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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忍不住笑起来。 笑了两声,又觉得此事如此轻而易举地翻篇,会显得他很不值钱,于是又板起脸,回道:“陛下说此事有失公允,可丞相留在京内,每日早朝都能看到陛下圣颜,而臣在边关数年,每日只能靠陛下的一件贴身小衣以寄相思……” 将军顿了下,声音低了些,“那小衣都被臣磨破了,又在一次战斗中不小心遗失,之后数日臣都只能在梦中与陛下相会。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就算臣多霸占陛下几日,又能如何?” 说着,将军拖着沈亦川的腿将人抱起,又把他放到桌子上,倾身向沈亦川索吻。 刚亲了没两下,殿外响起张公公的声音,“陛下,丞相到了。” 沈亦川别过头,按着将军的脑袋往外推,飞快道:“丞相来了。” 将军的眼睛在昏暗的夜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陛下现在让他进来,他看到我们二人亲密无间,恐怕会被气死。” 沈亦川很有经验,“丞相不会的。” “不会?”在这样的场景下,明明是合法的夫妻,将军却生出一种偷情的刺激感,声音于是又轻了些许,将这场戏演足。 “他常伴陛下左右却未能得此殊荣,陛下的情窍干净得要命,半点丞相的臭味都没有,但我回来不过半日,就让陛下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他要真是个乾元,又怎可能接受?”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迅速带走了屋内的热气,沈亦川抖了一下,将军便将沈亦川完全护在怀中,皱着眉颇为不满地呵斥道:“陛下让你进来了吗?滚出去!” 来者正是丞相。 他反手关门,完全忽视了将军,慢条斯理地走到桌前。 沈亦川艰难地从将军怀里探出头,“丞相,你来了。” 丞相没吱声,目光淡淡地落在沈亦川的后颈。 后颈的情窍泛着红,颈侧有几枚鲜红的吻痕,空气中是雪中梨花与烈酒交缠的味道,方才开门放出去些许,没过多长时间,又渐渐地浓了起来。 丞相又去看沈亦川的脸。 看他红而薄的眼皮,被咬破了、有点肿的唇,看他黏在脸上,微微汗湿的发丝,看他不自觉地含着勾人意味的双眸。 丞相反反复复的打量,对沈亦川来说倒是没什么,将军反而成了被激怒的那个。 他扣住沈亦川的后脑,把他往自己怀里藏,乾元的占有欲作祟,野兽般地警告:“滚!” 丞相淡声道:“陛下。” 沈亦川快被将军抱得喘不过气了,他求救似地朝丞相的方向伸手。 手指、手腕,乃至手臂,亦有斑斓痕迹。 丞相握住了沈亦川的手。 只一瞬,将军的怒火便熊熊燃烧,他松开沈亦川,一把揪住丞相的衣领,另一只拳头高高扬起,势必要将这不要脸的乾元驱逐出自己领地时—— 沈亦川挡在丞相与将军之间,握住了将军的手腕。 “好了,不要打架。” 沈亦川把将军僵硬的拳头按了下去,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将军浑身紧绷,神情阴鸷,似乎只要沈亦川离开,他就会立刻打死丞相。 丞相虽然没说话,但他的存在、他冷淡的态度,本身就是挑衅。 一触即发的修罗场中,沈亦川打了个哈欠。 将军率先发难:“没看到陛下累了吗?今日有我陪驾,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丞相依然不说话,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往日还能和将军呛上几句的他,今晚竟格外沉默。 沈亦川提醒:“将军,是我叫丞相来的。” 将军精神高度紧张:“陛下可以让他走了。” 沈亦川看向丞相:“丞相,我今夜想让将军与你一同伴我左右,你答应吗?” 丞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陛下的心愿便是臣的心愿,臣并非不识大体之人。” 沈亦川又看将军:“将军,你愿意吗?” 将军梗着脖子,很有骨气,“臣断不可能行此奸佞荒淫之事!” 沈亦川:“真不行?” 将军:“不、行!” 沈亦川理解地点点头,“好吧,那朕便不强人所难,你可以走了。” 将军一怔。 方才不是还说他很有重量吗? 怎么就…… 沈亦川拉着丞相往里面走。 床褥混乱,沈亦川叫宫人进来收拾。 宫人的速度很快,缄默飞快地换好了新的床褥后,又影子一样飞快退了出去。 床确实大,三个人不成问题,四个人也能勉强挤下。 沈亦川和丞相上了床,丞相在最里面,沈亦川在中间。 将军没走,站在不远处的中堂,遥遥地望了过来。 他看到丞相的胳膊松松地搭在沈亦川的腰上,原本还算安全,尚且能称之为“兄弟情谊”的距离被丞相缩短。 丞相自然地亲了下沈亦川的面颊,而沈亦川没有拒绝。 沈亦川微微侧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将军,你可以睡在我旁边。” 将军僵硬的目光在沈亦川留出的、最外面的那个位置停住。 那一瞬,他的思绪遥遥地飞了出去。 他看到自己拔出沈亦川赐予他的那把短剑,利落地抹了脖子,以为这样就能让沈亦川记住他,任何活人都无法再与他这个死人相比。 他想让沈亦川为他难过,为此愧疚,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可实际呢? 将军眼珠一转。 沈亦川说完那话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完全不在乎将军如何选择,也无所谓他做任何事。 躺在丞相的怀里。 就像一个时辰前,躺在自己怀里那样。 将军唇角抖了一下,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地走向沈亦川。 他掀开被褥,躺在了沈亦川旁边。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真躺在沈亦川身边时,他本以为会随之而来的厌恶、痛苦和乱七八糟的情绪,竟然都没有出现。 被褥是温暖的,旁边的沈亦川也是温暖的。 他拉住沈亦川的手。 沈亦川也拉住他的。 夜色渐浓,沈亦川和将军的呼吸渐渐绵长。 丞相睁眼。 他转头看沈亦川。 沈亦川胸口平缓地上下起伏。 丞相看了一会,又默不作声地伸手,探沈亦川的鼻息。 呼吸轻洒在丞相的手指上。 丞相往沈亦川的方向移动些许,抱住他,闭上眼睛。 将军睁眼。 他疑惑地学着丞相的动作也探沈亦川鼻息。 一切如常。 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傻比。 将军骂了句丞相,也往沈亦川的方向挤了挤,随后闭上眼睛。 沈亦川睁眼。 好挤。
第90章 小皇帝(12) 沈亦川晚上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起来也没精神。 将军和丞相也一样。 床就算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情况也不会好太多。 沈亦川痛定思痛,还是决定减少三个人夜晚交流感情的次数。 真的挤。 . 朝中无事, 姜国唯一的心病被将军解决,眼下姜国疆域辽阔四海升平, 经济政治文化都空前繁荣,作为皇帝的沈亦川不用操心政务, 下朝后唯一要想的就是去哪玩, 玩什么。 古代没有电脑手机这些现代科技,沈亦川之前想过手搓蒸汽机什么的点点科技树,但是刚有一点成果就被系统没收,只好遗憾放弃。 冬天有两个大活动。 一是冬猎, 皇帝带大臣和大臣家属去皇家猎场进行为期七天的狩猎游戏;二是后宫大选, 大选在冬猎的半个月后, 三年一次。 再之后就是夏季的行宫避暑、秋季的丰收巡游、春季的祭祀仪式。 后宫大选虽然在冬猎之后, 但在冬猎开始前, 沈亦川就要决定,大选要不要办, 办的规模如何。 之前那些档沈亦川就没办。 丞相和将军这两碗水就够他端了, 再来几个不一定要乱成什么样子, 因此作罢。 但是经过三十七次回档的沈亦川, 获得了史诗级加强, 选妃于他而言已经不是麻烦,反而成为了制衡、解决端水端不平的一种手段。 沈亦川没和丞相、将军商量,直接通知礼部准备。 京城消息灵通,沈亦川又没有保密的意思,很快, 皇帝准备大办选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京内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当今圣上父母兄弟早亡,亲戚们又不在身边,相看一事全由他一人定夺。 将军和丞相二人独占恩宠许久,皇帝既然放出这样的信号,自然是无所谓他们的意见。 因此只要入了皇帝的圣眼,让皇帝开心,那其他关系和势力,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家里有乾元的大臣们,纷纷紧张地筹备起来,势必要在冬猎中,大展身手,赢得陛下芳心。 宫外躁动,宫内也不大太平。 那夜之后,将军和丞相两人都未得沈亦川夜中传唤。 将军不服,夜袭数次,然而每次都被沈亦川轻飘飘地打了回来。 倒不是真的打,也没有因为他的突如其来而治他的罪。 只要他去找沈亦川,沈亦川一定会见他。 但见他的同时,也一定会把丞相叫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三人大被同眠,失眠至天明。 将军思念沈亦川,并且对沈亦川答应过的生娃念念不忘,但有丞相这么个丧门星在,他始终找不到和沈亦川生娃的机会。 而与他一同征战沙场的好兄弟们,听到他的控诉和愤懑后,反而让他放宽心,让他别那么小气。 还拿前朝皇帝举例。 前朝皇帝和皇后恩爱之名四海皆知,但皇后之下还有妃嫔三十四位,皇帝不仅与皇后生子,与这些妃嫔也生了不少。 现在沈亦川只有他们两个,并且这些年都没再纳妃,简直不可思议。 这不是爱,什么是爱? 将军懂,将军理解,但是将军心中的烦闷非但没有减少,反而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又在此时听闻沈亦川要选妃的消息。 本就郁火难平的将军,气急攻心,在校场的众目睽睽下,竟直接昏了过去。 - 沈亦川来探望将军。 平日身体好的人,突然生病,反而比久病之人更脆弱。 所有来看过将军的御医都束手无策。 “陛下。”御医向沈亦川施礼,将诊断结果徐徐道来,“将军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积郁成疾。” 沈亦川站在床边看将军。 将军的眼睛死死闭着,唇色惨白,气息微弱,拧着眉头仿佛陷入梦魇。 “那他怎么还没醒?” “将军情期将至,体内气息紊乱,心绪郁结交织,神魂受扰,是以迟迟未能转醒。”浑浊的酒气弥漫,御医叹息一声,有道:“若长此以往,恐怕将军性命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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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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