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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谢家合作的天港项目是蒋高轩进入董事会以来,蒋家老爷子给他的最大项目,明面上说让蒋高轩淬淬火,火线练兵,看他能不能压担子,实则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老爷子奖给他的“金胡萝卜”。 市场窗口期不等人,晚一天启动,晚一天交付,面对的变数就不只是单纯的价格战,这根“金胡萝卜”无论递到哪个人手上,那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咬一口。 连辛君璇这样万事求稳的性子,都让蒋高轩尽早把合同签下来。 却被祁漾拦住了。 祁漾找到蒋高轩,让他先搁着。 他说项目可以动,但合作对象不能是谢家。 蒋高轩不解,现金池能吃下这么大项目的,最优选择除了祁家就是谢家,可天港这种项目不在祁家经营范围内,不选谢家还能选谁? 祁漾给了几个选择。 其中就包括砺石。 蒋高轩不解,祁漾还是那句话:“你信不信我。” 蒋高轩一时择不出合作对象,顶着一众压力把项目搁了下来,老爷子都为此事找了他两次。 直到赵、谢两家出事。 蒋高轩还记得半个月前,老爷子把他喊到书房时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说: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老爷子问:“你早就知道谢家伪造批文这些事了?所以力排众议把项目压了下来?” 蒋高轩能怎么办? 当时搁置项目的时候他怕老爷子念叨祁漾,只说是自己的意思,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装作自己真的很高瞻远瞩的模样,在老爷子面前很是挥斥方遒了一番,装了个大逼后飘然远去。 可那哪是他在高瞻远瞩。 现在蒋高轩正在用蒋老爷子看他的眼神,看着祁漾。 “…你提前收到谢家那些风声了?” 可几人转念一想,又不对。 赵谢两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姻亲,就算祁家提前知道赵家手里有那些证据,赵家也不会用这种自毁式的手段对付谢家。 如果不是码头那场爆炸,祁家不会下场,谢家也不会割席,更不会引得赵家反目。 这一环扣着一环,少了哪环这些证据也不会公之于众。 这哪是用提前收到风声就能解释得了的? 祁漾也知道自己解释不了,索性不解释。 “没有,让你搁下项目就是直觉不好。” “你知道的,我第六感一向很灵。” 几人:“……” “第六感很灵你跑那码头去挨枪子?”蒋高轩道。 祁漾又塞了个软酪进他嘴里:“吃都挡不住你的嘴是吧?” 辛君璇给蒋高轩倒了杯酒:“不过我听说了一件事,也不知道真假。” 许今欢和季明庄朝她看过来。 许今欢:“什么?” 辛君璇:“谢家伪造批文那些证据是赵家递交的,但来源不是赵家。” 蒋高轩:“什么?!” 辛君璇:“是有人匿名递交到赵老爷子手里的。” 蒋高轩下意识看向祁漾,用眼神问:你家的手笔? 祁漾哪敢领这种成就,摇头。 至于是谁。 好难猜啊。 祁漾想。 “行了,不是出来喝酒的吗,”祁漾适时打断这个话题,不想他们继续深入,兀自先倒了一杯,“这里是club ,不是什么会议室,喝酒。” “就是,喝酒呢,说什么项目、批文的,扫兴。”许今欢跟着道。 “行行行,”蒋高轩举手投降,“我自罚一杯。” 酒刚喝完一轮,包厢门突然被敲响。 穿着制服的侍应生推门快步走进来,对着位置上几人颔首示意后,扭过头,看了眼门口的位置。 “…蒋少,那个,一楼包厢的罗智宸罗少在门口看到了您和祁少的车,说想过来跟您碰杯酒,您看……” “罗智宸?他也在这?”蒋高轩放下酒杯。 侍应生点头。 许今欢不太记得这号人:“谁?” 回答她的是季明庄:“涪城的,也是做港口贸易起家的,算涪城龙头企业之一。” 许今欢“哦”了一声。 祁漾想起这号人后,就靠在沙发上摆弄手机,随蒋高轩应付。 蒋高轩随口问了句:“都有谁在?” 侍应生报了几个名字,都还算熟,蒋高轩扭头问祁漾:“碰一个?” 祁漾无可无不可:“你组的局,听你的。” 于是蒋高轩点头。 侍应生完成任务,松了一口气,离开包厢后就给一楼递去消息。 几分钟后,包厢门再度被推开。 罗智宸打头走进来:“在门口看到祁少的车了,又看到了蒋少那辆巴博斯,实在没忍住,过来讨杯酒喝。” 罗智宸对着两人说完,又转身朝着辛君璇几人颔首。 “辛小姐,许小姐,季少,久仰久仰。” “远来是客,应该我们去碰杯才是。”蒋高轩主动上前。 罗智宸:“蒋少哪里的话,客气了。” 祁漾觉察到一股视线在看他,第六感发作,循着感觉一看,看到了一张又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程远? 他竟然也在这。 什么人会带起什么记忆,这话果然不假。 祁漾久违地想起出海那天的事,他后来听游艇管家说,程远想对谢执动手,反被谢执按着脑袋掼到了门框上,挨了一顿揍,叫得还挺惨。 这是其中之一。 其二,谢建知道他坠海的事,也是从这人口中听到的。 想到这里,祁漾挑了挑眉。 罗智宸打头,三三两两碰完杯,在程远走到跟前的刹那,祁漾像是被上涌的酒劲晃了下,手一垂,杯子清清脆脆“砰”的一声,落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推了推身边的蒋高轩:“你们碰,站不住了,我缓一会。” 祁漾轻巧落座。 没人察觉到这边的异样,连程远身旁那几个人也觉得祁少只是喝多站不住了。 只有程远脸色煞白。 他紧紧攥着那杯酒,看着连个眼神都没给过他的祁漾,仰头把酒灌下。 罗智宸带着人在包厢停留了二十来分钟,又带着人离开。 程远跟在队伍最后,回到一楼。 酒又过了两轮,程远从位置上起身。 他身旁一个染着黄发的男生见状,拉住他:“去哪?” 程远:“放水。” 那男生明显喝多了,舌头都有些捋不清:“等、等下,我和你一起。” 他说完,身旁又起来一个,也说要去放水。 三人都是第一次来这会所,不知道洗手间的位置,路上遇上侍应生又不想掉面子,就说随便转转。 转着转着,就转到了一楼大堂盥洗室。 大堂盥洗室是整个会所最大的公共洗手间,里三层外三层,三人放完水,七拐八拐才绕到洗手台前。 本来都在各自洗手,染了黄发的那个男生却突然说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祁家这小太子爷。” 他身旁那穿着皮衣外套的男生说:“怎么样,祁、祁少可是出了名的好看。” 黄发:“确实。” “他和他身边那个辛君璇辛小姐是发小吧?”黄发继续道。 皮衣男说:“对,今天那一个包厢除了季明庄,那一圈都是发小。” 黄发:“光发小吗?没发展出点别的?感觉祁少和那女生看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皮衣男:“你到底是不是天城人啊?罗少他们涪城都知道的消息,你竟然不知道?” 黄发:“什么?” “祁少是……”皮衣男说着,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在黄发的注视中,一点一点弯下来,“知道了吧。” 黄发眼睛瞪得像铜铃:“弯的?不、不会吧?!” “怎么不会,他喜欢的人你也知道的,就是……” “谢执。”程远阴森的声音从最外面的洗手台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不会吧?!谢执?谢家那个私生子?谢承启的弟弟?” “对,就是谢家那个私生子。”程远从自动感应出水口前收回手。 那两人喝得不算少,脑子转得慢,却还是从程远的声音里听出了些许不对劲来。 就在两人以为程远是在替祁漾觉得不值,准备骂两句“谢执凭什么”的时候,却听到—— “他这么上赶着喜欢一个私生子,也不见那私生子给点回应。” 程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嗤笑。 “眼巴巴凑到一个私生子跟前,祁家小太子爷又怎么样,他也有这么自轻自……啊!” 程远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脖子被一只手掌用力扼住,掼到墙边。 程远在剧痛中一睁眼—— 是谢执。 作者有话说: 黄发和皮衣男:哥,哥,哥,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们了哦! - 这章比较胖,来晚了几分钟,抱歉啊宝贝们
第46章 “谢、谢执…你…你敢!” 程远后脑重重砸在身后大理石墙面上。 窒息和钻心的疼痛交织, 程远剧烈挣扎间,一下碰倒墙角青瓷花瓶。 半人高的巨型花瓶摔在地面上,“轰”的一声,碎片如迸溅的水花,朝着四面八方炸开,爆鸣响彻整个一楼。 黄发和皮衣男彻底石化在原地, 酒气在这一瞬间褪尽。 程远整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他双手死死抓住谢执的手臂:“谢…谢执!你!” 谢执扣在程远咽喉间的五指随着程远说话的声音越收越紧。 程远耳朵开始嗡鸣,喉管也像烂掉的风琴, 发出破碎的混响。 直到这时, 程远才意识到一个骇人的真相,谢执来真的! “我、我…说着…玩的。” 扼在他颈间的五指没给他挣扎的余地,甚至在那个“玩”字落下的瞬间,程远听到自己喉管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软骨错位的震声。 程远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天花板上的灯带晕成一团又一团的光晕。 程远终于怕了。 他双腿不住抖着:“我…我错了…谢执!谢少…别!” 程远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一声。 那断续绝望的嘶吼终于惊醒呆立在一旁的两人。 “谢、谢少!程远说知道错了, 他知道了!” “您就看在、看在谢家的面子上, 饶了他吧。” 黄发以为搬出了谢家, 会让谢执有所顾忌, 会让谢执停手,可谁知谢执不仅没松手,指弯的弧度更深。 黄发瞪眼看着,瞳孔好像都涣散了几秒。 身旁的皮衣男再也管不了别的, 生怕谢执真的就地弄死程远, 大步跑上前。 “谢、谢少,他真的知道错了!祁少还在二楼,事情闹大了传到他耳朵里也不好,您就当是为了祁少,高抬贵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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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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