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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似是都已经半截落进巨口,想象中的剧痛却没有传来,反倒是有剑鸣声起。 这方空间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白衣胜雪,黑发如瀑,自半空跃出。 剑光挥出,空气一静,风雪退避,黑影落地的瞬间地面颤动不止,厚雪自山巅抖落,掩埋巨大身形。 厚重云层自顶上一分为二,天光乍现,丝丝缕缕连成片,照亮一条笔直的出山路。 剑出寒山,一剑惊鸿。 “咔咔——” 故事跟自己期待的雪山求生或者什么绝境里的感情纠葛有点不沾边,许知秋听到途中就开始开小差,给自己点了碟花生米,放进嘴里嘎嘣脆还带点咸味。 “话说已经很久没看到道明君了吧,上次还听长老说他会找时间再来教我们次剑,这都半月了也没听见个响。” 他没在听,隔壁桌也已经没在听了,上了酒后开始自顾自地闲聊,中间间杂着一两声酒原来是这个味道的感慨。 说书先生还在下面叽里呱啦地讲着,许知秋原本想听一下讲的到底是谁,结果听到旁边说起熟人的名号,注意力转移了,移过视线看向旁边一桌年轻弟子。 隔壁桌明显刚进宗门没两年,还十分青涩的样子,也是第一次喝酒,喝得小心翼翼,就倒了小口进嘴后还砸吧着嘴细品了下是什么味。 有人放下酒杯,左右看了两眼,凑中间神秘兮兮地道:“我知道点,只给你们讲,到时候别说出去。” 嗅到一丝八卦的味道,其他人纷纷点头,等待下文。 “我听一个内门师兄说,道明君去南洲了。” 分享消息的弟子扎着个小辫,视线扫过其他人,道:“师兄前两天刚从南洲历练回来,说在那边遇到了道明君,他和音宗的那位南寻公子在一起。” 南寻公子,音宗宗主高徒,也是说书先生在最开始提起的那位“南洲胜雪音”,一把古琴弹得出神入化,此外外貌尤其出众,许多年前有闲人统计过六洲美人榜,这位就赫然上榜,还排在极靠前的前列。 这两个人都有名,经常在别人嘴里出现,搭一起却奇怪,总觉得不相干。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搭法,其他人先是惊了下这两人居然能扯上关系,之后好奇地探过头:“他们怎么了?” 辫子兄小小比了个手势,道:“听师兄说,他们好像有点这个。” 他比的手势十分大众,所有人都能理解,通俗地来说就是有点意思的意思。 小小的一个手势,巨大的信息量,其他人霎时一惊,一时间没想出来该说什么,奇异地安静了下,旁边刚好有道声音趁着安静时传来:“可以让我也听听吗?” 话出现的时机刚刚好,一群人顺着声音转过头,一眼看到略微弯起的眉眼。 旁边坐了两个人,一个身高刚好和桌子齐平可以忽略不计,另一个就是出声的那一个,穿着身灰白棉袍,皮肤比正常人更苍白些,但是大概是因为刚喝了酒,面色唇色还有点血色。最显眼的是一头白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时像捧雪无声落下。 明明看着还年轻的模样,却提前有了头苍苍白发。 注意到他们的视线,许知秋笑着简短解释道:“这是天生的。” 之后不忘初心,再问了句:“可以吗?我嘴特严,只往里听,不往外说。” 在他出声后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十分冒昧地盯着人看了半天,几个弟子挠头,也没什么防备心,当即同意了。 两个桌子一拼,许知秋搬着酒和还没吃完的花生移动,一下就换了个座位,加入八卦队伍。 回到之前的话题,有人问道:“为什么会说他们两位有……那意思呢?”后半句话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别人听到,又像是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这事都在内门传开了,也就我们外门不知道。”辫子兄喝了口酒,道,“其实他们之前就有交集,只是知道的人不多,这次知道的人多了些。” 道明君他们接触过,也听长老提起过,印象里是个沉稳可靠的人,没有丝毫一跃成人上人的得意感,为人低调,公私分明,教他们时也负责,虽然与他们年纪相仿或大不了几岁,差距却巨大。南寻公子他们不怎么了解,只通过他人之口听说对方性格虽温润,却轻易不与人结交。 就这么一位不轻易和人结交的南寻公子,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道明君认识了,据可靠消息,道明君此次去南洲,第一时间就去音宗找了南寻公子,两人共同出入宗门。 两个人似乎是有事,一起出去了一趟,时隔几日后回来时南寻公子受了什么伤,事情已经办完,按理来说已经可以离开的道明君没走。 不仅没走,还留下一直照顾在左右,也因此推迟了原定的教他们练剑的事。 那可是就算身上伤口未愈也一定遵守承诺,准时教习他们剑法的道明君。药宗也在南洲,南洲最不缺的就是医师,从事实上来说,南寻公子身边也不缺人照顾,道明君实际可以不用留下,早该在之前就已经能够回宗。 这样一听,确实是有那么几分意思。似乎知道了传闻中的白月光是谁,许知秋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摩挲了下下巴,道:“南寻吗,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对上了,原来陈景山之前婚结一半跑去南洲是担忧这位。年纪轻轻涉世未深,眼光却还挺好。 不明白他怎么知道南寻公子人不错,但现在重点并不在这,有人疑惑地道:“但道明君不是已经有婚约在身?” 还已经将未婚夫带到了宗门,据说是在万阵门混日子。既然未婚夫还没离开宗门,应该是婚约还在才对。 话说到这,众人齐齐安静了下。最终有人叹了口气,道:“可惜了。还是婚约订太早了,但凡再晚一年,也不必是这样的光景。” 据说婚约是赐婚得来的,不能违背圣意,当时无权无势的道明君是真喜欢未婚夫还是无奈之举都说不清。仙凡有别,修道之人和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注定走不到一起,无论是认知还是寿命都太不匹配,尤其还传闻说未婚夫身体并不太好,常年靠各种药吊着一条命。 抛去未婚夫这方面,客观来说,道明君和南寻公子确实更加相配。 从表情上来说大家都是这么想,对视一眼后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但没人说出口,觉得说出口就有道德风险。 一群人不语,一切尽在无言中,只十分忙碌地品尝热酒,一杯接一杯。 “你们少喝点。”辫子兄劝了一声,道,“道明君这次去南洲好像就是因为之前的蛮荒异族还未完全清剿,近期接连发现了些,所以才过去帮忙。我们这边说不定也有,万一回去的时候遇上了,我们修为完全不够,喝醉了跑都跑不了。” 杯盏不停,其他人闻言笑了几声,摆手说:“怎么会,这里离宗门那么近,那些东西怎么敢来。” 耳边不断传来杯盏碰撞声,许知秋坐边上不参与这个话题,只转头看了眼窗外,之后继续啃花生米,咸咸甜甜嘎嘣脆。
第9章 人果然该少喝点酒 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太老套,讲故事还是得看遍览闲书的许知秋。八卦时间结束,他好心地分享了几个最近看的故事。 剑修修习辛苦,很少有空闲时间去看闲书,作为看闲书的资深人士,他稍微分享两段就够一群弟子直呼靠之。 推杯换盏间桌上添了好几回酒,几个弟子已经和这位新加入八卦的人称兄道弟,相见恨晚。 第一次喝酒没分寸,几个人喝得昏天黑地,直到慢好几拍地发现自己脑子已经转不动后才发现喝太多了,支撑着桌面摇摇晃晃地站起。 玩得太开心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站起来后他们才发现酒楼里的人已经少了小半。走的估计都是同门们,并且已经走得差不多,一眼望过去,店里已经没什么年轻面孔。 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早已经锻炼出了身好酒量,许知秋一晚上喝下来没什么变化,只脸上更有血色了些,站起来的时候顺带一敲同子的头,说:“走了。” 同子这一晚上玩高兴了,收集了一堆怪模怪样的东西,又啃了一晚上水煮花生,头上落下正义之拳时还在抱着盘子啃。 头上挨了一下,他快速地把剩下的花生揣衣服兜里,从板凳上跳下。 同样都是回宗门,因为时间晚路上行人少,几个弟子邀请许知秋一起回去,回去的路上顺带还能再多交流两句。许知秋同意了。 他们走时祭典还在继续,路上人潮滚滚,看样子是真打算灯火通明到天亮。 离开城镇走上回宗的路后,路上的人流骤减,一条路蜿蜒曲折,前后左右除了他们,再看不到其他人。 这里多山,虽然灵气充沛水土养人,但实在太多上坡下坡路,走得几个弟子骂骂咧咧。 许知秋没跟着骂,看着十分文静的样子,只有边上的同子知道,这个人不出声是因为这几年已经骂了个够,路边没有一根草一粒石子没挨过他骂。 回宗路实在太过漫长,中途还得绕着树林走一圈,几个走得摇摇晃晃的人一合计,决定抄小道直接穿过树林,省得绕路。 平日里树林不让过是因为林子里偶尔有野兽,但他们不怕,只要没修炼成妖就能对付。 今天月光很亮,不用提灯也能看清树林里的路,冷白光亮被树影切割成了片片碎片,偶有微风,整个树林全是他们的脚步声。 一路无事,有人伸出手在空中晃晃,说:“看吧,果然没事,还是走这边方便。” 其他人同样发出赞同的声音:“要是绕边走,这得走到……”天荒地老。 “哗——” 话没能说完,刚说一半时一侧草丛突然传来一声响,像什么从草丛经过的声音,转瞬即逝。 在只有他们的树林里突然出现个声音,多少有些渗人,空间都像是安静了瞬,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草丛安静,再没有任何动静。短暂停顿后,辫子兄抬脚上前查看情况,边走边小声道:“应该是什么小虫小兽经过。” 其他人探着头看他上前,小心地用长剑剑鞘拨开草丛叶片。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叶片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躺在地上无声蹬腿的灰色野兔。 后面有人问:“是有什么吗?” 辫子兄把剑重新挂回腰间,松了口气,说:“没什么,就一只野兔。” 其他人于是也跟着松了口气,有人擦了把额头,笑了下说:“真是,整得还怪紧张的。” 收回视线转过身,辫子兄跟着一笑:“确实,也不知道有什么紧张的。” 心情放松下来,他一掀衣摆正往回走,结果旁边人影突现,身上一痛,他莫名其妙被一脚踹后腰上,一下子往旁边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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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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