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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容行止与幕僚议政,他便乖乖避到偏殿,然后靠着柱子安心打盹,直到里面声响停了,才一个激灵醒来,揉着眼睛假装自己一直在沉思。 容行止有时会跟他随意的闲聊,他是真聊,聊到兴起时甚至忘了身份,直到看见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缩回去,耳根通红。 他抬起头,撞进容行止含笑的眼眸中,那笑意温柔地能将人溺毙。 但褚予的小动物直觉告诉他,这温柔底下,好像藏着点什么别的东西。 他甩甩头,把这个念头抛开。 反正他是来打工的,老板好看又温柔,暂时……应该还算安全?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褚予成功地将容行止的好感度提升到15,但他心里一直想着容行止被陷害的事。 ”陪伴……“褚予捏着自己的指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个念头:如果……在那段被幽禁的日子里,陪在容行止身边的人是他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吓了他一跳。 跟天命女主抢戏份,会不会遭雷劈啊? 褚予眉头微微蹙起,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心里为自己洗脑”都是为了任务,为了以后的美好咸鱼生活做奋斗”。 于是,褚予开始了他自以为隐蔽,实则破绽百出的准备工作。 整理书架时,他会将某些涉及舆地志、漕运水利的书籍,看似随意地摆放在更顺手的的位置。 当他的目光扫过《淮南风物志》时,指尖微微停顿,随即将其塞进了另一本厚重的《礼仪通纂》后面,只露出一个不起眼的书角,仿佛只是归类时的小小失误。 他多次不小心走错路,实则是为了摸清东宫各处的守卫换岗规律和视野盲点。 他心里记着小本本:西侧角门午后守卫会换班,有大约半盏茶的间隙没人、后花园假山群视野复杂,容易隐藏。 褚予在心里为自己点赞,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些小心翼翼又带着点笨拙的行动,全都落入了隐在暗处的影卫眼中。 …… 书房里,容行止听完影刃的汇报,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只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结党营私,勾结淮南王……孤的好二弟,倒是给孤准备了一份好厚礼。” 皇后早逝,父皇因不喜母后而连带着忌惮他这个嫡长子,偏爱忻贵妃所出的二皇子容承毅,这一切他早已洞若观火。 ”殿下,是否要清除证据?“影刃低声道。 ”不必。“容行止抬手,目光掠过窗外,”他们既已布好局,孤若不入局,岂不辜负了他们一番美意?“他温和地笑道。 容行止端起手边的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唇角那抹温和的弧度。 影刃稍作迟疑,继续禀报道:”殿下,还有一事,永昌侯府那位褚予公子……近来行为略显异常。“ ”他行为那么明显,想不发现都难。‘容行止眉梢微挑,“不必惊扰他,随他去。” “是。”影刃领命,身影悄然隐没。 殿内重归宁静。容行止执起朱笔,目光重新落回奏章之上,仿佛刚才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然而,他眼底那抹深藏的冰寒,似乎被这意外闯入的,带着笨拙热度的小火苗,悄无声息地,驱散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 虽然不知道褚予这个小庶子心中的小九九,但他意外的可爱,自己倒是可以给他机会让他随意发挥。 索性他也没什么威胁力,逗弄起来也蛮有趣的,不是吗? 【容行止好感度+3】
第3章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3 时值大朝会,金銮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高踞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沉郁,目光掠过众臣,最后定格在站在百官之首的容行止身上,带着审视与积年累月的冷意。 就在朝议过半,内侍高唱“有本启奏,无本退朝”语音未落之际。 御史台中丞王焕持笏缓步出列。 “陛下,”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臣,有本启奏。” 龙椅上的皇帝目光微垂:“讲。” 王焕略一躬身,从容不迫地开口:“臣,近日查得数事,关乎国本,不敢不报。特此弹劾容行止,其行有三,恐失圣心,亦负天下所望。” 殿内顿时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容行止身上。 “其一,”他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太子挺拔的背影,“太子监国期间,与礼部侍郎张谦、兵部郎中李文瀚等往从过密,恐有结党营私之嫌。” 话语落下,众臣神色各异。 “其二,臣查得,太子与淮南王书信往来,颇为频繁。” “信中内容,间或涉及淮南吏治、漕运细节,乃至……边军粮食调配之议,勾结之嫌,臣不得不察,亦不得不奏。” 王焕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此乃臣梳理所得往来纪要和抄录片段,以及相关人证供词,请陛下御览。” 内侍接过,恭敬地呈至御前。 皇帝面无表情地翻看王焕呈上的奏折,目光晦暗不明。 二皇子容承毅立于班列中,眼帘低垂,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 皇帝合上奏折,指节在龙纹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如鹰隼般攫住容行止,声音听不出喜怒:“太子,你有何话说?” “父皇,”他开口,声音清越平稳,唇边维持着那抹惯常的温润笑意,“所奏之事……去岁吏部考功,儿臣曾询问张侍郎关于考评细则。” “今春兵部呈报军械损耗,儿臣亦曾请李郎中详解数据,若因此便被视为结党,儿臣……”他略一停顿,“无话可说。” 他将“结党”轻描淡写地归为正常的公务接触,避重就轻,却又合情合理。 “儿臣感念王叔念旧,故而书信往来,确比寻常宗亲稍频。”容行之继续道,“所有信件,儿臣皆妥善保存于东宫,封存完好,父皇若欲亲览,随时可派人取来。” 随即,他看向王焕呈上的那份“抄录片段”,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只是,王御史所得抄录,其笔迹虽形似,然运笔习惯与儿臣颇有出入。” 此言一出,王焕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容行止话音刚落,二皇子容承毅便像是再也按捺不住,从班列中出列,“皇兄明鉴,笔记真伪,确需详查。” 他话锋微转,“关键在于,储君与藩王,纵无他心,亦当时刻谨守分寸,以免物议,动摇国本。” 容行止静立聆听,面上并无波澜,只微微颔首,“二弟所言,不无道理。” 随即转向皇帝,姿态坦荡,“儿臣所有书信皆在宫中,父皇一览便知,儿臣自觉行止皆在礼法之内,问心无愧。” “若父皇亦觉儿臣与王叔通信有何不妥,儿臣自当谨遵圣意,日后更为检点。” 容承毅眼神微沉,知道再纠缠于此已无意义,反而可能显得自己咄咄逼人,便适时沉默,不再多言。 朝堂之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气氛更加诡异。 容行止微微侧目,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极其短暂地扫向了站在大殿最边缘角落的身影上。 那一眼,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褚予似有所感,不禁心中疑惑:等等……不会还有我什么事吧? 就在这时,容行止仿佛才想起什么,再次开口,“对了,父皇,关于有人密谋构陷儿臣之事……永昌侯府二公子褚予,前几日似乎无意间在御花园听到了一些…不妥的对话。” 褚予心中的小人已经将容行止翻来覆去吐槽了八百遍,他就知道他那一眼没安好心。 完了,这下彻底被容行止绑上贼船了!他现在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还来得及吗? “褚予?”皇帝再次开口,目光转向大殿角落,“上前。” 褚予只觉头皮发麻,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走向了大殿中央,“臣…臣在。” “太子所言,你在御花园听到了什么?从实奏来。”皇帝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褚予心跳如擂鼓,他知道此刻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 “回陛下,是前几日,臣一时迷失方向,误入御花园西侧假山,听闻有两人在低声说话……” 他刻意停顿,仿佛在努力回忆,实则是在组织最能达到效果的语言。 “臣离得远,听不真切,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词……账目、漕运…还有必须做成铁证……以及淮南二字。” 他抬起头,“臣当时心中害怕,不敢久留,慌忙离开了,并未看清两人样貌……臣所言句句属实,请陛下明鉴!” 容行止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赏。这小家伙,倒是会掐着点儿递刀子。 王焕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反驳。 “父皇,”二皇子容承毅急忙开口:“此子之言虚无缥缈,岂能作为证据?定是有人教唆……” “皇弟,”容行止温和地打断他,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你为何如此急于否定?莫非你知道那假山后说话的人是谁?” 容承毅一时语塞,脸色阵青阵白。 “够了。”皇帝沉声说道。 “太子容行止,虽有褚予旁证存疑,但结党、勾结藩王之嫌,亦不可不察。即日起,暂卸监国之权,与东宫静思己过。” “儿臣,领旨。”容行止躬身,面色平静无波。 “王焕,你所奏之事,交由三司与宗正府会审。务必水落石出,不得有误。“ “臣,遵旨。”王焕低头领命。 皇帝最后看向褚予,语气淡漠,“永昌侯府褚予,所述之事,关乎重大,核查期间,你需随时候传,不得离京。” 褚予内心五味杂陈,“臣…遵旨。” “退朝!”皇帝拂袖而起,不容任何人再议。 百官跪送,心思各异。 【容行止好感度+3】 …… 养心殿内,銮金熏炉里龙涎香袅袅升起,却驱不散那股压抑的气氛。 老太监苏全轻手轻脚地换上新沏的龙井,觑着皇帝阴沉如水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喝口茶润润喉吧,今日朝堂之上……真是让陛下劳神了。” 皇帝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你看看承毅!手段如此粗糙不堪!伪造书信,连笔迹都露出马脚,竟在御花园那种地方留下话柄,他身边都是些什么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干净。” “陛下息怒,”苏全伺候皇帝几十年,最懂察言观色,他斟酌着词句,连忙劝慰,“二殿下……或许只是年轻气盛,思虑不周……” “他若有他兄长一半的城府和手腕,朕又何须……”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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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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