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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单人单间,其他人从进门的时候就开始发出羡慕的声音:“还是你们这边好,我们那边人太多,有些得和其他人挤一间。” 练剑的弟子是最吃得苦的,吃得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房间不够首先考虑的就是让他们先挤挤,事实是他们也确实窝囊地同意了。 床边的小木桌装不下这么多人,房间里另有一处方形矮桌,多放几个蒲团就够他们这些人坐了。 路上购入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往桌上一放,桌面瞬间就铺满了。在房间里能放肆地玩,其他人十分兴奋,把蒲团摆好后招手,示意在边上喝茶的老大快过来。 一群人全是记吃不记打的人,之前还因为宿醉难受得快要死掉,大比都没心情看,现在又美美掏出了一堆酒,点兵点将一样开心地介绍。 许知秋在蒲团上盘腿坐下,边坐下边听介绍,听着听着眉头微挑。 全是一堆度数高的酒,这些人这两天好像进步了不少。 事实是并没有。边喝酒边玩牌,点数最少的多喝杯酒,输得最多的许知秋还没什么变化,这些人已经先喝得脸红了,菜得原原本本。 “一、二……哇就三点,老大你又输了!”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杯,许知秋面前堆了好几个丁零当啷的酒壶,边上的辫子兄在开点数后又给他满上。 温酒热身体,房间里的气氛也过于热闹,他扯了扯领口,仰头把酒一饮而尽,之后放下酒杯后倒吸了口气:“手气怎么这么差。” 旁边的人给他递了块小方糕压压惊,安慰地拍拍肩:“说不定再玩两把就好起来了。” 这些人已经醉了,拍肩都拍不利索,胡乱地拍了一阵,许知秋无声地把手扒拉开。 他这边刚把酒喝下,下一轮发牌又开始了,紧锣密鼓十分之紧张刺激,一群人玩得小脸通红。 房间门就是在这个时候响的。 敲门声间杂在纸牌拍桌上的声音中,轻易被淹没,醉醺醺的一群人更是注意不到这点动静,还是许知秋察觉到了,起身去开门。 “抱歉啊我们声音大了点……” 以为是太吵被住边上的同门找上门来了,他门一开道歉的话就顺溜地滑了出来,结果一抬眼对上一张意外的脸。 是刚还在戒明房间里看到过的陈景山,不知道怎么的来了这。 第一时间转头看了一眼床铺的方向,他伸手往门框上一支,不着痕迹地将进门的空间挡住了大半,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要紧的事,”陈景山低头看向他的手,道,“只是看你身上多了点伤,想问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伤?许知秋低头看了眼,这才发现自己手背上添了道浅色的疤痕,伤口已经好了,只有一点浅浅的痕迹。这个人眼力还挺好。 “哦这个,没事,这是出门玩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转头示意人看向围了一桌的众弟子,他说,“今天这里人有点多,下次改天再聊。” 意思是没事的话可以走人了。 “老大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他久久没有回来,还等着看他牌的点数,坐桌边的一群人探过头往这边看过来,发出疑问的声音。 之前的角度看不到,他们一探头后才发现门口站着个人,反应两秒认出对方是谁后一惊,在行礼和迅速躲藏中选择热情地招招手:“陈师兄也来玩的吗?” 说完后已经单方面认定对方是来玩的了,还快速腾出了一个位置。 他们已经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酒壮怂人胆,平时遇见了话都不敢多说一声,这时候却敢大声邀请。 许知秋:“……” 想堵嘴却又不知道应该先堵谁的嘴,他假笑的嘴角一抽,僵硬地转过头,虚假地顺着话问边上的人道:“要留下来玩一下吗?你不想玩也不勉强。” 陈景山留下来了,看起来并不勉强。 行。 重新回到座位,只是身边一侧的人换了个,许知秋边低头看牌边喝了口酒,看到自己手里的牌后不忍直视地把头一转,刚好看到放角落的两个蒲团,扯了下嘴角说:“挺好,再来两个人也装得下。” 他或许就不该说这个话。 旁边陈景山屁股还没坐热,杯子里的酒也刚倒上没多久,一桌的人还在比着手里的牌的点数大小,外边又传来一声响动。 这次不是从门口,而是从窗口传来的。一群弟子依旧是玩得仿佛聋掉,只有他和陈景山转过头,刚好对上出现在窗口的戒明的脸。 许知秋:“……” 戒明:“……” 和自己以为的只有一个人在不一样,房间里意外的热闹,像装了八百个人。手里拎着袋东西,迎着白发的人无声投来的视线,戒明最终选择将视线转向坐人旁边的陈景山,用果然如此的语气开口道:“你果然在这里。” 没想到这位为人刚正不阿的师兄也会翻窗,陈景山稍显意外地转过身来,问:“师兄找我有何事?” 居然翻窗过来,应当是有什么急事。 “……我找你有什么事呢,是什么事来着呢。” 戒明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投向对方旁边的许知秋。 没有帮忙解围的意思,许知秋笑得眼睛弯弯:“是什么事呢。” “……” 回旋镖刚飞了一会儿就精准地扎向了自己,之前说的话这么快就被还了回来。戒明眼皮一抖,最终边进房间边思考着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到刚才你进我房间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看起来挺急的样子,想问你是否有何事。” 没想到他会为了这事特意跑来这,陈景山先是一愣,之后道:“多谢师兄关心,我并无大事。” 来都来了,秉持着人越多越热闹的理念,其他弟子又往边上稍稍,再腾出了一个位置。 和两个内门亲传师兄同一桌饮酒,这一桌人平时指定得安静如鸡屁都不放一个,甚至喝酒还得避开这位不苟言笑的大师兄,现在却完全放开了,还敢主动给面无表情的大师兄斟酒。 戒明面无表情满是大师兄威严,和他中间隔着个陈景山的白毛嗤笑一声,自顾自嗑着瓜子。 瓜子是这位威严的大师兄带来的,刚拎手上的就是这东西,坐下后贡献给了这场酒席。 捕捉到了这声笑,旁边的陈景山低头问怎么了。 “没事,”许知秋边啃瓜子边笑着一摆手,说,“运气最差的来了。” 陈景山原本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看到被拉入酒局的戒明轻松拿到了全场最低的点数,本就没有表情的脸彻底没了表情。 一手抵住嘴角,许知秋不语,只加快了啃瓜子的速度。 在对方接连三场拿下最低点数后,陈景山终于转头低声问:“你怎么知道师兄运气差?” 终于不再是自己垫底,许知秋心情挺好,边嗑瓜子边笑道:“听说的。” 他一天到晚看各种乱七八糟的书和听各种莫名的八卦,从旁人嘴里听说这事并非没有可能,陈景山不再多问,只一边喝酒一边侧眼看过去。 大概是有人来代替自己垫底的缘故,这人看起来比刚才开心了不少,笑得眉眼舒展开,睫毛在光下投出一片影。 之前见面的时间太短他没能注意到,这次距离拉近,他这才发现人的气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脸上和唇上有了些血色,只是嘴唇不知道怎么了,略有些肿胀。 他不作声地看着,一时间没有移开视线,直到之前才被戒明踩过的窗台又发出“咔”的一声响,这才意识到什么,瞬间移开视线。
第58章 咬痕 小小一个窗口比正门还忙,注意到动静的时候许知秋和戒明同时转头,和出现在窗口的花正满对上视线,陈景山慢一步地看过去。 许知秋:“……” 戒明:“……” 来人一身灼眼红袍跃跃浮金,被浅黄灯火隐隐映亮的桃花眼微眯,支着脚半蹲在窗沿,像翻得十分熟练。是与这里毫无关联的白玉京城主,陈景山略微皱眉。 原本应该只有一个人在的房间热闹得好像误进了楼下大堂,没料到这个时间房间里会有其他人,花正满表情难得看着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这身衣服颜色显眼,方桌边的其他弟子也转头看过来了,半醉不醉的滞后地一惊。迎着一群人的视线,花正满最终将眼睛定在了戒明身上,道:“你果然在这。” 这句话有什么人也说过,就在前不久,就在他这个位置。 许知秋抹脸,戒明难绷,最终还是配合着道:“城主找我有何要事?” 扫了眼在场的其他人,花正满翻进室内,略微颔首看向门口的方向,道:“出去细说。” 这位确实不太熟,这次弟子们没再招呼着接纳新伙伴,看着他们两人惺惺作态地笑着出去。 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净,在两人走后许知秋也跟着起身,转头对辫子兄道:“你们继续,我去楼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边上的陈景山打算陪他一起去,他婉拒了,摆摆手就独自出了房间。 出房间后压根没往楼下去,他往旁边一拐进了无人的走廊,戒明和花正满已经在那等着,两个人搁一起相顾无言。 见到后没说话,他上前就是给两人一人一脚,说:“一个两个都不知道进来前先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人!” 身体想躲但脑子没让,花正满硬生生挨了这一脚,“嘶”了声。 这个人动手都是一阵一阵的,现在挨了踢,继续留在这等会儿说不定还会再挨一脚,戒明先往前走几步望风去了,嘱咐道:“尽量长话短说。” 虽然口头上说是来找他,但花正满真正要找的对象是谁很明显。 就算他不提醒许知秋也是这个打算,没有寒暄的意思,从衣服里掏出白玉京的玉佩和一块晶石抛过,道:“多的那个是谢礼,是梦妖的晶核,品质算稀有,和你白玉京还挺搭。” 两者都是造梦的东西,这是一个造的梦是虚假的,一个造的是真实的纸醉金迷。 这样就算是钱货两清,互不相欠了。 抬手接过抛来的东西,花正满反手收了起来,同样递出样东西,道:“有个合欢宗的弟子来找过,让我把这东西转交给你。” 是一个信封,许知秋拆开了,往角落有灯的地方走了两步,低头从上到下扫了眼。 花正满也想上前看,但深知靠近了又会被踹一脚,所以没有上前,在他看了两秒后颇有些在意地问道:“信里写的什么?” 把信纸随意两下折好放回信封里,许知秋说:“没什么,一封感谢信。” 余师妹给的,简单来说就是她当时被冲击吓傻了,忘了和他道谢,现在补上。 是感谢信就好,只要不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信。花正满往墙上一靠,还记得在房间里扫到过一眼的陈景山,道:“你什么时候和那陈景山退婚。退婚了一定要记得最先考虑我,我把我所有钱都给你,城主府也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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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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