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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被师尊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拿起一旁糕点塞进嘴里,却差点被咸得当场吐出来。 “宁宁。” 叶灵清瞬间收起所有占有,连忙倒了一杯茶递到清宁唇边。 清宁顾不得许多,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才压下喉间咸味。喝完才反应过来,这是师尊刚刚用过的杯子。 叶灵清唇角微扬,这怎么能算是故意呢?他只是下意识拿了自己的茶杯罢了,纯属无心之举。 “师尊,这点心怎么这么咸,您还吃啊?” 清宁被咸得俊脸皱在了一起,想来是方才做糕点时心思飘忽,错把盐当成了糖。 “宁宁做的,都好吃。” 叶灵清的笑始终未曾收敛,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糕点味道越怪,越说明徒弟心绪纷乱,而这份慌乱,全因他而起,叶灵清只觉欢喜。 “师尊,别吃了,我去重新做一份。” 叶灵清没有阻拦徒弟收拾点心,这般咸的糕点,尝一块便足够。他虽然想逗徒弟开心,但并没有想把自己咸死。。 清宁刚离开没多久,宗主谢镜慈便急匆匆闯了进来:“太上长老,不好了,出大事了!” 叶灵清看向神色紧张的人,神情瞬间恢复往日淡漠。 等清宁端着新糕点回来,殿内多了一位宗主,两人神色都很凝重。 “师尊,宗主伯伯,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 “无妨,只是宗主告知,宁宁的丹药快要用尽,耀峰也没有多余存货。为师需要外出一趟,宁宁乖乖待在落霞宫,等为师回来就好。” 谢镜慈刚想开口,就被叶灵清抢先打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太上长老,这还是平日里那位清冷淡漠的长老吗?真的不是被夺舍了?啊呸,这世上谁有这个能力夺舍他们家长老啊,若不是有别人在,得注意形象,真想给自己来一嘴巴子。 “是吗?” 清宁从自家师尊身上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又转头将视线盯在谢镜慈脸上,但这笑面虎神情自始至终都未曾变过,他根本查探不出什么,但总觉得不对。要疯的库存这么少吗?才喝了几个月就没了? “那师尊去吧,徒儿在落霞宫,等师尊回来灵药是不是很难寻?如果找不到或者有危险,那就别找了我养养便好。” 清宁是难过的,毕竟才和师尊相处没几个月,就又要分开,而且这次还是因为他。 “胡说,神魂受损,岂是养养便可恢复的。几样天材地宝而已,以为师的修为,宁宁还不相信吗,安心,为师保证,怎么去的,便怎么回。” 叶灵清敲了一下自家徒弟的脑壳。 “嗯。” 清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自家师尊,好像是在做什么检查,看看回来的时候还是不是一个样子。 “行了行了,你们这师徒俩怪怪的,这相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结契多年的道侣呢。明日便出发吧,太上长老,小宁宁的药等不起。” 谢镜慈深深的看了一眼叶灵清,罢了,他想瞒着小宁宁,便瞒着吧。说句不好听的,小青柠现在被封了灵力,就算让他知道,也顶多是多一个担心的人,并没有任何效果。还不如就这样瞒着他。 若此事太上长老能一人处理干净,便是再好不过,若真的瞒不住,再说也不迟。 “师尊,这么赶吗?明日便要走?” 清宁拉着师尊衣袖,很舍不得。可现在自己什么灵力都没有,如果要求跟着一起去,只会拖累师尊。 “嗯,宁宁的身体最重要。不要想太多,为师不会有事。” “我自然是相信师尊的,师尊快来尝尝徒儿新做的糕点,我。” 清宁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桌案,他点心呢?不仅点心没了,盘子都没了? “谢镜慈。” 叶灵清手握拳,有点想揍人。 “阿丘。”谢镜慈打了个喷嚏,又往嘴里扔了一块糖糕,味道很好。看到落霞宫门口蹲着的毛绒雪团子,顺手也扔给了他一块。 小狐狸苏奇和表示,我是狐狸,不是狗,但咬一口,哇,真香。 晚上清宁自然还是和叶灵清挤在一个房间。不知道啊,落霞宫其他地方应该都炸了吧,没多余房间了。 今夜。清宁抱着叶灵清的身体格外的紧,因为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抱不到了。明明只是普通的寻药,可心里始终有着非常强烈的不安。可他也实在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日,两人起身,各自换好衣服,来到小厅用膳。叶灵清瞧着徒弟眼下的乌青,无声叹气。徒弟现在没有修为,是精神还是憔悴都写在了脸上。 叶灵清抬手抚了抚清宁的发丝,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菩提树的秋千下。 “宁宁,不是说要给为师推秋千的吗。” 清宁看着叶灵清,突然那股不安感好像是被什么轻轻抚平了。明明方才师尊的手只是拂过他的发顶,却带走了所有愁思。 他来到叶灵清身后,抬手推着秋千。秋千轻晃,微风吹袭,师尊的发丝跟着秋千和风一起,扫过清宁心尖最柔软的部分。 清宁将人送到落霞宫外,看着叶灵清离去的背影,那股伤感又不可避免地爬满全身。 “宁宁,等我。” “师尊,宁宁等你回来。” 可清宁不知,这一等,便是将近五年。
第31章 怎么忘了呢? 清宁等着师尊回来,一等便是五年。这五年中,清宁的药从未断过,他也早就知晓,师尊出门根本不是为了寻药。他试探过身边的所有人,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吐露半个字。 清宁把自己关在落霞宫,谁也不见,要不是弟子送进去的一日三餐有被动过的痕迹,宗主都快认为清宁是想自杀。 这些年中,九尾狐苏奇和基本都是在宗主殿,由谢镜慈亲自照料,指望清宁,那是不可能的。 “师尊,五年了,为何还不归。“ “师尊,菩提树落叶了。“ “师尊,您为何要瞒着我?“ 五年间,清宁都在重复想着这些问题,他没有怀疑过师尊不要他了,不理他了。因为师尊临走前说,让自己等他,脚腕处的哑铃也在时刻提醒着,师尊很在乎他。只是,很想念师尊。 等清宁再一次见到熟悉的身影时,他正被谢镜慈搀扶着,走进落霞宫的大门。 “师尊。“ 身处小厅的清宁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立刻起身,连香炉倒了都顾不及,他大步来到门口,看到的,就是一身白衣,连发丝都没乱一根的叶灵清。 但清宁的脚步却顿在了原地,熟悉的一幕,冲击着大脑,和上一世完全融合。 “师……尊……“ “小宁宁啊,你别担心,你师尊他……“ 谢镜慈想说什么缓解气氛,结果就看到清宁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他三步并作一步地来到叶灵清身边,一把将谢镜慈扒拉到一边,紧紧地抱着师尊,眼泪全糊在那身白衣上,清宁也不管。 “宁宁,为师没事。“ 抬起的手想落在怀里人的背脊,可似是有什么顾虑,终究没有落下。体内被死死压制的魔气,似乎又有了翻腾的迹象。 清宁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他怎么这么蠢,怎么就忘了呢?前世就是这样,师尊不知去哪了,过了好久才回来,而且还是被谢镜慈扶着回来的。那时候的清宁没有发现叶灵清体内魔气暴动。 他虽不知原因,可当时的自己也从未纠结过原因,他那时只一心想害师尊。 清宁啊清宁,一时的安稳,让你连预知危险的能力都失去了。 “师尊不疼,你回家了。“ 清宁抱住叶灵清的身体在抖,甚至都出现了躯体化的四肢僵硬,但他还是努力安慰着叶灵清,将人扶进房间。 他没有灵力,万事只能亲力亲为,将师尊的外衣脱了,扶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师尊,把我的灵力解了吧,让我替您分担些。“ 他将叶灵清的一只手抚在自己的脸上,他好难过好难过,痛得好像要死掉了一样。 “傻宁宁,又忘了,这禁制连为师都解不开。为师不疼,为师只是累了,要睡一会,回家了,宁宁在,我能睡一会了。“ 含糊地落下最后一个音节,叶灵清靠在枕头上,沉沉睡了过去。他好像已经许久许久未曾入眠了。魔气在身体内乱窜,叶灵清得时时刻刻用灵力压着。经脉内两股能量相撞,还能站着,还能说话,清宁都不敢想象,他得有多疼。 眼泪再次不争气地落下,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清宁甚至都想过,拿出什么法宝将师尊体内的一部分魔气引到自己身上。可他不能再这么做了。 前世就是因为自己的走火入魔,师尊为了帮他不顾受损的身体,日日给他渡灵气。今生他灵力被封,身体如同凡人,承受能力本就有限。他死了不要紧,但根本解决不了师尊的任何麻烦,还会给师尊多生愁绪。 一吻落在师尊指尖,清宁将他的手重新塞回被子,掖好被角后走了出去。谢镜慈依旧没走,他知道清宁有话要问。 “伯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尊为何会沾染如此多的魔气?“ “唉,本来太上长老还说要瞒住你,可结果真是一刻都瞒不住。“ “我虽不知你是如何看出来的,但与其放任你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告知。“ “是夜静,他不知发了什么疯,吞了好几个世家门派,那些地方一夜之间被魔化。不止如此,他还用魔气侵蚀了无数灵脉。灵脉受损,这对于仙门百家而言,绝对是天大的事情。灵脉分支被污染的太多太重,有一些地方我们根本处理不来,所以五年前我便找到了你师尊,想寻求他的帮忙。“ “小宁宁,你当初在外历练时,与我说的猜测都是真的,只是我们谁也没想到夜静能做到这个地步。“ 谢镜慈以往的笑容面具早就消失不见,此刻他的悲伤不比清宁少。魔气侵身,若没有强大的灵力压制,慢慢净化,在这期间稍有不慎,都可能立刻走火入魔,若真如此,他难辞其咎。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不会的,师尊那么厉害,他不会的。有我守在师尊身边,我就算拼上命,也不会让师尊入魔。是我的错,若是当时我能杀了夜静,师尊现在……“ “清宁!“ 谢镜慈猛地抬头,满脸不赞同地看着清宁。 “我可以向你保证,若你出什么事,你师尊只会比现在更糟。所以你不要妄想再拿自己的生命去赌,我们半虚宗不会放弃每一个弟子。错事,做一件就够了。你若再有这般想法,便跟我回宗主殿,在太上长老恢复之前,你都不必见他了。“ 谢镜慈消沉的心态被清宁那几句话,瞬间扫得一干二净,愤怒爬满全身。这倒霉孩子,到底是谁上辈子欠了他的。好好的一个崽子,怎么就被太上长老教成这样呢?由此可见,他们太上长老是真的不会教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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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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