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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匙与杯壁碰撞,发出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叮叮”声,如同死亡的钟摆,敲击在死寂的空气里。 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蜷缩着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廉价西装,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男人。他脸上布满青紫和血污,一只眼睛肿得完全睁不开,嘴角撕裂,牙齿掉了好几颗,鲜血混着唾液不断滴落。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固定在一根粗大,锈迹斑斑的管道上。他的左腿膝盖处,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腹部,那里被粗暴地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边缘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甚至隐约能看到蠕动的内脏。 伤口被极其简陋地用铁丝和脏布条粗暴地勒紧止血,但那暗红色的血液,依旧不断地从缝隙中渗出,染红了他身下冰冷肮脏的地面。 他正是那个试图在叶时礼新公司项目招标中动手脚,并暗中接触叶俊杰、试图挖掘叶时礼身份弱点,以此要挟牟利的张经理。 此刻,他像一条被扔在砧板上,濒死的鱼,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濒死的绝望。 叶时礼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地上那团蠕动,散发着腥臭的血肉模糊之物,却激不起任何涟漪。 他放下茶杯,骨瓷杯底与旁边同样光洁如镜的金属小圆桌接触,发出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的“咔哒”声。 他缓缓站起身。 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冰冷肮脏,布满油污和血迹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而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他一步一步,缓慢而优雅地,朝着地上那团蠕动的血肉走去。那冷冽的雪松木质香,随着他的靠近,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那香气不再清雅内敛,而是变得狂暴、冰冷、充满压迫感和血腥气。 他停在张经理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张经理仅剩的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看到了叶时礼那双冰冷无波的眼睛,看到了他唇角那抹若有若无,如同恶魔般的微笑。 他喉咙里发出更加凄厉,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叶……叶总……饶……饶命……”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不堪的求饶,“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钱……钱我都还给你……求你……放过我……” 叶时礼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俯下身,动作优雅,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目光平静地扫过张经理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扫过他扭曲的膝盖,扫过他血肉模糊的脸。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此刻戴着一副黑色皮质手套。手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食指,动作极其缓慢,带着一种病态的优雅,轻轻点在了张经理腹部那道伤口,边缘一处微微凸起,还在渗血的皮肉上。 “唔——!!!”张经理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击中。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神经,他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球因为剧痛而向上翻起,几乎要凸出眼眶。 叶时礼的手指,没有施加任何多余的力量,只是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和专注,一点一点地按压下去。 手套的冰冷触感,混合着皮肉被挤压,令人牙酸的“噗嗤”声,清晰地响起。 “呃啊啊啊——!!!”张经理的惨嚎声更加凄厉,身体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疯狂地扭动挣扎。 但被铁丝死死捆住的手腕和骨折的腿,让他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叶时礼的指尖,感受着皮肉在压力下变形、破裂、渗出的温热粘稠的血液那触感,透过薄薄的手套,清晰地传递到他的神经末梢。 “是谁……”叶时礼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平静、如同在询问今天的天气,“让你……去接触叶俊杰的?” 他的指尖,再次微微用力,向下按压了一分。 “啊——!!”张经理的惨嚎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咯咯”,如同被掐断脖子的鸡般的抽气声,他浑身剧烈地痉挛着,口鼻中涌出大量的血沫和白沫。 “说。”叶时礼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同最后的审判。 “是……是……王……王董……”张经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他……他想……搞垮……你的项目……用……用你的身份……威胁……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时礼的指尖猛地一用力。 “噗嗤——!” 一声更加沉闷,更加令人作呕的声音响起。 张经理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下去。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瞳孔瞬间放大,失去了所有光彩。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腹部那道被彻底撕裂的伤口中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 叶时礼缓缓收回手。那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此刻沾满了粘稠、暗红的鲜血。 他直起身,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他低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猩红,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优雅,如同在摘取一朵带刺的玫瑰般,一根一根地褪下了那只沾满鲜血的黑色手套。 手套被随意地丢弃在脚下那滩粘稠的血泊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那只骨节分明、肤色冷白,如同艺术品一样完美的手,暴露在空气中。 指尖依旧干净、光洁、不染一丝尘埃。 他转过身,不再看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他迈开脚步,锃亮的皮鞋踩过粘稠的血泊,发出轻微的“咕叽”声。他走到那张金属小圆桌前,重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杯壁上那繁复优雅的缠枝莲纹上。然后,他缓缓抬起手,将杯中的冷茶,倾倒在了脚下那片刺目的猩红之上。 暗红色的茶水,混合着粘稠的血液,在地面上缓缓流淌、交融,形成一种更加诡的暗褐色。 叶时礼放下空杯,骨瓷杯底与金属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轻响。 他深邃的眼眸,没有厌恶,没有满足,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处理干净。”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阴影中,立刻走出两个如同鬼魅般,穿着黑色衣服,面无表情的男人。他们动作迅速而专业地开始清理现场,如同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垃圾。 叶时礼不再停留。他迈开脚步,朝着工厂深处那扇紧闭,厚重的铁门走去。锃亮的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嗒、嗒”声。 就在他即将推开铁门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清甜柑橘香,如同最纤细的丝线,猝不及防地穿透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和雪松的暴戾气息,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香气如此熟悉,如此温暖。 叶时礼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高大的身影,如同被瞬间冻结的冰雕,僵立在铁门前。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穿透昏暗的光线,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自己那只刚刚褪下手套,干净光洁的指尖上。 不。 不是指尖。 而是那残留在指尖,被手套隔绝,却仿佛依旧能感受到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柑橘香气。 那香气来自那个沐浴在阳光下,对着孩子们笑得毫无阴霾的身影。 来自那个被他亲手贴上抑制贴,却依旧在灵魂深处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小鹿。 叶时礼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那只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渴望。将那只干净光洁的手,贪婪的凑近了自己的鼻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鼻腔,带着浓重的血腥和铁锈味。 但没有! 没有那清甜的柑橘香! 一丝一毫都没有! 刚才那一瞬间的错觉。 还是那被血腥浸染的灵魂深处,残存的一丝对光明的渴望。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要将那根本不存在的香气,从虚无中硬生生地抠出来。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他猛地放下手,动作带着仓皇和狼狈。 你在怪我吗? 他不再停留,一把推开沉重的铁门。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他挺拔却莫名显得有几分孤寂的背影。他大步流星地走入阳光之中,将那扇象征着血腥和黑暗的铁门,重重地甩在身后。 “砰——!” 铁门轰然关闭,隔绝了里面那片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阳光刺眼,空气清新。 叶时礼站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睛。他抬起那只刚刚凑近鼻尖的手,指尖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他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空气中,那冷冽的雪松木质香,如同最忠诚的守卫,无声地弥漫着,试图驱散指尖那根本不存在的血腥。 他迈开脚步,走向停在远处的黑色轿车。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
第60章 醉酒 夕阳的余晖如同熔化的金液,将沐风武馆巨大的落地窗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训练大厅里,孩子们清脆的“嘿哈”声已经停歇,只剩下收拾器械的细碎声响和意犹未尽的嬉闹声。 江浸月蹲在地上,帮一个圆头圆脑的小男孩系好散开的鞋带。他脸上带着毫不作伪,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是纯粹的满足。 连续几个小时的教学,即使对他这样底子扎实的格斗者来说,面对一群精力旺盛的小豆丁,也着实耗费心神。 “谢谢江教练!”小男孩奶声奶气地道谢,然后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向门口等待的家长。 江浸月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背,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被家长接走,心里像被暖阳晒过一样,暖烘烘的。 这种被需要、被依赖、被纯粹喜爱的感觉,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珍贵体验。 “感觉怎么样?第一天当孩子王,累坏了吧?”一个爽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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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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