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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的人从一开始的惊疑、探究,到后来的逐渐习惯。 他们看到那个眼神清澈,有时会显得有些懵懂但学习异常认真的年轻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叶先生身后,看到他笨拙但努力地学习使用各种办公软件,看到他因为完成一项简单任务而眼睛发亮,也看到叶先生破天荒,对他超乎寻常的耐心和纵容。 虽然无人敢议论什么,但几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位江助理,在叶先生心里的地位,绝对非同一般。 日子平静得几乎像一汪温水。没有叶俊杰的骚扰,没有外界的风波。江浸月沉浸在一种全新,充满安全感的生活节奏里。 他学习,他适应,他努力想要成为对叶时礼有用的人。白天他们在公司,晚上回到公寓,有时叶时礼会亲自下厨,有时会让餐厅送餐。 饭后,江浸月会窝在沙发里看叶时礼给他准备,关于这个世界常识的书籍和影像资料,而叶时礼则在一旁处理未完成的工作。 空气中,那冷冽的雪松木质香与江浸月身上那被抑制贴小心封印着,日益温顺清晰的清甜柑橘香,无声地交织、缠绕,日渐融洽,仿佛本该如此。 江浸月甚至开始觉得,也许之前关于叶俊杰的担忧是叶时礼太过未雨绸缪,也许危险已经过去。他全身心地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和归属感。 然而,他并未察觉到,这份平静,本身就是叶时礼精心构筑,隔绝一切风雨的温室。 他也并未意识到,自己身体内部,某种与生俱来,被强行唤醒的生理周期,正随着时间推移,悄然走向成熟的终点。 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温医生脸上依旧带着专业而温和的笑容。 “放松,江先生,只是简单的复查。”温医生示意江浸月坐下,动作熟练地为他进行基础检查,测量了体温、血压,并用一个精巧的仪器再次扫描了他的后颈腺体区域。 江浸月配合地坐着,心情轻松。他觉得自己这一个月吃得好睡得好,身体比之前有力气多了,除了后颈那块地方偶尔还是会莫名其妙地发热发胀之外,没什么不舒服。 检查很快结束。 “好了,江先生,麻烦您先到外面休息区稍坐片刻。”温医生收起仪器,微笑着对江浸月说。 “哦,好的。”江浸月点点头,站起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叶时礼。 叶时礼对他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去吧,我很快出来。” 江浸月不疑有他,乖乖地走出了检查室,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检查室内的气氛似乎瞬间变得不同。那温和的专业面具从温医生脸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郑重的严肃。 他走到电脑前,调出刚刚扫描生成的腺体三维成像图和数据报告,目光锐利地快速浏览着。 叶时礼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他身姿挺拔,面容依旧平静,但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了一下。空气中那冷冽的雪松木质香,似乎也变得更加凝滞。 几分钟后,温医生缓缓转过身,目光直视叶时礼,声音清晰而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结论: “叶先生,江先生腺体的重塑和发育已经完全成熟。所有生理指标稳定,信息素水平虽然依旧被抑制贴有效压制,但其基底浓度和活性均已达到成熟Omega的标准。” 他顿了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这意味着,从生理学上讲,他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成熟的Omega。” 叶时礼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细微的波澜荡开,但又迅速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他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在听。 温医生继续道:“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是生理知识的普及。他必须清楚地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了解Omega意味着什么,尤其是,”他的语气加重了些,“关于发情期。” 听到这三个字,叶时礼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瞬。 “根据他的信息素活跃周期和腺体成熟度模型推算,”温医生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预告般的精准,“他的第一次完全性发情期,预计很大概率会在一周左右来临。误差不会超过正负四十八小时。” 一周。 叶时礼在心中无声地重复了这个时间点。插在口袋里的手,指节微微绷紧。 “第一次发情,对于任何一个Omega来说,都是一次巨大而艰难的挑战。”温医生的语气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凝重,“尤其是像江先生这样,二次分化而来,心理认知可能还未完全跟上生理变化的个体。其过程中的煎熬感,失控感和痛苦,可能会远超普通Omega。” 他的目光落在叶时礼脸上,带着一丝深意:“因此,临时标记几乎是必要的医疗干预手段。这能极大缓解他的痛苦,帮助他相对平稳地度过这个阶段。当然,最终是否需要,以及何时进行,取决于您和他的意愿。” 温医生说完,便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站着,给予叶时礼消化的时间。 检查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声细微可闻。 叶时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清俊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掌控一切的脸上,此刻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但若有人能近距离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他那浓密睫毛的末梢,几不可查地轻微颤动了一下。 或许能发现,他呼吸的频率,变得比平时略微急促了那么一丝。 或许能发现,他那总是冰冷沉稳的雪松信息素,此刻在空气中,仿佛带上了一种细微的灼热感和蓄势待发的躁动。 一周。 发情期。 临时标记。 这些词汇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他看似平静的心湖底下,掀起了足以颠覆一切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他知道那被精心抑制,小心隐藏的渴望,即将找到一个合理且无法被拒绝的宣泄口。 沉默了近一分钟。 叶时礼才缓缓抬起眼帘。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深邃与平静,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悸动从未发生。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谢谢您,温医生。” 他微微颔首,转身,动作依旧从容优雅,推开了检查室的门。 门外,江浸月正乖乖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低头玩着手机。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 “叶时礼,检查完啦?医生怎么说?我是不是完全好啦?” 叶时礼的目光落在他纯净的笑容上,落在他那双清澈见底,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的眼睛里。 他缓缓走上前,唇角牵起一个惯常,温和的弧度,声音平稳地听不出任何破绽: “嗯,检查完了。”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第65章 标记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空气似乎变得不同。车窗外依旧车水马龙,阳光依旧炽烈,但车厢内弥漫的那股清甜柑橘香,却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富有存在感。 江浸月靠在座椅上,无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指尖。他总觉得哪里没变,叶时礼的侧脸依旧俊美清冷,车里的冷气依旧宜人,可又觉得哪里都变了。 一种难以言喻,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平静海面下暗流涌动的凝滞感,悄然笼罩了他。 回到那间熟悉,被冷冽雪松香浸润的公寓,变化变得更加具体而微。叶时礼的目光似乎更频繁,更专注地落在他身上。 “最近几天,暂时不要下楼了。”叶时礼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站在玄关,目光扫过江浸月带着一丝困惑的脸,“外面环境复杂,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江浸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那块温热的皮肤。那里最近常常发烫,像揣着一个小暖炉。“哦……好的。” 他点点头,并没有太多异议。叶时礼的话在他这里,总是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性。保护他的安全,这条被叶时礼反复强调的指令,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心里。 更直观的改变是他的运动习惯。叶时礼让人将一台顶级跑步机安置在了公寓宽敞的落地窗旁,替代了楼下花园的晨跑路线。 “在室内也一样。”叶时礼看着他站上跑步机,调试着速度,“这里空气更好。” 起初几日,江浸月还觉得室内跑挺新奇。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开阔的城市视野,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身上。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力不从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不从心感,像冰冷的潮水,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体能。 以前轻松能跑完的五公里,如今刚过半程,心脏便擂鼓般狂跳,肺里火烧火燎,汗水如同溪流般涌出,浸湿了运动背心。 双腿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每一次抬腿都像在对抗无形的巨大阻力。 更要命的是那股从后颈弥漫开,如同电流般的虚脱感,让他头晕目眩,好几次几乎要栽下跑步机。 “呼……呼……”他喘着粗气,汗水模糊了视线,不得不停下来,扶着冰冷的金属扶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挣扎。 他困惑不解,明明吃得更好,睡得更多,可身体的状态却在急剧下滑。 最怪异的感觉依旧来自后颈。那块腺体所在的区域,热度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不再是间歇性的温热,而是一种持续,带着深层次胀痛的灼烧感。那感觉很奇怪,如同皮肤下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熔岩。 一阵阵强烈,混合着酸软,麻痒和难以言喻空虚感的浪潮,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末梢,让他坐立难安,只想伸手去狠狠抓挠。 每当这种冲动达到顶点时,他的视线总会下意识地追逐那个散发着冷冽雪松香的身影。 叶时礼站在不远处的书桌前处理文件,看似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翻动纸张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几分。 他的视线看似落在文件上,实则余光牢牢锁定了窗边那个正在与自身进行着艰难斗争的身影。 看着江浸月跑步时越发苍白的脸色,看着他扶着把手大口喘息时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因后颈不适而频频蹙起的眉头,叶时礼深邃的眼眸深处,那潭平静的寒冰下,暗潮开始涌动,如同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 快了。 温医生预言的时间节点,越来越近。 那股潜藏在江浸月体内,由他亲手唤醒,属于Omega的原始本能,正咆哮着撕裂成熟期最后的堤岸,即将席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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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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