是内门弟子,那就合该为宗门出力!” 灵舜眼眸放光,面色阴狠,“我不管那老怪夺舍前是什么修为,能在一年内筑基,就说明他肯定还留有后手,生死关头,不能让他独善其身!” “古席,你去把人带过来,这边我和其他长老还能再坚持坚持,大不了损耗几个内门弟子,等此事一毕,再问仙宫讨要些筑基丹就是。” 方才听金灵门门主那意思,他们宗门的元婴老怪也来了,只是不屑对他们这些金丹小辈动手而已。 灵舜可不想把命丢在这里。 至于六道宗的死活,关他何事? 反正他当初当上宗主,也不过是为了躲避家族通缉,顺便攫取些附近的资源修炼; 既然六道宗守不住,不如趁机卷走宗内和那老怪身上的宝贝,逃之夭夭,再另寻宝地闭关修炼! 他们魔修,可不讲究正道修士的所谓同门情谊。 灵舜心道,傻子才会陪着这些筑基炼气期的蝼蚁送命。 古席面色发苦。 他其实早想杀人夺宝了。 问题是,打得过吗? 上次那炼气期的小傀儡都快把他打得怀疑人生了,如今楚沨筑基,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招呢。 “古长老,快去啊!” 只是现在情况危机,古席抬头看了眼头顶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在灵舜的催促下,他一咬牙,踩着飞剑法宝来到了楚沨的洞府外。 “楚道友……呃,这位是?” 古席刚挂起一抹客套笑容,就看见楚沨笔直站在一位黑衣银冠的俊美青年身后。 不仅亲手为对方扶着摇椅,另一只手还端着瓜果漆盘,一副尽心尽力伺候的模样,顿时瞪大双眼。 宫泊朝楚沨伸出手,手指动了动。 “愿赌服输啊,徒儿。” 楚沨狠狠瞪了古席一眼,肉疼地掏出一块中品灵石,颇为不舍地放在了宫泊掌心。 “还是师父算得准,他们果然找上门了,”他忍气吞声道,“弟子佩服。” “要是算的不准,还怎么当师父呢?” 宫泊上下掂量了一下,笑眯眯地收起灵石。 他敢打赌,这绝对是这小子私藏的小金库之一。 不然现在也不会用这副咬牙切齿的表情瞪着古席……哟,杀气都冒出来了? 没看出来啊,这小子还是个抠门到家的财迷。 不过损失一块中品灵石,居然还动上杀心了。 古席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心头重重一跳。 这面容清癯苍白的俊美青年,竟是那老怪的师父? 等等,这姓楚的不是夺舍了炼气期弟子吗? 还有他这师父的长相,看着怎么那么像那炼气期的小傀儡? 难道说…… 古席面色一沉。 该死,被骗了! “不容易,古长老终于反应过来了。”宫泊懒洋洋道。 “说吧,找本座有什么事?” 古席艰难扯出一抹笑容,行礼道:“这位前辈,叨扰了,只是您也看到了,如今我宗门面临生死危机,我家宗主有请两位,前往广场一叙。” “本座若是不去呢?” “这……” 宫泊饶有兴致地看着古席:“本座可并非你六道宗之人,大可带着徒弟自行离去。我相信头上的那些正道修士,应该不会想要平白多一位敌人吧?” “是,”古席深吸一口气,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他边上的楚沨,挤出一抹笑容,“前辈的确非我六道宗人,只是您这位徒弟,可是正经在我宗登记过名册的内门弟子,我宗之内,还存放着他的魂牌,前辈应当知晓此事吧?” 宫泊托着下巴,神色不明地盯着他。 “你是在威胁本座?” “晚辈不敢。” 古席看不破宫泊的修为,因此态度愈发谦卑。 但古席同样不愿死在金灵门手中。 只能按照宗主所说,冒险一试了。 “前辈息怒,此乃我宗与金灵门之间的矛盾,说来的确与前辈无关,我家宗主真的只是想请您过去,简单说两句话,之后晚辈立刻命人将这位小友的魂牌送上,绝无二话。” 他压根儿没提之前被楚沨耍得团团转的事情。 说话时也小心注意了分寸,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楚沨冷眼瞧着他,再次扪心自问—— 若是没有宫泊,他能对付得了古席这种老谋深算、又修为深厚的金丹修士吗? 恐怕,极难。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座走一趟也不是不可以。” 楚沨猛地回过神来。 他紧盯着宫泊,神色微微诧异: 师父怎么又改主意了?不是说不干他们的事吗? 古席长吁一口气,老脸绽放出笑容:“那就多谢前辈了,晚辈这就为您带路——” “打住,”宫泊抬手,“本座只答应了你去找那宗主说两句话,可没同意让你也一起过去。” 古席磕巴道:“可,可晚辈要是不回去,单凭宗主他们,这护宗大阵恐怕撑不了多久啊。” “那关本座何事?” 宫泊理所当然地回答。 见古席吃瘪,他回头瞥了一眼楚沨,挑眉笑道:“倒是我这小徒弟,看上去对你是颇为心心念念啊。之前仗着本座不在,没少欺负他吧?” 楚沨呼吸一窒,悄然攥紧了双拳。 古席干笑一声:“那是,晚辈一时糊涂……” “不必解释,本座没功夫听。” 宫泊径直走到他身边,像当初的古席一样,和颜悦色地拍了对方两下肩,然后头也不回道:“为师把他的修为封到筑基初期了,早点解决,等下来广场找我。” 古席目眦欲裂。 楚沨却笑了。 当着古席的面,他缓缓抽出古乐的那把青伞。 丝毫没考虑过,自己会有输给古席的可能。 不仅仅是因为,他手里有连元婴修士都会眼馋的低阶灵宝; 更因为,他还有一位这世上最记仇、嘴毒且小心眼…… 但同时,也是最为护短的师父。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速战速决。”
第24章 宫泊溜溜达达,一路走一路逛。 等到了广场,灵舜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人呢?古席怎么还没来!”他怒吼道。 “来了,来了,”宫泊掏掏耳朵,“别这么大嗓门啊,本座又不是聋子。” “你——” 灵舜猛地扭头。 宫泊双手背在身后,跟个村口大爷一样好奇地东张西望。 注意到灵舜惊怒的事项,他友好抬首,冲他打了个招呼:“哈喽,初次见面,很不高兴见到你。本座事务繁忙,下辈子找我记得提前三天预约,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灵舜觉得这青年颇为眼熟。 宫泊的长相,但凡见过一次都不会忘。 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对方了。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灵舜想起那仙宫修士带来的通缉令,登时睁大双眼: “你是阎——” “不好意思骗你的,本座根本没耐心听。” 宫泊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 “你还是直接去死吧。” 直到灵舜脖颈多出一条极细血线,双目圆睁地倒下,周围的六道宗弟子仍未从这场惊变中反应过来。 失去了阵眼的支撑,在金灵门门主的全力一击之下,护宗大阵轰然破碎。 众弟子或被反噬得当场只剩一口气,重伤不起;或终于明白大事不妙,再也顾不上太多,忙不叠地四散开来,夺路而逃。 白念弯腰拾起灵舜的储物戒指。 正要转身交给宫泊,突然脚下一顿。 “两位道友,”金灵门元婴老祖不知何时闪身而来,紧盯着白念脸上的铁面具,又深深看了一眼他身后压低斗笠的宫泊,拱手沉声问道,“应当不是这六道宗门人吧?敢问,是何方势力出身?” “老祖?” 见六道宗的护山大阵破碎,半空中的金灵门门主精神一振。 他本想指挥着手下长老和弟子们乘胜追击,却见一直没有动静的老祖,竟主动现身,来到两名遮掩容貌的陌生修士面前,顿时心中一惊,赶紧命其余弟子暂且原地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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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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