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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心里一动:“我跟你去。” “山里危险。” “我不怕。”林芝说,“而且,两个人找,总比一个人快。” 晏城看了他一眼,月光下,林芝的眼神很坚定。 “行。”晏城终于说,“但你要听我的。” “一定。” 回到知青点,赵建国还没睡。看见林芝和晏城一起回来,他松了口气。 “又出事了?”等晏城走后,赵建国问。 林芝把被跟踪的事说了。 赵建国脸色凝重:“这个跛子……我打听过。公社确实没有这个人。外来的。” “是李癞子背后的人吗?” “不知道。”赵建国摇头,“但肯定不是善茬。林芝,你最近……是不是露了什么东西?” 林芝心里一惊。他想起纺车,想起表格,想起他拿出来的那些工具和纸张。 “我……” “我不是怪你。”赵建国叹了口气,“你是好心,想为公社做事。但有些人,看不惯这些。他们觉得,你一个外来知青,太出风头。” 这话让林芝后背发凉。 “你是说……有人针对我?” “可能。”赵建国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比如,“秦”的事。比如,晏城父亲的秘密。 林芝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窗外,风雪呼啸。 年关将近,本该是喜庆的时候,却暗流涌动。 跛脚的跟踪者,未知的威胁,还有那些深埋的秘密…… 但他不能退缩。 木工组刚起步,纺车成功了,织布机还没做。冬学要继续,晏阳的功课不能停。还有那个铁盒,那个真相…… 他必须坚持下去。 林芝闭上眼睛,进入便利店空间。 温暖,明亮,安静。货架整齐,商品充足。这是他的堡垒,他的底气。 他走到工具区,看着那些现代化的工具——电锯、电钻、打磨机……如果这些能拿出来,木工组的效率能提高十倍。 但不能。太超前了。 他又走到布料区。那些棉布、的确良、灯芯绒,如果能合理拿出来,能解决多少人的穿衣问题。 但也不能。太扎眼了。 金手指给了他优势,也给了他限制。他必须在这个限制内,找到改变现状的方法。 也许……可以从书籍入手? 林芝来到二楼的书架前。父亲收集的那些书,除了《中国传统手工业大全》,还有《农业技术手册》《简易机械原理》《基础化学》…… 这些知识,可以教给别人。通过冬学,通过木工组,通过日常的交流。 知识改变命运。在这个时代,更是如此。 他抽出一本《简易机械原理》,翻开。里面讲杠杆、滑轮、齿轮、传动……都是基础,但实用。 如果把这本书的知识教给王铁柱,教给孙大勇和周建军,他们能做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也许,这才是金手指的正确用法——不是直接拿出物资,而是传递知识。 想通这一点,林芝心里豁然开朗。 他从空间出来,煤油灯已经灭了。屋里很冷,但他心里热乎乎的。 有方向了。 第二天,林芝带着那本《简易机械原理》去了仓库。书已经被他处理过——撕掉了封面和版权页,只剩下内容。纸张也做旧了,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的老书。 “王叔,您看看这个。”他把书递给王铁柱。 王铁柱接过,翻了几页,眼睛就挪不开了。 “这……这是好东西啊!”他指着书里的齿轮传动图,“这个道理,我懂一点,但说不清楚。这书上讲得明白!” “那咱们照着做?”林芝问。 “做!”王铁柱一拍大腿,“做个省力的锯木机!” 接下来的几天,仓库里更热闹了。王铁柱带着两个徒弟,对照着书上的原理,琢磨怎么改进工具。林芝在一旁帮忙,解释那些专业术语。 虽然材料有限,工具简陋,但他们真的做出了一台手摇式锯木机——用旧自行车的齿轮和链条改装的,虽然粗糙,但比纯手工锯木头省力多了。 “成了!成了!”孙大勇摇着手柄,看着锯片飞快转动,兴奋得大喊。 王铁柱脸上笑开了花:“林知青,你这书,是宝啊!” 消息再次传开。来看热闹的人挤满了仓库。老支书陈卫国也来了,看着那台简陋但实用的锯木机,连连点头。 “好,好。”他说,“这才是咱们需要的——土办法,解决大问题。” 林芝站在人群里,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心里充满成就感。 这才是他穿越的意义——不是个人享乐,而是用未来的知识,改善这个时代的生活。 哪怕只是一点点。 腊月三十,除夕。 公社组织集体年夜饭。在打谷场上支起大锅,炖猪肉,蒸馒头,熬酸菜。全公社的人都来了,热闹得像赶集。 林芝和知青点的人坐一桌。赵建国、周红、孙卫东、刘秀英,还有另外两个男知青。大家说说笑笑,难得的放松。 晏城和晏阳也来了。晏阳气色好了很多,脸颊有了点肉。他看见林芝,远远地招手。 饭后,有节目。社员们自发表演——唱歌,扭秧歌,说快板。王凤娟带着几个妇女,用新纺车纺出的线,织了一小块布,当场展示。 “这是咱们木工组做的纺车纺的线!”她高举那块布,“以后,咱们自己能织布了!” 掌声雷动。 林芝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眼眶有些发热。 这才是生活。有苦,有累,但也有希望,有温暖。 节目进行到一半,老支书陈卫国上台讲话。 “乡亲们!”他声音洪亮,“今年,咱们公社有个大收获——不是粮食多了,不是猪肥了,是咱们有了新气象!” “林知青带来的新表格,让咱们的账目清清楚楚!木工组做的纺车,让咱们能自己纺线织布!这是本事,是能耐!” “我要说,知识青年到农村来,不是来吃苦的,是来干事的!林知青,就是榜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芝。有赞赏,有羡慕,也有……复杂的。 林芝站起来,向大家鞠躬。心里既骄傲,又有些不安。 太出头了。赵建国的提醒在耳边回响。 但此时此刻,他只能接受这份荣誉。 散场时,夜已经深了。雪停了,月亮出来,照得雪地一片银白。 晏城走过来:“我送你。” 两人并肩往回走。路上,晏城忽然说:“你今天,很风光。” “我……”林芝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好事。”晏城语气平静,“但也危险。有人会眼红。” “我知道。” “不过别怕。”晏城看了他一眼,“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林芝心里踏实无比。 走到知青点门口,晏城停下。 “过了年,”他说,“天暖和点,咱们就进山。” “嗯。” “早点休息。” “你也是。” 看着晏城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林芝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年,真的来了。 新的一年,会有新的挑战,新的秘密,新的危险。 但也有新的希望。 林芝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推开院门。 屋里,煤油灯还亮着。 温暖的光,从窗户透出来,照亮了一小片雪地。 也照亮了前路。
第10章 织机与信使 正月里的松岭,寒得彻底。 风像刀子,刮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凄厉的呜咽。雪停了,但气温骤降,白天最高也就零下十几度,夜里能到零下三十。呵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霜,挂在眉毛、睫毛上,稍不留神就能冻伤。 猫冬的日子更加难熬。社员们大多缩在家里,靠着秋收时攒下的柴火和存粮硬捱。出门的人少,路上除了几行深深的脚印,就是被风刮起的雪沫子。 但木工组的仓库里,却热气腾腾。 炉子烧得旺,木柴在炉膛里噼啪作响。王铁柱带着孙大勇和周建军,正围着那台手摇锯木机忙活。机器用了几天,暴露出不少问题——齿轮咬合不紧,链条容易脱轨,摇起来费劲。 “这不行。”王铁柱放下扳手,擦了把汗,“得改。” 林芝蹲在旁边,翻着那本《简易机械原理》。书页已经被翻得卷边,上面用铅笔做了不少记号。 “王叔,你看这里。”他指着书上的一页,“加个张紧轮,链条就不容易掉了。” “张紧轮是啥?”周建军凑过来看。 林芝用铅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图:“就是一个小轮子,压在链条上,让它保持紧绷。” 王铁柱看了看图,一拍大腿:“明白了!就跟自行车那玩意儿差不多!” 说干就干。孙大勇从家里拿来一个旧自行车的飞轮,王铁柱用锉刀修整,林芝帮着设计安装位置。忙活了一上午,张紧轮装上了。 再试,链条稳稳的,不脱轨了。 “成了!”孙大勇兴奋地摇动手柄,锯片飞快旋转,木屑纷飞。 王铁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但随即又皱眉:“还有,这锯木头,粉尘太大。呛人。” 确实,仓库里飘着细密的木屑,呼吸都难受。林芝想起便利店空间里的劳保用品区——有口罩,有护目镜,有手套。但这些太超前,不能直接拿出来。 他想了想:“王叔,咱们用布做几个口罩,行吗?” “布多金贵……”王铁柱摇头。 “用粗布,或者旧衣服改。”林芝说,“总比吸一肚子木屑强。” 王铁柱想了想,点头:“也是。这事让凤娟她们弄,女人手巧。” 于是,下午王凤娟带着几个妇女来了。她们带来旧衣服、碎布头,在仓库另一头支起摊子,裁剪缝纫。很快,十几个粗布口罩做出来了——虽然简陋,但能挡住大部分粉尘。 “戴上试试。”林芝给王铁柱递了一个。 王铁柱戴上,干了一会儿活,摘下来看看,口罩内侧果然沾了一层灰。 “有用!”他说,“这玩意儿好。” 孙大勇和周建军也戴上了。虽然不太习惯,但呼吸确实顺畅不少。 木工组的氛围越来越好。男人们改进工具,女人们纺线缝纫,仓库里热热闹闹,成了寒冬里最有人气的地方。 连老支书陈卫国都常来转转。他不说什么,就背着手看,有时点点头,有时提点小建议。 “这锯木机,能再做大点不?”一天,他问王铁柱。 “能是能,但费料。”王铁柱说,“得用更结实的木头。” “料从林场出。”陈卫国说,“只要有用,咱们不省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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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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