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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说什么,甚至没再看褚予一眼。 “那个……”褚予清了清嗓子,“你不介意我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 那人抬起眼皮,轻飘飘地看了褚予一眼。 “介意。” 褚予:“……” 这么直接的吗。 “可我们的星舰毁了,想走也走不了的。”褚予的语气莫名有些可怜起来。 他边说边晃了晃怀里的666,试图用人畜无害的毛茸茸攻势打动对方。 那人走了出来,“带路。” 褚予懂了他的意思,带他去看自己那毁成废铁的星舰。 走出神殿的时候,褚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跟在他身后大约三步远的地方,没有一点脚步声。 不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褚予带他走到星舰坠毁的地方。 那场面确实惨不忍睹。 星舰砸在地上,把地面生生砸出一个大洞。 这一片狼藉和周围庄严圣洁的建筑形成了极其违和的对比。 那人站在大洞边缘,低头看着那堆废铁。 褚予站在旁边,莫名有种做错事的心虚感。 他咳了一声,刚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那人忽然开口了。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褚予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人微微垂眸,唇边似乎掠过一丝微小的弧度,“呵,不知道还敢来。” “都说了是无意来到这里的。”褚予稍微不满地回了一嘴。 他觉得自己这解释合情合理,理直气壮。 那人没有接他的话,转过身不咸不淡地看了褚予一眼,然后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地面上那个被星舰砸出来的大洞上。 “砸坏了我的地盘,”他说,语调平平的,听不出喜怒,“怎么赔我?” 褚予看着被砸坏的地面,沉默了。 他刚才听见这人说带路,还以为他有办法修复星舰,原来是来找他茬的。 早知道就不叫醒他了,让他继续睡着多好。 现在倒好,星舰没了,还欠了债。 虽然对方还没有明确说要他赔多少钱,但看这架势,这笔账是赖不掉了。 可他眼下确实一无所有。 最后的能量也用来进行空间飞跃,能给他什么。 “我没有别的了。”褚予试图勾起对方那不知存不存在的同情心。 “要不你先记着,等我以后再还你?” “那只能留着你们一段时间了。”那人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褚予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他刚才还说介意他们留下,现在又同意了。 奇怪的人。 褚予跟上他的背影,好歹能留住这里,不用再出去面对追击他的人了。 有人收留,管他为什么收留呢。 想着他们要共处一段时间,还是先了解彼此好了。 “我叫褚予。”他走到那人身侧偏后的位置,保持着一种并不冒犯的距离,“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人头也没回,嘴里吐出一串音节,流畅而短促,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根本听不懂。 褚予低头小声地问怀里的666,“你听懂他叫什么了吗?” 666也摇头,“没听过这样的语言。” 他们走过那么多的星球,都没有听过这样的发音。 褚予把刚才那一串陌生音节中勉强能分辨出的几个字节在脑海中拼凑了出来。 谢…… 亦…… 宴…… 大概是这样吧。 “谢亦宴?”褚予试着念出声来,不太确定地朝那人的背影喊了一句。 那人脚步微顿,像是没想到这个外来者会试图用这种方式称呼他。 他也没有纠正,继续往前走了。 褚予把这个沉默当作默认。 “谢亦宴。”他又念了一遍,这次顺口多了,“挺好听的。” 怀里的666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褚予的衣服,“主人,你怎么确定他就叫这个?” “万一你念错了呢?” “错就错呗。”褚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又没说不对。” 666想了想,觉得自家主人的逻辑虽然不怎么严谨,但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谢亦宴走得不快,但褚予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不管他怎么加快脚步,始终和对方保持着那大约三步的距离,既追不上也落不下。 他们沿着石道走了大约一刻钟,穿过了几道拱门和回廊,来到一座偏殿前。 这座偏殿比主殿小得多,但精致程度丝毫不减。 谢亦宴推开殿门走了进去,褚予跟在后面。 殿内陈设简单得出奇,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香炉,炉中燃着细细的线香。 那香味清淡而悠远,让人莫名地安心。 谢亦宴走到石榻边,坐了下来。 褚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似乎真的不打算再理他了。 他于是自来熟地找了一把石椅坐下,把666从怀里放到石桌上。 666一接触到冰凉的桌面就打了个哆嗦,但很快适应了,在桌上转了个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来。 褚予坐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这种安静,准备找个话题再聊聊。 “谢亦宴,你在这里待多久了?” “记不清了。” “你不无聊吗?”褚予可不太能接受一直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谢亦宴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时间会很快过去。” 褚予这才反应过来,“啊...那我刚才打搅了你的休眠?” “你该庆幸我刚醒过来,耐心还不错。”
第195章 你亲我一口,我给你减一天怎么样 褚予怎么也想不到偿还的方式是。 给这偌大的神殿扫地。 谢亦宴给了他和666一人一把扫帚。 褚予现在扫着地,还能回想起谢亦宴说的话。 “大殿太久无人清扫,既然你欠我这么多,就劳烦你们了。” 褚予当时接过扫帚,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柄古老的清洁工具,又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神殿明明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根本不需要打扫啊! 褚予合理怀疑这个人就是在耍他。 他问谢亦宴,“需要打扫多久才能偿完?” 谢亦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以你目前的债务规模,大约一万年吧。” 一万年。 褚予差点把扫帚扔在地上。 一万年他都不知道能去多少星球玩了。 他内心里疯狂吐槽,面上还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了句“哦,好的”。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主人,我们真的要在这里打扫一万年吗?”666的话让褚予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褚予蹲下身,把扫帚靠在墙上,压低声音跟666说,“我们马上就逃。” 666:“可是我们星舰用不了,怎么逃?” 褚予伸出食指,轻轻弹了一下666毛茸茸的小脑袋。 “你以为我在其他星球交的朋友都是白交的?” 虽然他很多时候都在惹祸,但朋友交的也不少啊。 褚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像是通讯器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银色,表面有一个微弱的指示灯在有节奏地闪烁,他得意地在666面前晃了晃。 “我已经给他们发送信号了,我们马上就能走。” 666看着那个闪烁的小东西,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主人好厉害……” 666的夸赞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在偷懒?” 谢亦宴看到他们凑在一起,在说什么悄悄话。 褚予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站直了身体,他一把抄起靠在墙上的扫帚,动作行云流水地在地上扫了起来。 似乎很认真。 谢亦宴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跟我过来。” 褚予停下扫地的动作,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谢亦宴说完就转身走了,也没管褚予有没有跟上。 褚予犹豫了零点几秒,放下扫帚准备跟上去,666本能的想跟着主人。 然而谢亦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偏头看了666一眼。 “你继续扫地。” 666:“……” 666担忧地看向褚予,褚予给它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它用两只小爪子抱起了那把对它来说有点儿大的扫帚,仰起脑袋,目送褚予跟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转角处。 小爪子握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把地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往一个方向赶。 666扫着扫着,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了看谢亦宴和褚予离开的方向。 它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褚予跟在谢亦宴身后,穿过了一道又一道回廊。 这条路他好像没走过。 神殿比他从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或者说,从外面根本看不出这座建筑内部有这么复杂的结构。 褚予加快脚步跟上谢亦宴。 “我们要去哪里?”他问。 谢亦宴没有回答。 褚予不死心,又问:“你带我出来,不会就是让我陪你散步吧?” 谢亦宴依然没有回答,但脚步微微放缓了一点,似乎在等褚予跟上。 褚予趁机又靠近了半步,侧头看了看谢亦宴的侧脸。 嗯,长得好看。 就是人很坏。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谢亦宴终于在一扇很华丽的门前停了下来。 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了。 还没等褚予反应过来,一只手抵上他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推。 褚予踉跄了两步,跌进了门后的房间。 这房间比外面的殿堂还要华丽数倍。 墙壁上挂着淡青色的纱幔,纱幔从高高的穹顶垂落下来。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玉桌,玉桌通体莹白,玉桌旁边是一张宽大的卧榻,榻上铺着雪白的绒毯,看起来柔软得像要把人陷进去。 褚予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这也太……奢华了吧。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转过身,警惕地看向身后的谢亦宴。 谢亦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朝玉桌的方向扬了扬。 褚予疑惑地走到玉桌前,伸手解开了丝带,掀开盒盖。 米拉变星的棉花火山。 他馋这道点心已经馋了很久很久了。 不过米拉变星太远,需要的能量太多,他一直想去,一直没去成,但他在星际美食论坛上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 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一直想吃这个的? 谢亦宴已经走到了他的旁边,“不是想吃?” “你怎么知道的?”褚予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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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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