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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倒也不是没试图开口过。只是他刚想开口,薄阴、薄阳、薄日乃至他胞姐薄月的视线就一同看了过来,以至于他直接将所有的话都忘了个干净。 尔后再看看老祖宗薄阴手里,那柄根本就没入鞘过的长剑,薄星最终很从心地选择了闭嘴。 也因此,当兄姐们争论谁运气好,谁更得神明青睐,容易抽到强神图腾的时候,薄星只能百无聊赖地看天看地,看着四周几乎看腻了的景象。 结果这么东看西看的,就让他不经意间看到了祭台上的薄光。 “等等!你谁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角落里薄星惊讶又恍惚的声音,顿时让先前争执的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了高处。 由于今日是抽签之日,而抽签等同于另一种意义上的祭神,所以祭台下方的薄帝国皇室都是同样的纯色白衣。这种没有任何纹饰的衣袍,象征着他们对神明绝对纯净的尊敬。 然后他们就发现,单论衣着,祭台上的那个人和他们如出一辙。甚至连后者的黑发黑眼,都是那么得眼熟,眼熟到就仿佛是他们薄帝国皇室的血脉一般。 不等下方众人开口说些什么,高台处旁听了许久的薄光已经先行笑道:“各位何必吵这么久呢?既然是抽签,当然要选个幸运点的人。难道这里就没有幸运之神的信徒吗?” “哪有什么幸运之神的信徒!再说了,要是幸运之神的信徒,精准地抽到象征幸运的图腾……”那不是纯添乱吗?他们最想要的可一直都是海神图腾! 话说到一半,薄星终于察觉到了言语里的不妥,又仿佛意识到自己被带入了这个陌生人的节奏,所以他也没傻傻地继续回答下去,而是接着先前的话题追问道:“别在这问东问西的!今天薄帝国皇宫禁止外人进入,你究竟怎么混进来的?” 闻言,一旁已经忍了半天的薄日,这时候实在忍不住推了薄星一把,然后在对方错愕地闭嘴时忍无可忍道:“现在是问他来历的时候吗?你该先让那个疯子下来!” 要知道这可是祭台! 哪怕只是为了抽签临时搭建的祭台,可是该有的规格半点都不缺。 如今谁不知道抽个好签等于赢了一半?在这种所有族群都各显神通、祈求给自家抽个强神的时候,忽然来了个疯子胆大包天地坐在了祭台中央。这不是妥妥的大不敬吗?! 要不是怕损伤到祭台,薄日早在看清人影的第一秒就已经动手了。 对他来说,不敬神明没所谓,但起码等到抽完签再不敬啊! 说真的,就冲对方这理所当然的架势,哪怕下一秒他们直接抽到疯狂之神,他都半点不觉得奇怪。 念此,薄日也懒得和薄星那个蠢货吵吵了,而是直接越过对方,对着薄光开口道:“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请你下来?” 下一秒回答他的,是薄光那逆着光影、着实辨不出神色的笑。 没有幸运之神的信徒么…… 薄光比谁都清楚,薄雨信仰的正是幸运之神。而在这个唯有皇室出席的抽签仪式上,既没有薄雨的身影,这些人也全然没有认识他的迹象。 果然。薄雨大概率在入宫后不久就死在了这个世界。 关于这一点,其实从前几夜人族获胜的画面里,薄光就已经多少意识到了一些。如今他不过是在确认而已。事实上真要较真起来,或许这个世界的发展,才是薄雨原本的既定结局。只是他的穿越打乱了一切罢了。 想到这里,目光稍纵即逝地划过下首五人后,薄光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 同样的,他也并未理会薄日近乎威胁的询问,而是半倚着高台笑着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叫薄光——薄帝国的薄,薄帝国的光。听说这里只有薄家的人能够抽签,那么我想,我应该不必那么急着下来?”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沉默观望的薄阴、薄阳,也再次打量起了祭台上的人影来。 他们很确定,自己所在的时代并没有这么个人物出现,代代相传的族谱上也从没有这个名字。 可自从海洋之神搞出了那一套神禁后,连千百年前的人物都出现在了这里,再出现个陌生的薄姓皇室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说不准他就来自哪个未来呢? 尤其是他能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愈发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要知道为了今日的抽签安全,这座祭台的四周都设了严格的限制,非薄家之人无法进入。 于是一时间,比起怀疑薄光的身份,在场众人已经先猜起了对方究竟来自于哪个时代。 除了一直都没动静的薄月。 因为自打薄光出现起,她的目光就完全凝结到了后者的某些配饰上。 虽然由于耳侧有黑发的遮挡,颈侧有衣领的掩映,只能隐约看出薄光确实佩戴了点什么,而无法看得更分明一些。可那些暂且不提。 单看对方眼下那薄成一线、如同飞羽般横隔在面容上的骨饰,就总给薄月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说起面上的骨制装饰……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那玩意儿的材质怎么越看越像某位神明的骨面呢?
第119章 神禁榜(十二)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刚才薄光那个眼神……” 此时的薄帝国主殿里, 在天幕外的薄月与天幕内的自己一样,凝神注意着薄光的配饰时,位于她身侧的薄星忽然又开口了。 和之前被点名时不同, 这一次他倒是说得极为主动。不过就他现在这寒毛直竖的状态,也由不得他不主动,“他应该就只是普普通通看了祭台下一眼吧?可我为什么会这么瘆得慌呢?” 你当然会瘆得慌。 闻言,帝座上的薄阳不禁又神色复杂地瞥了薄星一眼。 只能说自家这个三子,该敏锐的时候不敏锐,不该敏锐的时候倒是敏锐的过分。 他或许粗心大意地没注意到薄光当时眼神的落点,只有一种近乎小动物般的直觉, 可薄阳却一直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个瞬间, 薄光看似只是随意一瞥, 但对方目光划过的全是下首之人的咽喉、心脏、脊椎等致命部位。 也就是说那个瞬间, 或许祭台上的那位幼子, 切切实实动了杀心。 所以别说薄星瘆得慌, 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刹那,连薄阳都有点冷汗直冒。 一时间他真的十分庆幸自己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更庆幸他的皇后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否则现在成为刀俎下鱼肉的,说不准就是他本人了。 勉强压下心底的惊悸后,先前掩在惊悸下的疑惑, 便再度浮上了薄阳的心头。 说真的,他实在想不通,薄光面上为什么要戴上那一道飞羽状的骨痕? 是为了模拟当初的鹰羽纹,以此展现与主神的关系匪浅, 进而筹谋什么吗? 可单是这样,会不会太直白了一些? 下一秒, 为他解惑的是薄月的声音:“我记得上个世界,三主神送了薄光三柄骨匕。” 只一句话,薄阳就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已知三主神唯有构成他们禁制的骨骼才能彻底杀死,而身上带着三柄匕首未免又太明显,所以薄光才将那些东西直接化作骨饰、便于随身携带吧。 毕竟骨饰就算造型再直白,也只会让人往暧昧方向去想,总好过杀意分明的匕首。 事实的确和薄阳想得差不多。 只是薄光戴着这些饰品,不仅是为了让人误会,也不仅是为了便于携带这些致命凶器。 于是在天幕内薄月状似不经意地说出“你的面饰似乎很特别”时,薄光直接笑着反问道:“只是特别吗?” 这话一出,连天幕内的薄月都有些惊疑不定了。 她刚才真的只是随口试探一下而已,怎么听这位的口风,她荒谬的猜测好像要成真了呢? 没等薄月继续追问下去,一旁沉默许久的老祖宗薄阴已经有点不耐烦这样的拉扯。 他不管薄光是怎么来的,也没那么在意到底由谁来抽签。骨子里只想赢的他,此时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不管你是薄家第多少代,你小子又是坐在祭台上,又是神神鬼鬼地搞这么多,说到底不就是想抽签么?我现在就一个问题——你到底有多少把握能抽到阿尔法的图腾?” 薄阴此刻可谓是忽略表象直指本质。 他固然对神明毫无敬畏,可现在都注定要抽签了,傻子才会不想抽到最强的那一个。 虽然他不觉得抽到别的签,就意味着人族一定会输,可既然能更轻松地赢,为什么要自讨苦吃?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他肯定不会没苦硬吃。 薄光闻言又笑了。 随后一直坐在祭台上的他就这么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恰逢一道微风拂过。 冬日的风惯来裹挟着风雪。 然而当这阵风拂起薄光耳侧的长发,拂过他颈侧的衣襟时,无论是他左耳露出的衔尾蛇骨扣,还是他颈间若隐若现的、似是坠着某条小鲨鱼的荆棘颈环,带来的冲击都远比这阵微风要凛冽得多。 那面上的飞羽骨饰因为改了形态,使得大部分人无法第一时间将其与骨面联系在一起。可无论是那枚衔尾蛇扣,还是即便同样变薄变细、甚至多加了个吊坠的骨制颈环,却实在过于指向明确了。 至少它们已经明确到,让先前根本没认出来薄光脸上是什么玩意儿、只以为那是后世某种装饰的薄阴都开始后知后觉起来。 啊?刚才他之所以问薄光有多少把握,不过是因为从对方又是现身祭坛,又是提到“幸运之神”的做派里,看出了后者对抽签的势在必得而已。因此,他下意识以为这个后辈是有什么特别的抽签手段,比如说他自己就是幸运之神的信徒之类的。 可谁能告诉他,这埃的面具,阿蒙的耳饰,阿尔法的颈环是怎么回事? 他可不觉得在现在这种局面里,会有人蠢得搞个仿品出来——那不是纯纯只会触怒主神吗? 以至于此时此刻,一向不敬神明、也从不为神明所喜的薄阴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字:啊? 不是!他的视力也没问题啊? 这些玩意儿真的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吗?而且还是他们薄家的人?! 而更让这位数百年前的薄家先祖发懵的,是薄光紧随而至的下一句话。 只听这一刻薄光说的是:“十分——我是说,我抽到主神图腾的把握是十分。” 什么叫抽到主神图腾的把握? “……听说埃神,不,应该说,听说天空之神和深渊之神的图腾根本就没投进签筒里。” 这一次开口的依旧是薄日,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已经和先前截然不同。 这也不怪他改变态度。 虽然现在所有种族都受神禁的束缚,可还是那句话,这是祭台,并且还是正值抽签时刻的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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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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