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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书起身，顺带把自家媳妇儿抱起放在地上。龙床可真不是谁都能睡的。 “父皇，戏也演完了，我和我家夫君就回府了，我们都期待着您的赏赐哦，再见。“ 衔枝可不想继续在这里待，后续就是一些扫尾工作，该斩的斩，该罚的罚。此次事情之后，自家夫君也不用再装疯卖傻了，可谓是一件大好事。他们要是继续留在这儿，指不定要被皇帝派什么任务呢，还是先走为妙。 “行了，去吧。这几日你们也受累了。“ 皇帝没有阻拦。他们倒是也没预料到沈九居然直接告发了衔枝。若不是刑部尚书，这两位被关进地牢，还不知道会遭多少罪、受多少刺杀呢。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错了，儿臣真的错了，求父皇饶了儿臣吧。“ 这时二皇子好像才回过神，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他怎么那么蠢，怎么就跟沈九合谋，妄图—— “来人，传朕口谕，二皇子利欲熏心，附逆乱政，敢窥神器，罪无可赦！即日起废为庶人，此生不得再入京城半步！“ 皇帝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眼神里是明晃晃的痛心。他怎么也没料到，此事竟还有自己儿子的参与。 若非是亲生，凭他犯下的这些事，足够灭了他千百回。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知错。“ 二皇子听到自己下场，根本难以接受，他跪在地上，将额头磕得血肉模糊，但也未换来父皇的一个眼神。 “带下去。“ 帝王踏步往内殿走，只有跟在身旁的承德公公瞧见，主子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当今二皇子被贬为庶人、永不得再踏入京城的消息，不到两个时辰，就传遍了整座城池。 而在府里，刚和自家媳妇儿酱酱酿酿完的行书，则直接伪装了一下自己，骑着匹马就追过去算账了。 父皇有那么好心，他可没有。自家媳妇已经把那天晚上的事全部告诉他了，愤怒和杀意冲破理智，于是这位顶级醋王，手起刀落，送自己弟弟归西。 反正他跟这个弟弟也没什么感情，再加上逼宫和衔枝的事情，父皇留他一命是看在多年父子情分上，那他就来当这个恶人，以防去别国，和蛮荒之地的鼠辈勾结。 好吧，其实找这么多借口，也都是在为自己的私心掩饰。他就是想让这个人死，仅此。 杀完人将尸体找了个地方安葬，回家找媳妇儿去了。 至于又被折腾得昏天黑地的衔枝，完全不知道此事，因为等她醒来的时候，自家夫君已经是香喷喷的，别说血腥味，都快没人味了，衔枝只闻到了一股禽兽味。
第43章 前无古人 这场宫变的扫尾持续了一个月，朝中迎来了大换血，御林军也换了一批。搜查的军队还在东厂提督的府里搜出了不少金银细软。 算了算居然能抵得上大半个国库，也不知究竟贪了多少。 这段时间大皇子行书痊愈的消息传遍四方，皇帝就把这事儿安在了衔枝头上，对外就说是衔枝治好的。 也向外放出消息，衔枝是与皇室一体，再加上不管行书治愈前还是治愈后都待衔枝如初，旁人就算偶尔嘴碎几句，也不敢闹到正主面前。 所以衔枝这段日子，可谓过得无比悠闲，除了偶尔担心自己的老腰会不会不保之外，没什么别的烦恼。 直到今天早上，他正与夫君在膳堂用饭，管家急急忙忙通传说承德来了，还是带着皇上的口谕来的。 “看来父皇是忙完了，终于想起要给我们赏赐。“ 衔枝笑着咽下最后一口粥，拉起夫君的手去了府门外。 府外承德公公站得笔直，脸上更是笑得像朵菊花，衔枝见了都觉得奇怪。 “请大皇子、皇子妃接旨。“ 行书跟衔枝对视一眼，齐齐跪下。 “儿臣，接旨。“ “衔枝，接旨。“ “传陛下口谕，此番事端，大皇子行书与皇子妃衔枝处置有方，功绩卓著。循祖宗礼法，当立长子为储。朕定于三日后太和殿举行大典，册立大皇子行书为皇太子。即刻迁居东宫，斋戒习礼，静候册封。“ 等承德念完，跪着的两人眼里都满是震惊，但也立刻叩头谢恩。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娘娘，陛下还在等着咱家回话，咱家就先告退了，二位且准备着吧。“ 承德向两人行了一礼，一甩拂尘走了，独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木雕。 “我这就成太子了？“ “我要做太子妃了？“ 两人近乎是异口同声。 “早晚的事，你惊讶什么？皇室规矩不就是立长子吗。“ 衔枝虽说震惊，但也很快就接受，毕竟自家道侣不傻了，很多事情也该担起来。 “我就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不过我是太子，你自然就是太子妃，你跑不了。“ 行书握起对方的手往府内走。 “我自然知道，你若是太子，你身边的位置也只能是我。我就是担心某些朝臣会借此议论你，或者给你身边塞人，到时候我要处理的麻烦事可就多了。“ 衔枝顺着力往前，同时也不忘头疼。 “无妨，父皇还年轻，很多事情也有内阁，不用我们烦忧。至于你说塞人，我会找个正式场合说清楚，就册封大典那日，娘子觉得如何？若之后还有谁不长眼，打一顿扔出去就是。“ 行书想的倒是简单，任何事他都可以理智，可以谋略算计，但只有身边人是他的逆鳞，让他的娘子伤心的事，他永远不会做。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一早，行书和衔枝二人便穿上衮冕朝服。 行书的冕服玄衣纁裳，衣上绣着十二章纹，金龙盘绕山岳之间。冕冠前后各悬十二旒白玉珠，垂在眼前，遮去半副眉眼。 衔枝依制降一等，玄端深衣上绣九章，纹样略小，金线却更细密。头发束起，以一只金冠扣住，冠上缀着九列明珠，每列九颗，自上而下渐小，如星子垂落。 两人并肩立于镜前，一旒一冠，珠玉相映。行书侧首，替他将金冠扶正。 “歪了。“ 衔枝抬眼，正对上冕旒后那双眼睛：“殿下自己的十二旒都歪到左边去了，倒来管我的九列珠。“ 行书低笑，冕旒轻晃：“那不一样。我的歪了，是仪仗不齐；你的歪了，是家宅不宁。“ 衔枝懒得辩，将玉佩系紧，率先往门外去。晨光落在那九列珠上，晃出一片碎金似的光。 “有我在，你要是宁了，那才是歧视。“ 最后只留下这么一句。 “哼，有你在，就是宁本身。“ 两人握着手，跨过东宫门槛，一同登上四望车。 前后御林军层层保护，后头的仪仗队鼓声、乐声绵绵不绝。 太和殿外百官齐聚，太子与太子妃仪仗落地。钟鼓齐鸣，百官肃穆，恭送着这位未来的储君。 珠履落地，行书侧身，伸手，修长白皙的指尖落入掌心，轻一借力衔枝便从四望车上被扶了下来。 两人同样的章服华衮，同样的眉目清朗，站在一处相得益彰，竟无一人觉得不妥。 肩并着肩，步伐一致，往太和殿内殿而去。那里皇上、皇后、皇子以及内阁众多朝臣都已等候在此。 行书携衔枝入殿，于御座前躬身立定，朗声道：“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臣，参见父皇、母后。“ “免礼。“ 帝王声音威严，在这庄严的大殿中更显肃穆。 今日的宣召官礼部尚书站在皇帝东侧下首位，手里捧着明黄色圣旨。行书与衔枝率先伏身跪倒，随百官一同三叩首，静听册立之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古制立长，乃历代相传之礼法。大皇子行书身属长嗣，又偕皇子妃匡扶大局，功行兼备。今依祖制册立其为皇太子，入主东宫，协理朝政。望恭谨自持，承继大统，守护江山。朝野遵礼相待，布告天下。钦此。 宣诏声自殿内传出，经殿前执事官层层传唱，响彻太和广场。 “皇上万岁万万岁。“ “太子千岁千千岁。“ 百官叩首，高呼万岁。 呼声落定，行书上前接过册文与宝印，携衔枝再拜谢恩：“儿臣，谢父皇、母后恩典。“ “臣，谢父皇、母后恩典。“ 礼毕起身，宗室百官依次见礼，钟鼓齐鸣。大典落幕。 “吾儿，朕觉得你应该还有话要对你的朝臣说。“ 册封结束之后，就是过几天去太庙祭告列祖，不过那都是几天后的事，现在，应该让他的太子说两句。 行书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殿内文武，声线沉而有力：“诸卿，孤今日承继储位，心中唯有二事：一为谨守祖制，辅弼父皇，安定天下；二为守诺于心，此生唯衔枝一人，不离不弃。 储君之责，在江山社稷，亦在本心无愧。孤既立此誓，便会以储君之尊护之、守之。孤之家事，自当由孤决断，于朝纲无碍，于社稷无伤，无需诸卿置喙。往后但有妄议者，便是越矩乱纲，孤必以储君之法，严惩不贷。“ 话落，太和殿一片寂静。朝中重臣，包括皇子亲王都面面相觑，他们震惊于行书的决断，若此生只有衔枝一人，如何传宗接代，日后岂非断了传承。 “好啊，好一个严惩不贷。那朕想问问吾儿，等你百年后，江山又能托付于谁，又将这天下、将这黎民百姓置于何地？“ “若无君，别国来朝，犯我疆土，吾儿又该如何应对。“ 坐在上首位的君王没有愤怒，他替在场文武百官、所有黎民百姓，问出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父皇，江山需要的是明君，百姓安居需要的并不是一代人的祖祖辈辈，而是能让他们果腹，不再受炎热寒凉之苦的君。而臣会想尽一切办法，寻找那个能让国家定、能让黎民宁之人。“ “儿臣明白，作此决定有悖纲常，但衔枝是儿臣此生唯一所爱，是儿臣穷尽此生都不会放弃的人，请父皇成全。“ 衔枝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师尊注定要面对的。命劫或许已经渡了，或许没渡。但无论龙椅上的那位如何选，自己都会和身旁的人在一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儿子，有血性，更有过人的胆识。朕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就交给你们自己吧。小枝，以后好好待他。“ 帝王站起身，仰头看着穹顶。他应允下来更多的是因为行书在如此重要的大典上说出这些，他这个做父亲的，自认没有儿子有血性、有魄力、有胆识。 大概是因为君王做久了吧，总是会忧虑太多，人终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他不想让儿子也同自己一般。既然孩子说了，那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又为何不能成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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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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