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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沈亦川哑巴多年,以眼传情的本事一流,陈竞修沐浴在这种眼神中,实在是招架不住。 陈竞修一边怕沈亦川说出他不想听的话,一边又期望他能继续和自己偷情,桎梏稍微松了些,很精明地和他讲条件。 “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听你说话。”见沈亦川要摇头,陈竞修很变态地笑起来,“不然我就去亲你下面的嘴。” 沈亦川:“……” 沈亦川放松,抿得润红的唇瓣出现,陈竞修低头轻轻蹭了下。 “说吧。” 咯啦。 细微的、像是门把手下压的声音,和陈竞修的说话声一起出现。 门把手纹丝不动。 陈竞修的目光短暂停留片刻,又重新回到沈亦川身上。 沈亦川飞快结印。 -我们不该做这种事,以后你不要亲我。 陈竞修身上的温度渐渐冷下来。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和你在一起,是陈竞研先和我交往的,我不能对不起他。 陈竞修感觉自己来到冰天雪地,他几乎不能辨别沈亦川的意思。 不能对不起陈竞研,但是可以对不起他。 沈亦川把他当什么?用过就丢的垃圾吗! 怒到极致,心痛到仿佛被撕裂的陈竞修,生出了拉着沈亦川下地狱的极端想法。 他的手有些颤抖地握住沈亦川的脖子,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脑海里有个声音不断催他动手。 尽快,用力,让他再说不出伤人的话。 比他行动来得更快的是沈亦川的手指。 沈亦川抬手擦掉他不自觉流出来的泪,又压住他的手掌,更用力地握住自己的脖子。 陈竞修打了个激灵,猛地松手,后退数步,背对着沈亦川。 “你走吧。”陈竞修的声音有点哑:“我没什么想对你说的了,以后也不会再找你,就当我们不认识吧。” 他此刻的话是真心的,刚才的想法太可怕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真的伤害沈亦川。 但刚刚还很抗拒他的沈亦川,非但没走,反而更进一步,从后面主动抱过来。 那一点熟悉的温度,让陈竞修不知如何是好。他僵着肌肉,一动不动。 沈亦川拉着他转过身,捧住他的脸,擦掉他脸上的泪。 “你不用心疼我。”陈竞修和他对视:“算我活该。” 沈亦川踮脚亲他。 陈竞修冷酷:“别亲我。” 沈亦川又亲了一下,亲完又眼巴巴地瞅他,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脸,水灵灵的眼睛好看又可恶。 “你用不着用这种方法安慰我,以后我不会再给你当狗了,就算我明天死了也与你……” 沈亦川再亲,只是这次没那么轻易离开。 陈竞修忍无可忍地揽住他的腰,掰着他的下巴,用力而投入地与他接吻。 喀拉。 门慢慢推开。 陈竞研站在门外,表情平静,波澜不惊。 陈竞修瞥了他一眼,并未停下,反而挑衅似的亲出更大水声。 陈竞研轻笑:“哥,还没亲够吗?” 沈亦川顿了下,用力推开陈竞修,转头看陈竞研。 陈竞研:“过来。” 陈竞修拉住沈亦川,把人带回到自己身后,“陈竞研,刚刚你一直在外面听吧,那你应该知道哥喜欢我,只是因为你先告白,才不得不和你在一起。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别和我抢了,老实退出。” 陈竞研特别大方,一顶大绿帽子扣在脑袋上,也没半点生气的意思,相当和善的看着他背后的沈亦川。 “哥,他说的对吗?” 经过刚刚那个吻,陈竞修彻底确定了沈亦川就是谁可怜,谁占理,就更偏向谁。 他完全不给沈亦川回话的机会,把人挡得死死的,“你别吓唬他,是我在问你。” 陈竞研这才把目光移到陈竞修身上,“陈竞修,别闹了,爸妈都在下面等你,别让他们失望。” “你用他们威胁我?”陈竞修嗤笑:“我和沈亦川已经在他们面前出过柜了,我敢让他们知道,你呢?你敢吗?” 这句话完全戳中了陈竞研的痛点,他表情微变,陈竞修再接再厉地刺激他: “我说的没错吧?你未来会为了继承家业娶一个女人当老婆,你不可能把这件事和任何人说,你连忠诚都做不到,你也配……” 陈竞修手上一疼,下意识地松了下。沈亦川就抓着这个空当,飞快来到陈竞研身边。 拉住他的手,安慰似的晃了晃。 陈竞修仿佛被掐了脖子的鸡,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陈竞研淡淡瞥了眼沈亦川,又看向脸色灰败的陈竞修。 什么都没说,拉着沈亦川走了。 . 毫不意外的,沈亦川被陈竞研关了起来。 可能是怕陈竞修找来,陈竞研这次关他的地方很偏。 鸟不拉屎的荒山,一栋三层小别墅矗立其中,恐怖氛围直接拉满。 陈竞研贴心地向沈亦川介绍别墅的地理特点,明里暗里地说了一大堆。 总结起来就是跑不掉,不要跑。 沈亦川也没有跑的意思,顺从地接受了陈竞研的安排。 陈竞研没有追究他主动给陈竞修的那个吻,回来以后甚至连问都没问,两个人默契地装聋作哑,仿佛陈竞修没出现过,温馨地结束了这一天。 第二天,沈亦川独自一人在别墅醒来,之后的一周都是如此。 别墅没联网,好在陈竞研把工作台也给他搬了过来,他闲着无聊的时候可以做点小玩意消磨时间。 做出来的小机器人,可以探查周围环境,沈亦川很快找到了出去的路。 第十一天,陈竞研终于出现。 白天亲密和谐地交流感情,晚上继续进行激烈缠绵的交流。 一切结束后,陈竞研跟沈亦川讲了一点外面的事。 主要还是说陈竞修。 陈竞修大受刺激,那天以后就一直和他作对,从工作和生活各方面找茬,为了让他交出沈亦川无所不用其极,简直像个疯子。 两个人还打了一架。 陈竞研讲到这里时,拉着沈亦川的手摸他身上的伤。 看来两人的矛盾确实发展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陈竞研那些还没好全的伤口触目惊心,光是看着就感觉很痛。 “哥,都是因为你。”陈竞研鬼一样在沈亦川耳边轻声呢喃,“都是因为你,我和我的同胞兄弟反目成仇……你要负责。” 沈亦川坐起来一点,在黑暗中亲吻他脸上的淤青。 陈竞研摸着沈亦川的脑袋,唇角轻快地勾了下。 沈亦川很难懂,但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在他和陈竞修中,他会更加倾向可怜的、需要安慰和保护的那一方。 之前那么快和陈竞修分手,一是看穿了他以退为进的诡计,二是确实觉得亏欠,权衡之后,还是选择更可怜的他。 恋爱六年,其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出轨,他不可怜谁可怜? 正如那个吻。 陈竞修可怜,亲吻能安慰陈竞修,亲一下就亲一下。 不知道是多情还是无情。 陈竞研掌握规律,也无所谓沈亦川到底更爱谁,只要能把他牢牢绑在身边,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沈亦川亲完,又老实地重新躺回陈竞研怀里,闭上眼睛。 快了。 . 陈竞修想创死陈竞研。 他已经查到了沈亦川的位置,想把人接出来却困难重重,陈竞研的手太长,一旦他有所行动,就会被立即察觉。 束手束脚,很不方便。 但毕竟兄弟一场,陈竞修手下留情,雇佣的那个人只把他创进医院,并未当场死亡。 陈竞修马不停蹄地赶去找沈亦川。 他告诉了沈亦川这个好消息。 陈竞修准备了两套说辞。 如果沈亦川是被逼无奈,在这段感情中属于受害者,那陈竞研就是阻碍他们在一起的绊脚石,他可以顺理成章地带沈亦川离开,去一个能让他们结婚的国家,白头偕老。 如果沈亦川确实喜欢陈竞研,那他就是他和陈竞研感情中的大恶人,恶人不用讲道理,他会把沈亦川带去一个能结婚的国家,用婚姻绑住他的人生。 但这两套说辞都没用上。 沈亦川的表现十分反常。 他先是惊讶,随后是沉默,在陈竞修准备使用plan2的时候,说愿意和他一起走。 但是在走之前,他要和自己的朋友告别。 陈竞修做的事早晚会被查到,陈家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对一切争端的导火索,恐怕不会那么仁慈。 沈亦川和他走,就不会再回来。 与朋友的告别是永久性的,陈竞修还算理解。 沈亦川说自己要用三天处理这些事,处理完就和他一起走。 陈竞修直觉哪里不对。 但具体哪不对,他又没有头绪。 他怕生出变故,这三天严密盯守,寸步不离。 但沈亦川的行为举止与他的话基本一致。 他宣布退出乐队,又请了几个朋友吃饭告别,最后甚至将北城市中心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卖掉。 好像真的在按陈竞修最希望的方向发展。 跑路当然是越快越好,第五天,陈竞修订好和沈亦川飞往K国的机票。 然而在出发前夕,陈父陈母突然叫他回一趟家。 陈竞修不肯,过来传话的黑衣男人,直接拖着他上车。 沈亦川坐上另一辆。 两辆车以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亦川进入机场。 票是陈父买的,他被安置到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国。 把陈竞研也和他处对象,以及处对象的证据交给陈父陈母后,俩人一度想做掉他,但出于各方面考虑,最后还是没动手。 只是把他送走,必要时候还能作为棋子拿捏陈竞研。 离登机还有半小时,沈亦川打开笔记本电脑,再次复查自己被关在别墅时,连夜赶出来的日记。 ——纯恨日记。 他给自己新搞的人设。 其实他根本不喜欢陈竞研和陈竞修,对小时候那些恶作剧,他耿耿于怀,对这两个双胞胎更是充满仇恨。 但他势单力薄,普通的手段没办法伤害他们两个,只能从感情下手。 他要看兄弟俩为了他反目成仇,痛下杀手。 沈亦川重新解读自己从小到大的人生,以纯恨的视角补足十几年、零散记下的日记。 相当狗血。 复查完毕,确定没有问题后,沈亦川用邮箱发送存放着日记的网站。 给陈竞修和陈竞研。 其实用手写会更可信一点,但是写起来太慢,又容易被陈竞研发现。 手打会快一点。 飞机要起飞了,沈亦川起身排队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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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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