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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斯伦气息紊乱，无力地仰头，胸膛剧烈起伏。 不等他喘息平复，瑟兰再次俯身而下。 莱克斯伦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嗓音干涩微弱： “滚出去……” 瑟兰仿若未闻，依旧俯身靠近，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莱克斯伦眼底瞬间蓄满水光，死死咬紧唇瓣。 指尖攥紧身下被褥，指骨尽数泛白。 他拼尽全力地克制着所有细碎的声响，隐忍又脆弱。 瑟兰抬手轻轻捧住他泛着薄红的脸颊，沉声开口： “松开。” 莱克斯伦抬眸，眼底水光潋滟，带着一丝无力的控诉。 瑟兰望着他破碎脆弱的模样，心底的强势尽数褪去。 温柔的吻落在他的额间，轻声致歉： “对不起，接下来，我会轻些的。”
第104章 世上从无如果 不知过了多久，一室缱绻渐歇。 瑟兰顾及着莱克斯伦本就憔悴倦怠的身子，收敛了所有力道，彻底停下动作。 他小心翼翼将浑身脱力的莱克斯伦拥入怀中。 莱克斯伦四肢酸软，浑身无力。 绵软地倚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呼吸浅淡紊乱。 沉寂许久的嗓音带着细碎的沙哑，裹挟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卑微，轻轻响起： “我想抓住他。” 简简单单五个字。 藏住了他上百年的奔赴、半生的偏执，还有求而不得的所有执念。 瑟兰拥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 眼底浓稠的暗色疯狂翻涌，翻涌着酸涩、不甘与极致的占有欲。 他清清楚楚地知晓，对方心口装着谁，念着谁，渴求着谁。 可莱克斯伦眼底破碎的期盼，让他所有的阴鸷与妒意尽数压下。 他垂首，轻柔吻过莱克斯伦柔软的发顶。 嗓音低沉温顺，带着义无反顾的纵容： “只要是你所期盼的…… 无论对错，我都会帮你。” 只要是你想要的，倾尽我所有，我都会成全你。 得到这句笃定的答复，莱克斯伦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眼底最后的光亮缓缓褪去。 他终于安心地闭上双眼，在瑟兰的怀里沉沉睡去。 暖灯昏暗，静谧包裹整间卧室。 瑟兰垂眸凝视着怀中雄虫疲惫安然的睡颜，眼底所有缱绻尽数沉落。 只剩一片化不开的阴翳与酸涩。 他指尖极轻地摩挲着莱克斯伦微凉的脊背，动作温柔克制。 生怕惊扰对方半分，可心底翻涌的不甘几乎快要将他吞噬。 空旷静谧的卧室里，他轻轻贴在莱克斯伦的发间。 上百年的隐忍、日复一日的自我拉扯，悉数压在心底。 最终只化作一缕轻得近乎虚无的低语。 裹挟着压抑数年、从不外露的偏执与遗憾： “如果当初，救你的……是我…… 该多好。” 若是那年的绝境中，伸手救赎他的是自己。 若是落魄初见是他，温暖救赎是他，岁岁陪伴也是他。 那是不是，莱克斯伦跨越上百年、入骨入髓的虔诚，就不会给旁人？ 那是不是盘踞着他整颗心脏、耗尽他半生追逐与仰望的，就会换成自己？ 他无数次臆想过这场虚妄的如果…… 自欺，又自虐。 整间卧室死寂沉沉，晚风无声。 没有任何虫给他答案，也从来没有虫给他翻盘的机会。 良久，瑟兰缓缓垂落眼睫。 压下眼底翻涌的猩红与苦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单薄、冰冷、极尽讽刺的自嘲弧度。 一声沙哑干涩的嗤笑，破碎又卑微，消散在空气里： “呵，世上从无如果。” 从来没有重来的初见，没有替补的救赎，更没有殊途同归的偏爱。 他终究只能做退守在身后的守护者。 拥有莱克斯伦的身子，却从来得不到他的心。 他清清楚楚地看着莱克斯伦为别的虫颠沛百年、执念入骨…… 看着他满心满眼皆系神明。 他只能守着莱克斯伦岁岁年年，包容他所有的落寞、偏执与求而不得的狼狈。 他可以拥有他的朝夕，拥有他的温存，拥有他每一个被迫妥协、无力反抗的夜晚。 却唯独做不了，他心底的偏爱。 永远拥有不了他的挚爱之心。 莱克斯伦的灵魂、虔诚与毕生的执念，从头到尾，尽数系在他的神明身上。 而他瑟兰。 自始至终，只是一个趁虚而入、苟且占有的旁观者。 温顺是装的，克制是逼自己的。 唯独不甘与嫉妒，入骨入血，从未消退过半分。 …… 天光微亮，破晓的薄光透过别墅玻璃窗，揉开一夜沉寂。 莱克斯伦忍着周身未散的酸软疲惫，面上敛去昨夜的颓靡，随兰斯缇安一同走入地下室。 他脚步放得很轻，目光第一时间就黏上那座透明的涵养舱。 俯身仔细扫过仪器跳动的数据流，又凝望着陵烬安稳沉静的睡颜。 确认对方身体并无异样后，他心底悬着的大石才缓缓落地，眉宇间少了几分紧绷。 微微侧过身，莱克斯伦看向身旁神色沉静的兰斯缇安，略有些忐忑地开口： “系统，那边……怎么样了？” 兰斯缇安长长舒了一口气。 眉宇间卸下了积压百年的沉郁，眼底浮起一抹如释重负的浅淡笑意，缓缓开口： “成功了。 我们的最终任务彻底完成了。 虫族全域灭亡的既定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写。 系统面板已经敲定，判定任务终结。” 上百年的浮沉，无数次高危任务、无数次煎熬博弈。 时至今日，终于落幕。 闻言，莱克斯伦闻言彻底松了口气。 他轻轻颔首，望着舱内的陵烬低声叹道，轻声道： “完成了就好。 此番一切，还是多亏了大人。 是他替我们扛下这救世的局。” “并非如此。” 兰斯缇安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笃定。 “当初若不是你最先想到办法，执意接引大人跨界而来。 我们根本破不了这死局，整个虫族都逃不过覆灭的结局。” 莱克斯伦抿了抿唇，微微低下头，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与晦涩。 他当初提议接引大人到此界，固然有拯救虫族的考量。 可他心底最深、最隐秘的私心，却从未对外人言说 —— 哪怕跨越时空、身处异世，他也想再见一见自己信仰了半生的神明。 只是恰逢其会，他们正好撞上了神明神格崩裂、神魂溃散、濒临陨落的危急关头。 万般巧合地如愿将神明拉入了棋局，倒也阴差阳错换来了虫族得救的圆满结果。 兰斯缇安抬手，温柔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发顶。 眼底带着疼惜与骄傲，温声道： “这上百年来，你颠沛流离、寻遍星域…… 辛苦你了。 你做得很好，哥哥打心底为你骄傲。” 莱克斯伦鼻尖微微泛酸，声音低低闷闷的，带着藏不住愧疚与自责： “明明一直都是我在拖累哥哥。 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一绑定系统，就欠下那么多积分，被迫日日奔波、去完成一桩桩凶险难测的任务。” 长久以来，他始终觉得，是自己的，捆绑了兄长的一生。
第105章 接引大人跨界而来 兰斯缇安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温柔而坚定： “傻弟弟，恰恰是因为有你。 我才有了熬过无数的任务、重新活下去的念想与勇气。” 他往前半步，直视着莱克斯伦的眼睛。 字字清晰，携带着尘埃落定的安稳： “往后你不必再担心会拖累我了。 任务达成的那一刻，系统就彻底解除了我们之间的共生契约。 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会受任务掣肘了。 我们的寿命会和正常的虫族一样，不用再担心不知何时就会死去了。” 上百年枷锁，一朝尽碎。 莱克斯伦眸色微动，如释重负，轻声回应： “那便好。” 兰斯缇安唇角扬起一抹温润柔和的笑意，眼底暖意融融： “系统脱离之前，特意留了一个愿望光球当作最终任务的奖励。” 他掌心摊开，一枚澄澈剔透的蓝色光球静静悬浮。 流光细碎温柔，裹挟着极强的本源愿力。 微微抬手，他将光球轻轻放入莱克斯伦的掌心。 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得像拢住一缕晨光： “现在，哥哥把它送给我珍爱的弟弟。” “愿你往后，岁岁安稳，夙愿得偿。” 莱克斯伦抬眸撞进兄长暖杏色的眼眸里。 那里面有包容万物的温柔暖阳。 可深处，却藏着一份看透世事、洞悉人心的锐利。 仿佛早已将他深藏上百年的私心、执念与爱慕，一眼看穿。 积攒百年的委屈、煎熬与求而不得的酸涩在此刻彻底崩塌。 莱克斯伦再也绷不住隐忍的情绪，猛地一头扑进兰斯缇安的怀里。 他卸下所有伪装。 无声积攒的崩溃彻底爆发，埋在莱克斯伦的肩头默默流泪。 地下室里细细的哭声压抑破碎，道尽了这些年的颠沛流离与爱而不得。 而在一旁密闭的透明涵养舱中，沉睡的陵烬看似毫无动静，实则溃散的浅层意识早已缓慢回笼。 外界两虫的每一句对话、每一声低语，都清晰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他模糊间听见了兰斯缇安兄弟的对话，隐约认出两虫的身份。 可残缺的神魂尚且无法梳理完整的逻辑，只余下满脑子的茫然错愕。 救世任务、系统绑定、跨越异世的接引…… 零碎的信息层层堆叠，一个荒诞又清晰的猜测浮上心头 —— 他似乎，是被这对兄弟，特意跨越时空召唤来这个世界的？ 他们……认识我？ 还是我的信徒？ 没记错的话，自己确实只是一座偏僻小山的野神啊…… 许久过后，莱克斯伦才渐渐收住汹涌的情绪。 他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稍稍从兰斯缇安怀里退开几分。 肩头还带着哭过的微颤，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透着几分失态后的窘迫与不好意思。 兰斯缇安将他这副腼腆羞涩的模样尽收眼底。 眼底盛满心疼的温柔，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语气轻缓又动容： “哥哥其实很高兴，你还愿意在我面前卸下伪装，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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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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