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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种若有若无的阴潮感于这一秒再次铺天盖地而来。 与此同时,还有什么更灼热的东西潜藏在这位神明的声音与躯体之中。 随着话音的继续,阿蒙的视线从薄光俯身时露出的颈侧小痣,重回到了这朵玫瑰淡极更艳的唇上:“你还差我一样东西,小玫瑰。” 就在薄光略有些不明所以时,阿蒙起身低头凑到了薄光的耳侧。 他的目光再次于那颗金色小痣上停留了一瞬,哪怕齿间毒液早已泛滥到灼伤他的咽喉,但他并未撕咬什么,只是埋首以尖齿极轻地厮磨了一瞬而已。 再然后,他那带笑的潮热呼吸就这么氤氲在薄光的颈间:“我可是条由嫉妒化作的毒蛇啊。不够公平的话,我是会将花瓣和荆棘一同吞吃入腹的——所以再努力想想吧,想想你还欠我什么,我最亲爱的小玫瑰。” 就这样再想想吧,小玫瑰。 然后以它带走我那即将坠落的蛇扣。 随着阿蒙留下这句话后无声消散于阴影,殿内众人起起伏伏的情绪却无法随之一同消散。 “连这样的礼物都不够……薄光,你到底还欠他什么?” 这一次率先开口的竟不是薄星,而是右侧首位的大皇子薄日。 薄日知道自己才能有限,能有朝臣支持不过是因为占嫡占长。但才能有限不代表他不知进取,至少他听得进人言也学得了旁人的长处。 所以自打他对薄光心生忌惮后,天幕上这位幼弟的每个举动薄日都仔细观察,想着自己能否从中学到一二。然而他看了三天,琢磨了三天,他发现他是真的半点都学不了。 没有薄光那种像是在雪里寂静燃烧的独特气场,他在砸下第一个鸟雀时恐怕就会横死当场;而没有薄光那种环环相扣又直击神心的献礼情商,哪怕他侥幸活过了埃的思量,也活不过之后阿蒙的疯狂。 所以这样亘古无二的际遇显然只能薄光独有。 其他人学会了就是学废了——之前那因冒犯神名而被诸神拔去喉舌的前例,已然足够让人引以为鉴了。 可天幕上的薄光都已经做到了连他这个竞争对手都无可指摘的程度,那位阿蒙神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一刻饶是薄日都想大不敬地骂一句神明难搞了。 真难为他的弟弟能在那两位主神间活到现在,还活出了这样的无上神眷。 此刻薄光虽然有点意外于自己这位长兄的开口,但今夜他实在没什么回答问题的心情。 或许是看出了薄光这一瞬的意兴阑珊,一旁的薄雨顿时带着她特有的自信安慰道:“这有什么好问的?说不定是蛇类天性贪婪呢?” “不管那位深渊之神想要什么,身为歌剧院女首席的儿子,又是在自家剧院里,我的小太阳何必为他费劲费力地排这些歌剧。说不准你随便唱两句就能迷得他神魂颠倒。” 听到这里,薄光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等周围人从他的笑里看出点什么,他就已经停下了执匕切割糕点的动作。 那碟被他摆弄了一夜的红豆糕点在这一刻终于被重新雕琢成型。 原本的方形糕点经过一点点的横切斜切,最终不带分毫损耗地化作了玫瑰的模样。而这朵盛放的玫瑰在雕琢完毕的那一秒,便被薄光直接就着匕首送入了口中。 唇齿间骤然满溢的甜腻似乎让人连心情都好了几分。 看到薄光脸上那熟悉的笑,这一刻都无需确认他杯中的红豆酒,众人也明白了昨夜那杯蓝莓红豆究竟意指为何。 蓝莓是埃,红豆是阿蒙。 蓝莓红豆,意味着两位主神早已为他神魂颠倒。 就连去年帝都传开的红豆代表相思之语,大抵也是因为今夜那枚玲珑骰而来。 这就是此世榜首的神眷榜吗? 那他的神眷榜还真是有够与众不同的啊! 在殿内还在为那杯蓝莓红豆酒纠结时,此刻天幕上一众弹幕的言辞却要硬核多了。 [天呐……家人们,正史好像是真的……] [“小王子”。我一直以为这个后世流传下来的称呼是在说薄光是薄帝国的幼子,直到我看到那场歌剧……原来是这样的小王子吗?可从那段戏码看,薄光用小玫瑰来称呼更适合一点吧?为什么是小王子?怎么?阿蒙当蛇还不够,还要当剧里那只被小王子驯服却拒绝驯养的狐狸吗?] [你们还在关注那什么狐狸和玫瑰啊?这句“小王子”分明是出自《海的女儿》嘛!你们就想想薄光最后的那灵魂一问吧!他问阿蒙,救了王子的是人鱼还是公主。如果将故事和他的经历结合……他这不就是在问当年他出生时救了他的是埃还是阿蒙吗!而他恰恰就是那位被救小王子啊!!!] [行了行了,都别再关心什么称呼不称呼的了,关键不是这句话里隐藏的信息量吗?!隔壁已经有热帖在扒今夜献礼的始末了。我的天啊,我只能说越扒越有,真是活久见!省得你们切出去看,我直接在后面给你们附上只含楼主发言的精选截图了,拿走不谢。] 再然后天幕内外就这么一起看起了那篇传说中的热帖图。 - 楼主: 昨晚楼主刚一夜一个奇迹把分析论文交上去。 结果哈哈哈!某位榜首带着他的传奇神眷故事又来啦! 扶我起来,我还能写!于是我的第二篇论文就此堂堂登场(热烈鼓掌.jpg)! 行吧,废话不多说,先在这里陈述我的论点,就当是给之后的正式论文梳理思绪了。 论点一:薄光当年得以出生,远不止是埃的眷顾。 论点二:埃和阿蒙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论点三:今夜的18场歌剧里或包含第三纪元人族崛起的深层起因。 - 1L: 先说论点一。 当薄光在剧末问出那一问时,我瞬间一个激灵,直接重放起了他出生那夜的录屏。 经过我的无数次重放,我终于在他母亲掷杯的那个瞬间,捕捉到了一个非常非常轻微的声音。 那是骰声——蛇骰声。 单靠说的说不清楚,我给你们放两道音频吧。 一道是当年掷杯时骰声的剪辑,另一道则是神诞日酒馆里阿蒙现身前的那道骰声。 怎么样?听起来一模一样是吧? 虽然我早就猜测过,当年那个夸张的掷杯结果很可能有神明插手,但我以为那是埃的眷顾,还真没想到会是阿蒙。 也就是说,薄光的出生阿蒙起码得占33%的功劳。 为什么是33%,是因为我在重看掷杯过程的时候发现了另一件事。 今天那个代表海洋之神阿尔法的游鱼图腾还没亮是吧? 那这事等直播放到他再说。 所以怪不得埃会厌恶金玫瑰。 从阿蒙袖扣衬夹都是金色的来看,金色是阿蒙的偏爱之色。 也许当初埃有感于薄光的那声“ai”,于是让薄帝国的玫瑰盛开。 可当时让所有玫瑰染成金色的,必然是阿蒙。 毕竟埃就算是给玫瑰染色,那也应该是蓝绿调的玫瑰。 大概正是因为想到了阿蒙当日的插手,神诞日上埃才拒绝了那朵绢纱玫瑰吧。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难言的独占欲,后来埃暴怒下,连那位小玫瑰也一同拒绝了。 - 77L: 再说论点二。 我知道肯定有人光是看完这行字,就已经开始觉得荒诞了。 最初刚起这个猜测时,我也同样觉得荒谬可笑。 但没办法,就像正史再荒谬也是正史,事实再荒谬它依旧是事实。 首先出生夜前后脚的插手、以及玫瑰颜色上的争夺我就不再赘述了。 能在这方面动手脚却既没打起来、又没被其他神明察觉,这本来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吧? 真正让我察觉到异样的是薄光神诞日踏出酒馆时,那一刹那的停顿。 在下不才,觉醒的天赋和分析小有关系。 我只能告诉你们,那一瞬间,薄光大脑里的多巴胺陡升。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躯体遇到剧烈疼痛后身体的本能反应。 就薄光这亘古独一份的神眷程度,你跟我说他身体素质不好我是不信的。而你要说是有人突然攻击他……拜托,那可是帝都,并且注视着他离去的是那位深渊之神阿蒙。 谁能在这种地方、在这位主神的眼下伤到他的小玫瑰?真不想活了是吧? 所以那只可能是薄光自己的躯体产生了疼痛。 而能导致他骤然疼痛又没被阿蒙发现的,我只能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他最初的那个誓言。 ——他会像爱自己一样爱着那位神明。 背誓的痛楚突然应在了另一位主神身上,那我可不得多想想吗? 然后我立马就想起了薄光18岁时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个匣钵。 从第三纪元薄帝国皇宫的建筑复原图来看,当时薄光所选的那条路上没有别的建筑,有且只有三主神的神庙。结合今晚阿蒙拿出的玲珑骰,当年那个匣钵被送予谁了已经十分明了了吧? 这点倒也同样能证明薄光的出生有阿蒙的手笔在。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玲珑骰。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顶着那样的誓言,薄光怎么可能在20岁前送这样含义特殊的东西给除埃以外的第二位神明,并且在送出去时没遭到誓言反噬? 除非那两位打一开始就是一个人。 而这顿时解释了为什么神诞日上阿蒙出场能如此之巧,也解释了为什么阿蒙会在初次见面时,就如此亲昵地叫薄光“小玫瑰”。 最关键的是,它解释了为什么阿蒙会如此清楚地知晓薄光给埃的献礼。 要知道薄光献礼时基本上都在皇宫里,理论上来说若非埃的同意,阿蒙是窥探不到埃神庙里的景象的。而以埃那种占有欲拉满的孤僻性格,怎么可能愿意被人旁观这种事? 还是那句话,除非那两位打一开始就是一个人。 啧啧啧,旁观薄光给埃献礼这么多年,自己却一无所获。 难怪后来连神纹也不遮掩,就差尖啸着让薄光察觉他的存在了。 说到这里我还有个怀疑。 我怀疑阿蒙只看到了前18年薄光对埃的献礼。 不仅是因为埃面具坠落后的独占欲,更因为阿蒙今天说起自己是嫉妒之蛇时,却没提到19岁那年那个悬崖下的拥抱的事。 我猜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大概是薄光18岁那夜埃动心以后,单方面屏蔽了阿蒙的所有感知? 所以埃对阿蒙这些年窥伺玫瑰之事说不定早有所觉。 只是先前埃自己没动心,而阿蒙也不过是看戏一般地注视玫瑰而已。 偏偏18岁那年,埃一眼即心动。 从阿蒙收下玲珑骰的态度来看,那一夜骤然动荡的,显然不止埃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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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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