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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许动,放下武器!”师长的声音穿透混乱,冷静得像一块冰。 黎正辉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权衡利弊,他心里清楚,今日一旦落网,自己勾结黑恶、私藏枪械、蓄意伤人的罪名桩桩件件,都是死路一条。 横竖都是绝路,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攥紧手枪不管不顾地疯狂射击,子弹擦着墙面、地面乱飞,激起阵阵碎屑,只想凭着最后一点蛮力,杀出一条生路。 可他终究是螳臂当车,注定寡不敌众。 趁着黎正辉弹匣早已见底时,几名解放军战士迅猛扑上。 同一时间,胡灵骏也被成功控制。 第168章全身上下,就你这张嘴最硬! 周遭的混乱与枪声彻底平息,季邵宸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肩膀与小腿的枪伤传来钻心的剧痛,险些让他直直跪倒在地。 其实季邵宸心里挺后怕的,今晚的情况真的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了,要是他出事了,他的乔允初以后怎么办? 他也舍不得离开家人和爱人。 所幸,上天垂怜他,只是虚惊一场。 于秋瑾见状,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季邵宸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手牢牢扣住他的胳膊,一手下意识按住他流血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急切:“你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季邵宸点点头,就把身上的录音录像设备交给他,并让他安顿楼上被他拍下那个女孩。 于秋瑾接过点点头,就对师长何盛说:“老何,安排两个人将送他去医院。” 他和何盛是大学同学,关系也还不错。 何盛示意两名手下上前。 安顿好季邵宸,于秋瑾这才转头看向被战士死死按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胡灵骏,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快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呦,这不是胡书记吗?真是没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人物,背地里竟干出这等龌龊勾当。” “送你一句老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胡灵骏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尘土与狼狈,却依旧梗着脖子,没有丝毫求饶或是辩驳的意思。 他抬眼对上于秋瑾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终究没说一句逞口舌之快的废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自己又被当场擒获,任何挣扎、辩解都只是徒劳,只会徒增难堪。 此刻最要紧的,不是与于秋瑾争一时之气,而是强迫自己保持绝对冷静。 他飞速在脑海中盘算着。 要如何撇清自己身上的罪名。 如何把罪责推到旁人身上。 如何才能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退路,绝不能就此认命。 他垂在身侧被铐住的手悄然攥紧,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算计,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任由战士押解着,一言不发。 * 乔允初知道季邵宸住进医院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早上。 他打电话给舍友,帮忙向老师请假就匆匆忙忙地赶去医院,直奔病房。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的那一刻,床上浅眠的季邵宸也缓缓睁开了眼。 “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我看看!” 乔允初快步走到病床边,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担忧,伸手就要掀开被子,亲自查看他的伤势。 季邵宸爱极了乔允初关心自己的模样,立刻伸手攥住他的双手,拉着人在床边坐下,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没事,都是小伤,宝宝亲亲我就好了。” 见他还有心思打趣耍无赖,乔允初悬着的心才算稍稍落地,却还是板着一张脸,带着几分嗔怪教训道:“哼,早就跟你说过,做什么事都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你怎么总记不住?” 季邵宸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的脸颊,既喜欢乔允初紧张关心自己,又舍不得看他眉眼间萦绕的忧虑。 季邵宸稍稍侧身将人揽进怀里,嗓音放得格外温柔,哄道:“我记住了,我的宝宝最心疼我了,放心,再也不会有下次了,这是最后一次。” 乔允初窝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抬手就轻轻往他胸膛捶了一下。 哪知正好撞到伤口,季邵宸猝不及防,倒抽了一口冷气,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乔允初僵住,不敢乱动了,抬头看他,声音裹挟着自责:“我碰到你伤口了?是不是很疼?” 季邵宸脸色有些苍白,但因为不想让乔允初太过担心,反而安慰道:“没事,宝宝别担心,就一点小疼。” 乔允初见他疼得呲牙咧嘴了,还在他面前装,撇撇嘴:“嗯哼,全身上下,就你这张嘴最硬!” “我哪最硬宝宝不知道吗?”说着,季邵宸让乔允初的手感受自己的变化,声音暧昧,“宝宝请重新组织语言,我哪儿最硬?” 乔允初表情一囧:“……” 被季邵宸说得脸颊微热,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都受伤了,还没个正形,就知道贫嘴。” 季邵宸看着乔允初泛红的脸颊,心头荡漾,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在医院休养这些天,季邵宸被乔允初照顾得很好。 期间蒋华安和知道内情的人也来了,确定他没事了,蒋华安才放下心。 至于蒋老夫人和其他人并人并未告知,免得让他们跟着担心。 年轻人本就体质好、恢复得快,一周下来,伤口愈合得十分稳妥,精神气色也好了大半。 医生做了全面复查,确认伤势恢复稳定,没有发炎也没有后遗症,终于点头准许季邵宸出院回家静养。 第169章所有事情尘埃落定 胡灵骏落网被捕后,名下所有资产尽数被查封冻结。 往日里与他称兄道弟、往来密切的一众党友,此刻个个慌忙切割、撇清干系,唯恐被牵连问罪,惹祸上身。 季邵宸早已递交上确凿如山的证据,胡灵骏所犯下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蓄意杀人、危害公共人身安全、非法拐卖妇女等多项重罪条条坐实,再无任何翻盘余地,最终被依法判处死刑。 借着胡灵骏案发的契机,季邵宸与蒋华安当即向有关部门提请,重启二十年前蒋华国海难旧事的全面复查。 办案人员果然在胡灵骏书房的隐秘暗格中,搜出了他与蒋华军当年密谋构陷、谋害蒋华国的往来书信。 胡灵骏为什么没有早早毁掉这些证据,难道不怕东窗事发吗? 其实也是为了防范蒋华军,怕他日后为了利益出来反咬自己一口。 手握对方把柄,方能牢牢牵制,保自身无虞。 胡灵骏落马伏法的消息很快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一时间举国震动,舆论哗然。 或许是经年良心难安、日夜受愧疚煎熬,当年海难事件的一位知情者主动现身,正是蒋华国昔日一位助理的家属,也就是助理的母亲。 当年儿子为救患癌的她,需要很多钱,她儿子才不得已接受蒋华军的收买,出卖自己的上司蒋华国,走上了不归路。 这些事情,是她康复之后,在儿子的日记本里看到的。 这份关键证词,进一步坐实了胡灵骏与蒋华军谋财害命、蓄意制造海难惨案的全部罪名。 而蒋华军虽未直接动手参与行凶,却属主谋同党、牵涉多项重罪,数罪并罚之下,最终被判无期徒刑。 他养尊处优、享尽半生荣华,如今却要被禁锢在方寸牢笼之中,失去所有人身自由。 这种从云端跌入泥沼的落差与孤寂,于他而言,无异于另一种慢性的死刑。 风波落幕,尘埃落定,蒋家上下最深受打击和痛心的,就是于蒋老夫人。 纵使平日里她再不喜二儿子,可那终究是她怀胎十月、亲手抚育长大的骨肉。 从襁褓咿呀到成年立业,如今却落得身陷囹圄、永无归期的结局,白发人面对这般骨肉悲剧,怎能不肝肠寸断、心痛神伤? 所幸身旁还有季邵宸等几个懂事后辈陪伴在侧,稍稍抚平了老人心中的悲恸,给了她几分慰藉与支撑。 * 时间是抚平伤口最好的良药,再大的风波与伤痛,在时光长河里终会慢慢沉淀,往前继续走。 季邵宸与乔允初也沉下心来专注学业,时光匆匆流转,转眼二人已是大三学子。 这一年,学校下达了公费留学名额,共有三个,乔允初成功拿到其中一个名额。 以季邵宸的资历与成绩,本也稳稳能占据一个,可他拒绝了。 如今他背靠蒋家这层坚实靠山,即便不靠学校公费名额,想出国留学也轻而易举。 可他不想走留学这条路,一来是觉得当下出国留学,对自己未来的事业规划增益有限; 二来他创办的公司正处在初创关键期,千头万绪缠身,实在是走不开。 学业要兼顾,初创事业更不能搁置,想要陪着乔允初一同远赴海外求学,已然是不可能的了。 但季邵宸也没有什么事都不做,他也会担心乔允初第一次远走异国他乡,适不适应那里的环境气候和饮食习惯、以及生命安全。 于是早在乔允初动身之前,季邵宸便托付蒋华安,提前打探好海外院校的环境与近况,还早早替乔允初物色租好了独栋公寓。 他哪里舍得让乔允初挤喧闹的多人宿舍,异国他乡鱼龙混杂、存在的安全隐患可不小。 若是乔允初受人欺负、受了委屈,他远在国内也无法第一时间赶到身边。 蒋家本就布局海外多年,产业人脉遍布各地,办这点小事还是很容易的。 蒋华安更是心思周全,还特意给乔允初安排了一位贴心住家保姆,平日里绝不随意打扰他的学习生活,负责打理一日三餐、清扫居所杂务。 他认为,既然远赴海外是为潜心求学,就没有必要把多余的时间,浪费在无关要紧的事情上。 再说乔允初还是他侄儿婿,那肯定要照顾妥妥的。 第170章除了我,你就只能爱我。 为了生活与学习,还有不得已的苦衷,人的一生要经历无数次离别与重逢。 出国的前一天,空气里都弥漫着难言的缱绻与不舍,两人寸步不愿分离,仿佛一瞬的错开,就要隔着漫长山海。 乔允初提议外出约会,想借着市井烟火,留住些美好的时光藏在心间,以至于一个人在国外不会太难熬。 但是季邵宸轻轻摇头,他想做些更深入的事情,来缓解即将离别的痛苦。 两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但是却让相爱的两颗相爱的心饱受相思与折磨。 什么更深入的事情,乔允初当然知道是什么了。 他怎会不懂季邵宸眼底深藏的执念与不安,温顺地依了他的心意。 于是两个人除了饿了出来吃饭,一整天都窝在房间里过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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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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