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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师尊的呼吸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样子,清宁眼睛眨了眨,又将自己往叶灵清胸口送送,重新闭上了眼睛。 师尊啊师尊,您的心还是一如既往的软,弟子说什么,您就信什么,弟子要什么,您就给什么,这样是会惯坏弟子的,是会让弟子更“大逆不道的”。 ___ 第2日,清宁准时在卯时四刻睁开了眼,可惊奇的是,师尊居然还在睡。 他没有乱动,更没有打扰,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耳畔师尊无比平稳的心跳,绵长的呼吸。直至半个时辰后,叶灵清才终于转醒。 “师尊,早上好!” 清宁维持着昨晚的那个动作,就这样和叶灵清打招呼。 “早,起吧,今日为师带你下山玩。” 叶灵清觉得,修行之路切不可将自己完全隔绝于世,小徒弟虽然现在还达不到历练的时候,但小孩子嘛,总是对外面的世界有所向往。 这些年,徒弟从未让他操心过,偶尔放松一下也对他的修行之路有益。正好这几日听归山的弟子说,今日山下有庙会,就想着可以带着徒弟去逛逛。 “好,师尊,不过再急也得吃了早膳啊,师尊先到小厅等我,徒儿马上就来。” 清宁捏了个诀,一身月白广袖长袍加身,发丝用蓝色发带绑起,风风火火就去了5年不曾进入的小厨房。 等他拿着食盒进小厅的时候,第一眼注意到的是正在品茶的师尊,第二眼注意到的就是那棵他再熟悉不过的菩提树。 只是树好像和之前有哪里不一样了?清宁仔细瞧了瞧,就看见巨大的树枝上被挂了一个简易的,秋千??? 清宁立刻放下食盒,快步跑过去,抚着那个秋千,一脸震惊的回头望着叶灵清。 “宁宁可喜欢?” 叶灵清放下茶盏,侧身望着瞪着眼睛的小徒弟。 “师尊,这是?” “你闭关前说,夏日里可以在此乘凉,为师便想着搭一座吊床,但树灵不喜,为师退而求其次,就做了这个秋千。” “师尊。” 一时间,清宁无话可说,只是当时的随口一言,没想到这人竟记在了心上。菩提树经过如此岁月,能开灵智清宁并不觉得奇怪,只是想象了一下,这么古老的一棵树上挂着一个吊床,清宁就有些忍俊不禁,也明白树为什么不喜欢了。 “谢谢师尊。” 清宁坐上那座秋千,双手握着两边绳子,脚轻轻一蹬,慢慢悠悠的就将自己晃了起来。 秋千,这是前世不曾出现过的东西,这是只属于这一世的清宁的。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好像是打翻了蜜罐的甜。 “你喜欢便好,日后再玩吧,现在过来用膳。” 叶灵清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膳食都摆在了桌案上,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徒弟一起用膳了,那个傀儡不算。 “好。” 清宁从秋千上跳下,坐到师尊对面。 落霞宫冷清的这5年,终于在今天又有了点人气,而源头是这个才12岁的少年。 不再是小小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纸人,而是会甜甜的喊师尊,为他布菜的,清宁。 等用完膳后,师徒俩并没有那么急着下山,相反,清宁用了个洗尘术,将碗碟洗干净,又让它们自己飞回厨房后,重新坐在了秋千上。他对那个秋千完全就是爱不释手。 终于脸上也有了些如孩童般的纯真,而不是少年老成的模样了。 但叶灵清在看到清宁施法,让碗碟一个个排着队进厨房的那个画面时,茶盏里的水差点撒在自己衣袖上。这画面可真是诡异啊,叶灵清心中忍不住惊叹,果然还是自家徒弟想法多。 叶灵清放下手中茶盏,一步步朝秋千走去,不,应该是朝他的小徒弟走去。抬手不轻不重的在清宁后背推了一下,秋千摇晃的弧度更大了。 清宁坐在上面,侧头看着师尊,一笑。 若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想法。
第8章 你想让我叫爹? 玩了一上午,清宁终于肯从秋千上下来了,拉着自家师尊就直接飞下了半虚宗下山玩儿去。 “听上山弟子说,今日人间有灯会,我是想着你也不能一直闷在落霞宫里,便带你出来逛逛,不知宁宁可喜欢?” 叶灵清掩在袖中的手,轻轻摩挲,有一点的忐忑。 “喜欢,当然喜欢,师尊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 清宁拉着叶灵清的一只手在集市上逛着,灯会在晚上才开始,所以这一下午时间他们可以好好逛逛这凡间的集市。 突然清宁在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眼神停顿了一秒。 “宁宁喜欢,便去看看。” 叶灵清将人拉过去,卖糖画的是一个约摸五六十岁的老人家。看到两人穿着不凡,又气质出尘,便知道二人皆是修士。 “小仙君看看,可有喜欢的,若是都不喜欢,也可大致说个外形,在下可以现场做一个。” 清宁在小摊上扫了几眼,发现摊主的手艺很好。糖画做的惟妙惟肖,可看了半天也没什么合心意的。 “您可会做菩提树的叶子?我想要那种样式的。” 清宁想了想,对着老伯简单描述了自己的需求。 “可以可以,那请两位仙君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老伯说着,就拿起一旁盛糖稀的铜勺,在旁边的铜锅里挖了一勺原材料,就准备把定制的图案画下来。 “两位小仙君是刚来到此处吗?看着面生。” 摊主作画的这段时间,顺便跟清宁和叶灵清闲聊。 “嗯,听说今日有灯会,故而出来看看。” 清宁点点头,但眼神还是目不转睛地落在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的菩提叶上。 “原来如此,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七夕,热闹的很,仙君可以带着道侣一起祈愿,一家三口,让旁人瞧着可眼热的很呢。” 清宁??? 叶灵清…… “什么一家三口?” 清宁压着声音问。 老伯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是身边的叶灵清感受到了周围空气的灼热。 “唉?难道不是一家三口吗?小仙君,你不是这位仙君的孩子?” 摊主落下最后一笔,抬眼,正巧就和清宁好似淬了火的眼神对上。 摊主后背一凉,深知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刚想解释什么,清宁却是没看摊主,没看糖画,更没有看旁边的叶灵清一眼,转身就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他就是不高兴了,糖画也不要了,就这么简单。 清宁现在年纪缩水,心性仿佛也跟着又同化了。 “宁宁,等等为师。” 叶灵清接过摊主手中的糖画,扔下几枚下品灵石,就赶紧追徒弟去。 “唉,仙君,用不了这么多。” 摊主捧着这些灵石抬脚想追,可两人走得急,现在更是连影都看不着。 “宁宁,莫气,那人就是胡说的。” 叶灵清拿着糖画,一路跟在小徒弟身后,轻声哄着。 “我知道的,师尊,但这个我不要了,太甜,不好吃。” 清宁走着走着,在卖糖葫芦的小贩前停下了脚步,飞快地拿了两串,给了钱,还不忘顺便敷衍了师尊几句。 “罢了,你不要,便给为师吧。” 叶灵清看着小徒弟似乎没那么生气了,这才放心地将糖画收了起来。但他也是没想到,徒弟听到一家三口这话,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不禁开始怀疑,徒弟是不是讨厌自己,这么想着,也就有些紧张地问了出来。 “宁宁,为何不悦,若宁宁有何不喜之处,为师可……。” “师尊,难道你很想听到我叫你爹吗?” 没等叶灵清自我怀疑完,清宁就直接说了这么一句。 叶灵清:“这……自然也是不喜的。” “那就没事啦,师尊只会是师尊,就算日后变成旁的什么,也不会是爹。” 说着,清宁将另一串糖葫芦递到叶灵清手中,就再次向前望去。 叶灵清拿起那串饱满圆润的冰糖葫芦,并未收进储物袋,而是轻咬了一口,嗯,有点酸,但还能接受。 既然宁宁不是不喜欢他,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这次清宁停在了一家点心铺子前,琳琅满目的糕点简直挑花眼。清宁每样都拿了些,只单单将芙蓉糕递到师尊面前。 “师尊尝尝外面的芙蓉糕如何?” 叶灵清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接过芙蓉糕,并未觉得有损什么形象,反而很开心,弟子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轻咬了一下,实话实说:“没有宁宁做的好吃。” 说着,他就想再咬下第二口,也不能直接丢了不是,可却被清宁拿了过去,三两下就解决完了。 “师尊不喜欢的,可以给徒儿,不用勉强自己,走吧师尊,我们再去前面看看,那边那座建筑还挺奇特。” 清宁淡定地吃完那半块芙蓉糕,又淡定地拉着师尊的衣袖,向特殊建筑跑去,只留身后的叶灵清不知所措,被银发遮挡的耳廓染上了一点淡粉色。但这些清宁都是不知道的,他倒是没多想,只是觉得不能委屈了师尊。 拉着叶灵清来到那座建筑前。 这所建筑和旁的店面商铺从视觉上就有很大区别。它足足比周边店面大了两倍有余。牌匾上并无题字,只单单印刻了一个锤子的图案。 “师尊,这是什么地方?” 徒弟是个乖孩子,不懂的地方自然就要问师尊了。 “应当是拍卖行,宁宁若感兴趣,便去看看。” 叶灵清看着牌匾上的锤子,下了定论。 “好啊,看看有没有什么小玩意?买来给师尊把玩。” 做下决定,两人就朝着门口而去,一名侍者见此赶忙迎了上来,恭敬行了一礼后,这才有些抱歉地开口,“两位仙君,实在对不住,今日我们拍卖行会有一些特殊拍品,所以没有邀请函是不能进入的,还望两位谅解。” 叶灵清没说话,只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样银白色的东西,递到那名侍者面前。 侍者只瞥了一眼,就立刻吓得脸色煞白,赶忙闪到一旁,无比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原来是灵清仙尊,是在下冒犯,两位里边请。” 叶灵清点了下头,带着清宁一起走进了拍卖行。一路跟着侍者的脚步,来到天字1号包厢。 “灵清仙尊,还有这位小仙君,若有什么需要可按铃,若想竞拍,前方平台上有叫价按钮,稍后在下会把拍品册子送来,两位请稍等。” 说着,侍者行了一礼,便匆匆忙忙地退了出去,赶紧去和这家拍卖行的老板汇报去了,灵清仙尊大驾光临,这要是有所怠慢,所有人都得完蛋。 虽然灵清仙尊在大陆上是出了名的淡漠,不爱与人交涉,可这并不代表人家是个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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