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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 清宁诚实摇头,所有的疑惑都是在前不久才解开的。为何会重生?他们为何会有同样一张脸? “那如果你知道——“ 夜静平和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疯狂,他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清宁面前,俯下身看他。 “你会不会也救我?“ 清宁对上他的目光,那眼神很沉,清宁看不懂,也不想看懂,他只跟随着自己的心摇摇头。 “我不会。“ 三个字,宛若千钧,将夜静砸得往后踉跄了几步。他曾经绝望时,无比奢望神的降临,可神没有来,他去救了别人。好不容易有机会问问神,可得到的结果是“我不会“。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救我?明明你只要说会,哪怕是骗我,也能让我好受点。你为什么到现在,都这么绝。“ “我和他明明长着同样的一张脸,为什么你在他面前就能撒娇卖乖,在吾面前就是喊打喊杀?“ “呵,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清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只手伸出抓住他的衣领拉向自己。 “你得不到救赎,就想把我师尊也毁掉,变得和你一样。上一世你故意在忘忧谷丢下面具,就是为了让我看到你那张脸,好让我记恨我师尊。“ “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当时偶得穿越时间之法,如果我能见到你那张脸,恨不得亲自杀之,以绝未来后患。我的命、我师尊的命、千千万万凡人的命,都能保下。你说那个时候的我有什么立场要救你。“ 清宁眨了眨眼,猛地松开手,瘫在椅子上。 “是,当时刚入道的你很无辜,那我呢?我师尊呢?那些被你一言不合就被屠城的百姓呢,难道他们就不无辜了?他们没想伤你、没想杀你,你一直在问为什么?那我也想替他们问一句,为什么?___抱歉。“ 清宁一顿发泄完,看着夜静僵直着身体站在那一动不动,心里又泛上莫名的酸。是,夜静无法否认自己造下的孽,但同样更不能忽略为什么会走上那条路。 “刚才不是义愤填膺,又为什么道歉?“ 夜静死寂的眼神动了一下。 “这一声抱歉,是给当时刚入道、什么都不懂的你。如果没有上一世你的算计,如果当时我能看到你,我会救你。可惜没有如果。结果就是我没救你,结果就是我不后悔没救你,因为我有上一世的记忆。所以,你要恨就恨,要怨就怨,我清宁,不悔。“ 最后一句说得掷地有声,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说抱歉。可能是因为,当时看到小时候师尊被挂在祭坛上放血的一幕,就不自觉地想到了夜静,他或许也在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对孩童的不忍心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怨、可恨,但不悔。是啊,我这样的魔头是不该救。你说得对,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或许我现在,也会是一个万人敬仰的仙尊吧。“ 夜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恨吗?是的。他该恨吗?不是的。恨啊、爱啊,如今到现在好像都不需要纠结。 如果叶灵清是清宁的月亮,那对于夜静而言,清宁就是那轮月,只是月光从未照射他。 可那又怎样?夜静,无牵无挂,无欲无求。就算是质问月亮,也得是仰着头颅,不会折下这一身傲骨,他就是这样的人。明月高悬于天,独独不照他又怎样?他不会求,只会一甩袖,说我不需要。 锦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不大的响。他抬头看着那一轮惨白的月,冰冷的光照出紧绷的侧脸,他走了,并且再也没有回头。 清宁坐在桌案旁,看着他的背影走远,说心绪没被牵动那是假的。可就算再百转千回,明天他依旧会调整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因为那是最重要的日子。 夜静对于现在的清宁而言,就如同一个路人。成神后,很多事也都想开了。现在他脑子里,除了半虚宗的叔叔伯伯和师弟师妹们,剩下的一大半位置就只有叶灵清。 只有他才能让自己心绪牵动。 躺在床上熄了烛火,最后看了一眼挂在正中央的喜服的轮廓,清宁终于睡了过去。 而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的叶灵清,淡青色的眸子睁开,眼底是一片漠然。但他和清宁的想法差不多,过去的那些早就不重要。他们需要的是过好现在、守好未来,以及最令人期待的道侣大典。 至于夜静会去哪、会做什么、这一生还会不会再出现,随缘就好。 一夜无梦,清宁本以为自己会因为昨晚夜静和明日大典的事,睡得不安稳,却未想睡得格外深。 醒来看了一眼外面天色,下了床,终于指尖碰上了那一片红。 同时半虚宗的众人也陆陆续续醒了,整片山间都热闹了。
第55章 盟誓大典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舷窗的缝隙洒进,清宁按紧了头上发冠最后一个暗扣。他坐在镜前看着自己的模样,一身丹雘,鲛绡为底,流火云锦覆之,衣上九章以灵力凝就,龙纹赤金盘绕,山岳银线堆叠,华虫振翅处缀月华凝珠,行走时清辉金芒交错。腰间玄蛟筋丝绦,悬双鱼玉佩,一阴一阳,然只挂了半块。 他没有用灵力直接换上喜服,而是一点一点地整理。每一条带子、每一道暗扣、抚平的褶皱,都是亲自完成。 发冠镂空云雷纹,冠顶衔鸽血红宝石,内封心魔一道,下垂九列明珠,最末一颗鲛人泪凝成,触手生温。束发簪子两股交缠,簪尾缀着鲜红流苏隐在发间,流苏底部用菩提叶收尾。 清宁站起身打开门,同时,另一道红衣身影已悄然出现在面前。 叶灵清身着和清宁一样的丹雘,云锦在晨光中流转如焰,腰间双鱼玉佩与他那一枚恰好阴阳相对。两人衣上龙纹山岳一左一右,并肩时恰合成一幅完整的图。 “走吧,我的宁儿,去成亲。“ “好。“ 清宁握住叶灵清伸过来的手,两人凌空踏出,去那个宾客云集、即将定下誓约的地方。 期间走过的每一条路、看到的每一棵枝丫都被绑上了红绸。被刻意训练过的灵鸟叼着花瓣往下撒,为青石地砖添了抹红。 半虚宗主峰那座最大的露天广场上现在已经是宾客云集,绸缎满天。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新人的到来。 吉时将至,两道红色身影自远处踏空前行,落在广场下的台阶上。喧闹声在一瞬间静止,大家都看向那两个在台下十指相扣、形影相依的人。 一身刺眼的红和倾泻而下的白发形成鲜明对比,一红一白的冲击相得益彰。 不知是不是错觉,宾客们都觉得叶灵清跟清宁给人的感觉和平日里见到的他们大相径庭。可要说具体有哪些变化,又说不上来。 若一定要形容,应该是一种对万物、对生灵的亲和。即便是被自家长辈带来参加婚宴、从未见过叶灵清的小辈,在看到这二人时也忍不住地亲近。 有将灵宠放进空间一并带来的宾客就更深有所感,因为那些小家伙感知到了两人身上的气息,都开始在空间内躁动,想出来依偎。但可没有人敢真的将灵宠放出来的,毕竟今天可是结契大典,只能拼命压制自家小兽的天性。 清宁跟叶灵清从落地开始,就根本无暇在意众人或惊讶或探究的眼神。两个人相握的手,不知是谁指尖已经冒了汗,说不紧张那是在骗小孩。 鞋尖踏在第一级台阶,紧接着第二级、第三级、第四级,直至来到中心。心绪也从刚才的紧张慌乱,渐渐变得平稳安定。因为手一直被牵着,因为人一直在旁边。 “吉时已至。“ 谢镜慈站在一边,看着这两道如此相配的身影。看看手中握着的沙漏落下最后一粒沙,开口。 听到这一声响,清宁跟叶灵清指尖都微不可察地颤了颤,然后缓缓面向彼此。叶灵清牵起清宁的另一只手,同样与之十指紧扣,周身白金色灵力翻涌,围绕着二人。 盟誓大典其实很简单,就是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和自己的伴侣与天发下誓言,从此两个人的名字记录在法则中,得到认可后便彻底落定。 此刻两人双手紧扣,白金色荧光盘旋。清宁主动将身子前倾,眉心与叶灵清的相碰。 “以道为誓,以心为盟。此后劫火焚身,我与你同烬;天道崩塌,我们同归。生不独行,死不独赴,神魂相契,永无背离。“ “叶灵清,此证。“ “清宁,此证。“ 落下最后一个音节,周身白金色流光暴涨,形成一个阵图盘旋在二人脚下,最后阵图消失,映入两人相抵的额头间。法则认了,天道应了,从此,清宁、叶灵清正式结为道侣。 “誓约已成,签下婚书,作为书面凭证吧。“ 谢镜慈开始进第二步流程,只是这婚书从哪里来?眼神看向叶灵清,这家伙不是说他来准备吗? “不必签。“ 叶灵清将身子直起来,面向苍穹,在大家或错愕或不解的眼神中,他指尖一点,清宁脚踝处绑着的铃铛猛然一震,一个红色的东西从里面飞出,自半空中展开。 “这不是拜师帖吗?师尊,你怎么藏到给我的铃铛里了?“ 清宁表示什么情况?还有,下一个环节是签婚书,拿拜师帖做什么? 但,下一秒,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份鲜红的拜师帖,三个大字和里面的内容在一瞬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婚书。落笔处的名字依旧醒目:道侣叶灵清,道侣清宁。 “啊?“ 不止在场众人懵了,谢镜慈懵了,就连清宁自己也懵了。拜师帖是婚书? “师尊,你——“ 清宁猛地侧头看向叶灵清,想到当时签下拜师帖的时候,师尊那样的反应,原来师尊早就—— “宁儿,是我的,从很久开始就是我的。“ 叶灵清指尖掐诀,那一份变成婚书的拜师帖化为一道红光冲向苍穹,书面凭证,已定。 “师尊。“清宁唤了一声。 “宁儿可是不喜欢?“ 没听见下文,叶灵清以为是清宁怪他擅作主张。 “喜欢的,我就是有些意外,师尊居然做了这么多。“ 抬了抬脚,脚腕上的铃铛原本是个哑铃,现在发出了不大却足以让两人听到的声音。 “你是我的,就算一切在变,可当你签下名字的那一瞬间,就定了。“ “师尊。“ 耳里听着铃儿清脆作响,又听见叶灵清的剖白,清宁的心脏好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剧烈。 “咳咳,书面凭证已成,道侣身份正式确立。接下来请诸君呈上贺仪,以昭天道。“ 谢镜慈看着这俩人把在场诸位当空气,实在是没忍住,干咳两声,示意还有人在旁边喘气呢。 话音落下片刻,在场已经有人拿着贺礼站了起来,刚准备开口,阶梯下黑光大盛。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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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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