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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烧。 不仅没烧,额头还凉得很。 手足无措间,管家突然想起来那条莫名的短信。 他看向腕间的手表,已经凌晨3点20分,这个点…管家站在祁漾房间,隔空望向走廊尽头的位置。 管家抽过床头的棉巾,擦了擦祁漾额间的汗,坐在床边,又轻声喊了两句“漾漾”。 还是没醒。 管家一咬牙,最终朝着走廊尽头那扇门跑过去。 “谢少?睡了吗?谢少?” 管家没敲门,先喊了两声。 门内很安静。 管家也没心思下楼去拿手机了,硬着头皮抬起手。 他刚要叩下,眼前的门却忽然被人拉开。 谢执穿着一身黑色衣裳站在门内。 他神色很清明,一点都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管家愣了好一会。 他下意识想问谢执怎么还没睡,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他语气急切:“谢少——” “他怎么了。” 管家的话被谢执直接打断。 “不知道,好像做噩梦被魇住了,流了一身的冷汗,怎么也喊不醒,额头也是凉……” 管家话没说完,谢执已经从屋里快步走出来。 祁漾房间门掩着,没关上。 谢执轻轻一推便开了。 他径直朝着祁漾床铺的位置走过来。 管家紧跟在他身后。 管家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先是一身狼藉回来,谢执又受了伤,现在自家少爷又喊都喊不醒。 “到底怎么回事?漾漾这是怎么了?” 谢执没答。 他在祁漾床边坐下。 或许是被床垫下陷的动静惊了下,困在梦境中的那人蜷了蜷手指。 他手臂从枕头上滑落,刚好贴在谢执手边。 两人肌肤相贴。 谢执垂着眼,抬起手,牵过祁漾那只从枕头上滑落的手掌,用拇指去探他掌心的温度。 掌心都蓄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洗条毛巾,再接盆热水过来。”谢执低声对管家说。 管家应了声:“好。” 管家朝着浴室走去,怕接水的动静吵到床上的人,他特意关了浴室的门。 屋内只剩下谢执和祁漾两个。 谢执低眼就看到祁漾被汗粘在眉尾的额发。 想要替他拂一下,可手刚要从祁漾掌心抽出,床上的人就倏地攥紧了手指。 谢执眼底晦涩不明。 他看着自己被死死抓住的手指,也看着祁漾因为睡得不安稳而细密抖着的眼睫,感受着那人掌心的潮气。 祁漾屋里没开灯,只有旁边浴室透出的微弱光线。 那光照不到床上的人。 也照不到床边的谢执。 谢执的身影融在一屋黑暗里,像一樽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浴室水声停下。 谢执抬起另一只手,单手解开结,把自己的脖子上的平安扣解了下来。 是谢执身上唯一干净的东西。 也是撑着他度过那经年梦魇的唯一的东西。 他把平安扣放在了祁漾枕边。 心软成这样。 还敢说自己也有份。 谢执看着他,良久。 声音好像也融在了这夜幕里。 “不是说梦魇都烧掉了么。” “怎么还睡不好。” 作者有话说: 执哥:后悔了,老婆还是被吓到了 执哥今夜不眠。
第54章 管家从浴室出来已是几分钟后。 祁漾床后的壁灯已经被谢执打开了, 暖黄的光线照在两人身上。 管家没找到上次用的脸盆,最后拿的浴缸旁一个装永生花的陶瓷盆接的水。 陶瓷盆是祁漾买的,卡通胖头鱼造型,边上还嵌着一圈水晶,在壁灯的照射下反出一大片光斑,落在谢执身前。 管家放下手上的水盆,把洗好的毛巾翻开,对折两下,看着床上的祁漾,眉头就没松开过。 “还在流汗吗?”管家忙问。 说着,管家走过来。 他以为谢执会像上次祁漾醉酒时那样让开位置,让他给床上的人擦身体。 可这次没有。 谢执坐在床边,侧过脸,对着管家开口:“我来吧。” 管家被胖头鱼上的水晶闪了一下眼, 愣了一会,才把毛巾递过去:“好的。” 谢执接过毛巾,试完温度,确认不会烫到他,才低着头,把毛巾贴在祁漾额头上。 他动作很细致。 擦完额头又去擦祁漾侧脸。 毛巾一点点变凉,谢执没有换面,重新沥过, 折好, 再把毛巾贴在祁漾被冷汗浸湿的脖颈。 然后是小臂, 掌心,手指。 管家的表情越来越奇怪,但一句话也没说。 谢执的手心被毛巾熨得发烫, 他伸出手,贴在祁漾后颈上。 直到掌心下的皮肤变得干燥,不再出汗,谢执才将毛巾放进脸盆。 “还要换水吗?”管家问。 谢执:“不用。” 管家应了一声,端着水盆和毛巾走进浴室。 他倒完水,把毛巾洗好挂在架上,又将那胖头鱼陶瓷盆洗了一遍,擦净,放在浴缸边。 再出来时,管家听到谢执的声音。 “辛苦了,”坐在床边那人说,“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管家林叔想说的话就这么被谢执抢了先。 管家看了看床边的谢执,又看了眼床上的祁漾,神情有些古怪地站了好一会。 “那谢少呢?”他问。 谢执:“我再坐一会。” 管家沉默几秒:“要我去准备枕头和毯子吗?” “不用,”谢执说,“等他睡深我就走。” “好,那我就先下楼了,”管家说,“我手机声音开着,少爷如果有什么状况,或是谢少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打电话。” 管家说完就想走,可想了想,又停下脚步。 “你也早点休息。” “熬夜伤身体,我们年纪大,觉少,白天在别墅没事,随时都能补觉。” 谢执“嗯”了一声。 管家轻声关上门离开。 屋内又一次剩下两人。 谢执没说谎,他是想等床上的人睡熟再离开的。 可谢执没想到,祁漾会在管家走后没多久就睁开眼睛。 祁漾醒来时,壁灯还没关。 不像醉酒那次摸黑看人,这次他看得很清晰。 是谢执。 祁漾带着梦境的余悸,在看清床侧那人的一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祁漾嗓子干得不像话。 谢执听着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净饮机在哪。” 祁漾反应了一会,正要张嘴,又听到谢执开口:“指,别说话。” 祁漾伸手指了个方向。 谢执看过去。 净饮机在钢琴后面的桌子上。 谢执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走过去,接了杯温水。 祁漾一口气喝完,谢执接过他手上的杯子,问:“还要不要。” 祁漾摇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在谢执转身放杯子的间隙,祁漾没忍住,“你怎么在这里?” “管家说你被魇住了,喊不醒。”谢执把杯子放在床头上,语气随意地说。 “所以他去喊了你?” “嗯。” 祁漾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他按了按额角,一抬眼,直直撞上谢执的视线。 “做噩梦了?”谢执声音格外轻。 “…也不算。”祁漾说。 谢执:“梦到什么了。” 祁漾顿了下:“祠堂。” 谢执:“还有呢。” “记不清了,乱七八糟的。”祁漾含糊道。 谢执却似乎并没有信他这模糊的说辞。 “因为谢建的事?”他紧接着问。 还是因为我。 剩下这半句压在谢执喉间。 他没说。 祁漾抬起眼。 他对着谢执说了谎。 其实没有记不清。 祁漾记得很清楚,刚刚那场梦境里是什么。 从祠堂满墙的牌位,到着火的经幡,最后是谢建扭曲的脸。 梦里的谢建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在火海里朝着他声嘶力竭地喊。 谢建的喊声和祠堂倾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祁漾怎么都听不分明。 祁漾很难说清那场梦境。 他知道自己并不可怜谢建。 更不是怕。 与其说是被谢建吓到,不如说是因为突然提前的剧情主线,让祁漾感觉到了惶然。 谢执只是他不安的一个最粗糙的载体。 “不是因为谢建。”祁漾没有逃开谢执的眼神,他好像从谢执的眼神里隐约读出了什么,于是反问他,“谢执,你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不应该带我去谢家。” “不应该让我进祠堂的。” “是不是?” 祁漾的回答永远不在谢执的意料之内。 “是。”谢执说。 祁漾却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确实梦到了谢建,但不是因为怕。” “我没后悔。”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点那一把火。” “所以,”祁漾看着他,“你也不要后悔。” 不要后悔带上他。 不要后悔给谢建打那通电话。 就像997说的那样。 谢执做的所有选择都是正确的,最后都会通往唯一的结果。 祁漾不要谢执怀疑他自己。 回应祁漾的是长久的沉默。 谢执没回答,目光却始终紧锁在他身上。 “怎么…不说话?”祁漾带着点不可名状的紧张,疑惑开口。 被魇在梦里,惊得一身冷汗的人,反过来让他不要后悔。 谢执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 谢执只是平静地望向那条平安扣。 谢执从不信命,也不相信什么因果。 但这一刻,谢执看着那条平安扣。 化解冲撞,驱邪避险,护佑平安……如果真的有用。 别保佑他了。 保佑眼前这个人吧。 谢执在祁漾的注视下,撑在床边的手掌往前一伸。 祁漾余光瞥见了谢执的动作,但没看清。 他还来不及低头,谢执的手又抬了起来。 再下一秒,一个沾着不知名余温的物件系在了祁漾的脖子上。 祁漾怔了下,抬手一摸:“这什么……” 圆圆的。 祁漾一低头。 黑黑的。 触感熟悉的。 这是—— 祁漾眼睛又一次睁得浑圆。 平安扣。 谢执的平安扣。 沉舒留给谢执的唯一遗物,也是他倾家荡产用光701积分兑换的平安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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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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