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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内容简短而清晰: 经集团研究决定,即日起解除刘强同志营销部总监职务。 任命营销部专员江浸月暂代营销部总监职责,全面主持部门工作。 此任命即日生效。 邮件末尾,是总裁办公室的落款和叶时礼的电子签章。 整个营销部,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看到邮件的人,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着那个名字。 江浸月正端着一杯刚接好的热水回到工位,习惯性地点开邮箱,然后彻底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眼,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熬夜产生了幻觉。 邮件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让他的大脑直接宕机。 解雇刘强? 任命……我?暂代总监?主持工作? 巨大的惊喜和茫然,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心脏砰砰狂跳,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他的方案通过了?不仅通过了,还得到了如此高度的认可?直接升职了? 巨大的喜悦冲垮了最初的震惊。他几乎要忍不住跳起来,但他强行按捺住了,只是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巨大而灿烂的笑容。 周围的同事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目光复杂地投向他,有惊讶,有羡慕,有探究,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 骆文阳第一个冲过来,用力拍他的肩膀:“我靠兄弟,你可以啊!不声不响搞这么大新闻,牛逼啊!今晚必须请客!” 江浸月笑着应承,整个人还沉浸在一种飘飘然,不真实的喜悦里。 日子,仿佛就在这道突如其来的任命下,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忙碌接踵而至。 代理总监的工作远比想象中繁重复杂,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 最初的喜悦和兴奋,很快被无数的会议、报告、决策和人际协调所冲淡、磨平。 他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新知识,努力适应着新的角色和节奏。 手臂的石膏终于拆掉了,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但至少行动方便了许多。 他再也没有见过叶时礼。 那位高高在上的总裁,仿佛只是随手下达了一个命令,然后就彻底遗忘了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江浸月偶尔会想起那份改变了他命运的方案,心里依旧存着一份感激。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工作,用实打实的业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也以此来回报那份知遇之恩。 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平静而充实。 直到…… 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迎来了第三个完整的四季轮回。
第82章 寻你 时光荏苒,窗外的梧桐树黄了又绿,绿了又黄,江浸月站在新公寓的客厅中央,环顾着四周。 比起三年前那个略显陈旧却温馨的小窝,这里显然要更宽敞明亮一些。 小区环境更好,安保更完善,离公司距离适中,租金也在他升职后能够轻松负担的范围内。 算不上奢华,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他用心经营生活的痕迹——舒适的沙发,恰到好处的绿植,墙上挂着的几幅他自己挑的,说不出什么流派但看着顺眼的装饰画。 几个打包好的纸箱散落在墙角,等待着被逐一归置。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T恤和运动长裤,额角带着些许忙碌后的薄汗。 三年时光,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眉目清朗,脸颊靠近颧骨的那颗小痣依旧清晰。 但仔细看去,那双曾经茫然的眼睛,如今沉淀下了更多的东西——一种经过历练后的从容与笃定,一种扎根于生活的踏实与沉静,眼底深处,那份源自本心的澄澈与善意并未泯灭,反而因为这份踏实而显得更加温润可靠。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利落,三年的职场打磨,让他褪去了最初的生涩与不安,变得更为干练沉稳。 但那种刻在骨子里,来自山野师门的韧劲和偶尔流露出,不掺杂质的天真阳光,却奇异地与都市精英的干练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吸引人的气质。 他走到墙边一个专用的航空箱旁,蹲下身,轻轻打开卡扣。 一只银灰色的影子“嗖”地一下窜了出来,轻盈地落在地板上,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 是十一。 三年过去,它已经完全长成一只漂亮健硕的成年银渐层公猫,毛发光亮,体型匀称,那双自带全包黑眼线的大眼睛依旧圆溜溜的,透着机灵和一丝被宠出来的“小傲娇”。 它似乎很快确认了安全,开始迈着优雅的步子,在新家的每个角落进行气味标记,尾巴尖愉快地轻轻晃动。 “怎么样,十一少爷?还满意您的新行宫吗?”江浸月笑着伸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十一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比以前更加粘人,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 看着十一适应良好,江浸月心情更好了,他直起身,继续收拾最后一些零散物品。 大多是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他的生活并不奢靡,物质需求简单,更注重舒适和实用。 手机在一旁的茶几上响了起来,铃声是他随手设的一首轻快吉他曲。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狗子”。 他划过接听,嘴角自然扬起:“喂,狗子。” 电话那头传来苟青山一如既往活力十足、甚至有点咋咋呼呼的声音:“江小月同学,今天乔迁大喜的日子,收拾得怎么样了?晚上必须约一个啊!老地方涮肉走起?给你暖暖房,虽然暖得有点迟,但心意到了。” 江浸月听着他熟悉的大嗓门,笑意更深:“刚收拾得七七八八。行啊,老地方。你到了先点菜,我这边收个尾就过去。” “得嘞!哦对了,今天哥们儿实在不好意思,临时被老板抓去当壮丁,没去成给你帮忙搬家……”苟青山语气带上一丝歉意。 “没事,找了搬家公司,挺顺利的。”江浸月语气轻松,“那你今天这顿必须请客。” “必须的必须的,给你赔罪,想吃什么随便点,哥们儿今天发项目奖金了。”苟青山拍着胸脯保证,声音透过话筒都震得嗡嗡响。 挂了电话,江浸月摇摇头,失笑。 苟青山还是老样子,风风火火,咋咋呼呼,但心思简单赤诚,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最先感受到的、也是最重要的温暖之一。 他快速将最后几件衣服挂进衣柜,给十一的食盆水盆添满,又倒上了新开的猫粮。十一立刻凑过来,埋头苦干。 看着小家伙吃得香,江浸月心里那点因为搬家带来的疲惫也消散了。 这三年,他不仅在工作上站稳了脚跟,也逐渐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的生活。 他保持着穿书前在山上养成的锻炼习惯,甚至找到了一家不错的传统武馆,每周都会去几次,打打套路,练练体能,和武馆里那些性格直爽的师兄弟切磋交流,偶尔还会和武馆老板以及几个聊得来的学员一起出去吃饭喝酒。 这种充满汗水和力量感的日常,让他感到无比踏实和熟悉。 他不再是那个迷茫失措的穿书者了,他是Y.L集团营销部能干出色的代理总监江浸月,是苟青山的好兄弟,是武馆里那个身手不错,为人爽朗的学员,是十一的铲屎官。 他用自己的双手和努力,一点点在这里构建起了属于自己,真实而温暖的生活。 收拾妥当,他换了身出门的休闲衣服,拍了拍十一的脑袋:“在家乖乖的,爸爸去给你赚罐头钱。” 十一抬起沾着猫粮碎屑的脸,敷衍地“喵”了一声,继续埋头干饭。 江浸月笑了笑,拿起钥匙和手机,心情舒畅地出了门。 同一片初夏的夕阳,透过厚重,经过特殊处理的防弹玻璃窗,费力地挤进这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病房。 光线是惨白的,毫无温度,冷冷地照亮房间里的一切。 各种精密却冰冷的医疗监测仪器,屏幕上跳跃着令人心慌的数字和曲线,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药物以及一种久病卧床特有的衰败气息。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形。 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形了。 他瘦得几乎脱了相,嶙峋的骨头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清晰可见,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脸颊深深凹陷下去,显得颧骨异常凸出,眼窝如同两个黑洞,里面嵌着一双空洞、涣散、无法聚焦的眼珠。 那双眼偶尔会神经质地,慌乱地转动,徒劳地环顾四周,却映不进任何影像,只有一片茫然的恐惧和死寂。 头发干枯灰败,如同乱草般纠缠在枕头上。 他的脖颈处,缠绕着厚厚的、洁白的纱布,一直延伸到后颈腺体的位置,边缘隐约能看到一些暗沉的颜色,似乎是反复撕裂又愈合后留下的丑陋痕迹。 这就是被叶时礼囚禁于此,不见天日长达三年之久的原主江浸月。 三年的非人折磨,长期的药物控制,不见阳光,缺乏正常人际交流,加上他自身求死的意志和偶尔疯狂的自残行为,早已将这副原本年轻健康的身体和本就偏执扭曲的精神,摧残得油尽灯枯,濒临崩溃。 温医生刚刚做完每日的例行检查,收起听诊器,眉头微蹙。 他走到一直静立在巨大落地窗前的叶时礼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职业性的平静,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叶先生,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腺体上的伤口,反复感染撕裂,愈合极其困难。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会留下永久性的严重疤痕和组织损伤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精神方面,依旧没有好转迹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且不具备任何交流可能。” 叶时礼没有回头。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静静地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霓虹初上的繁华都市。 夕阳的血色光芒从他身后投来,将他周身笼罩在一层冰冷而孤寂的光晕里。 听了温医生的话,他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下颌线的弧度紧绷着,没有任何额外的表示,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与己无关的报告。 温医生微微躬身,无声地退出了病房。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医疗仪器发出,规律却冰冷的“嘀嗒”声。 叶时礼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眸色深沉如夜,里面没有任何波澜。 三年的时间,早已将他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情与波动彻底磨灭。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冰冷,像一座被绝对严寒冻结的冰山,所有的情绪和能量都向内压缩,变得极度内敛,也极度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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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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