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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岁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他也并没有如何干预江释雪和林言书之间的事情————好吧,顶多阻挠了他们见面。但再多的事情,他便没做了。
想到这里,温岁安下心来,只是现在想起林言书,又起了些许好奇心。
他去了常去的酒楼,最好的观赏位置,下方搭着戏台在唱戏,周遭也没其他人,温岁便摸出小电视,调到了林言书的频道,便看见了林言书,让他很诧异的是,林言书居然呆在一个典雅精致的房间写字。
温岁看他在写什么字,结果就是寻常的练字,别的不说,林言书字其实写的很不错,温岁顿时就有点心梗。
其实当初给林言书安排那么多老师,纯粹是想折腾他,但现在看,林言书明显学的不错,现在都有些文学气质在里头了。
只是林言书没写多久,就放下笔,在揉手指,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痛苦的表情,温岁看他这样,便能猜出是林言书被江释雪掰断的手指在疼,当初并没有及时找大夫去接上,导致现在手上落下了病根。
温岁不由得想,若放在书里,他也算是渣攻的帮凶了,而不同于渣攻的安然无恙,他这样的恶毒炮灰最后都会受到惩罚————虐是不可能虐渣攻的,只能拿炮灰开刀这样子。
就在温岁出神的时候,一个高大的少年走了进来,握住林言书的手脸上露出了关怀的表情。
温岁一看,觉得有些眼熟,调转镜头看见少年的正脸,想起来了,这是五皇子,如今的端王。
除了江释雪之外,其他皇子都有站队,站的自然都是大皇子江盛,也都以江盛唯首是瞻,但是江盛虽对他们亲和,却并不觉得他们能帮助自己,因此谋逆的事情全程没让他们插手,以至于最后清算,江释雪这些兄弟也安然无恙。
不过看这些人过得好好的便能明白,江释雪……的确是很仁善了。
书里的江释雪是将这些兄弟一个接一个的收拾了,理由各不相同,下场自然都不一样,结局最好的是七皇子,只是给了一块遥远地界的封地,不怎么富饶,也不贫穷,能叫他躺平到老;结局最差的便是三皇子,是腰斩之刑,也是在有确切罪证下伏的法。
想到这里,温岁又觉得即使是前辈子的江释雪,也的确是讲道理的,不然三皇子不可能还能活到江释雪登基五年后。
如此看来,那件事也是没有什么疑问了。
温岁越发释怀,心里最后一丝芥蒂也消失了。
眼前的林言书和五皇子在说话,听音功能是需要购买的,温岁本不想为林言书花这个钱,但好奇心驱使之下,还是让他再次买了这个功能。
只听五皇子声音里满是心疼地:“温家着实可恨,竟这般待你,要不是本王不宜出手,定然帮你好好教训温岁。”
温岁:“???”
教训他做什么?
林言书却道:“您借地方给我念书,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又怎能让王爷再为我的事情操劳?”
温岁:“……”
他突然有点看不懂了。
不过听完他们全程聊天,温岁也了解到现在林言书是借住在端王府中,用的是要考中进士为朝堂效力的说法。
但温岁记得这厮好像连秀才功名都没考上,现在倒是想一步登天了。
再看端王将林言书搂在怀里,林言书有些抗拒,又不敢挣扎的模样,温岁又有些说不出的烦躁,那是他弟弟的身体,温岁想。
看他拿自己弟弟的身体这般也委实闹心,干脆就把小电视给关了。
只是也没心情听戏了,温岁干脆就打道回府了。
回去后发现江释雪回了他信息,温岁便干脆去见他了。
此时江释雪刚沐浴完,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见温岁来了,便微笑道:“岁岁帮我擦头发罢。”
温岁没有拒绝,顺手接过侍从手里的布巾给江释雪小心翼翼地从发梢部分给他擦拭头发。
如今江释雪的头发乌黑靓丽,再没有一开始那样斑驳的金黄色了,事实证明,黑色确实显白,也很衬气质。
温岁擦到一半,便要偷懒了,江释雪也没有坚持,继续让侍从为他擦拭头发。
温岁一边与江释雪说话,一边看江释雪的脸,江释雪察觉到这不同寻常的注视,并没有在意,甚至,还微微垂下了眼,将那双异于常人的金色眸子掩藏了起来。
果然,过了一会儿,温岁说话了,“你长得真的,很不错。”
江释雪掀起略显凉薄的眼皮,金眸捕捉到了温岁眼里的欣赏和惊艳,微微笑道:“谬赞。”
温岁又说:“如果你的眼睛是黑色的话,应该会更好看。”
这种言论未免过于直白,也很无礼,毕竟江释雪的眸色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充满黑色回忆的惨痛,江释雪微微一顿,并没有介意——他知道温岁直视单纯的感慨,并没有其他意思。
温岁从来都不知道的一点,即使贵为皇太子,江释雪也因为幼时的经历,察言观色的本领可谓是登峰造极——即使最开始温岁没有表情,但眼神也足够透露很多信息。因此江释雪在察觉出温岁本意时,并没有过多的试探和怀疑,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所以现在,他也知道温岁并非有意,只是这个话题他也接不了,因此便微微一笑回应。
待江释雪湿发擦的差不多了,侍从又取出一罐香膏,用手指取出放到掌心揉搓开来,再一点点抹到江释雪头发上。
温岁闻到这个熟悉的香味,心道这便是江释雪发香的来源,便道:“小雪竟比女子还要精致。”
江释雪微笑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吾当爱惜。”
他这个父母应当只有母亲。
温岁挠了挠脸,消停了,坐在旁边看侍从将他的长发打理完毕,又伺候他更了衣,才退下。
江释雪与温岁坐到殿前下棋,温岁见还是寻常的棋盘与棋子,便去商城重新选了一个价格有些昂贵,但比起廉价的陨星棋盘,更为特殊的棋盘套装——是抽奖形式的套装,每次一抽,抽过的不会再出现,真正的独一无二。
温岁瞅了一眼已经大缩水的积分,还是付了款。
他运气还算不错,一抽就抽出了圣域款棋盘,吃子、围困、攻、守都有相应的特效,简直花里花哨到温岁的心里去了。
抽中就拿出来给江释雪献宝了,“这是独一无二的棋盘,小雪可以放心,只有你有,我也不会送第二个人了。”
如此,江释雪欣然收下,落子的时候,被那花里胡哨到极点的特效给晃花了眼,温岁还有些期待地问:“如何,你喜欢吗?”
江释雪眨了一下眼睛,说:“喜欢。”
目光落到温岁的脸上,也算是知道他的喜好了。
下到半道儿,温岁余光里瞥见什么,扭头一看,道:“小雪,你看,下雪了。”
江释雪望窗外看去,果然看见了飘扬的雪花,他轻声道:“这是今年第二场雪。”
这话一出,温岁顿住了,心虚地转移话题道:“你的名字也有个雪,莫非出生的时候是下雪天?”
江释雪道:“是初春,冬雪未融,母后为我取名为释雪,有希望我一生无忧幸福安康的期许。”
又道:“现在我没有辜负她的期许。”
温岁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情在发酵,棋也不下了,对江释雪道:“以后也不会辜负。”
江释雪收回目光,看向他,微微笑了起来,他伸手去握温岁的手,温岁顿了一下,竟也没抽出来。
江释雪胆子便大了几分,将手指刺探进温岁的指缝之中,以一种颇有几分暧昧的姿势将温岁握在手中,声音轻道:“……你我做尽了夫妻之事,到如今却无名无分,岁岁若愿意,我可以立即给你名分。”
这应当是他一贯的镇定自若且稀松平常的口气说出来的事情,只是眸子略有几分幽深,暗藏几缕锋芒。
温岁那仿佛失魂的状态因为他这句话及时的清醒过来,他抽出手,道:“该你落子了。”
江释雪盯着被温岁抽开的手,停顿了一会儿,才取出一枚棋子,若无其事地下了一子。
温岁感觉手心的滚烫,摸了摸后脖颈,想将这份热意降下,但这温度落在他脖颈上,让他无端有几分是江释雪抚摸他后脖颈的错觉,叫他立即抽回了手,捏起棋子在江释雪落子之后便迅速地找了个空位放下。
哪想到就是这一步错,后面都错了,这局棋也输掉了。
江释雪笑了起来,那双凛冽的金眸也微微眯起,是意外的愉悦。
温岁愣了一下,问:“你笑什么?我也不是一次两次输给你了。”
江释雪道:“我笑你的心乱了。”
温岁:“啊?”
江释雪却不说话了,一边看他笑,一边低头下来收拾棋子,这样几个回合,就叫温岁有些恼羞成怒,直接走人了。
这样的时间飞快逝去,很快便到了初春,新年刚过,是江释雪的生辰。
第60章 世界意识
往年江释雪的生辰温岁给他送的东西并不怎么走心,温岁现在想想,竟都记不起给江释雪送了什么,可见不上心到什么地步。
这一年温岁倒是真的想让江释雪开心一些。
朝堂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现在倒有机会来弥补一二了。
这一天江释雪上朝时,似有所感,看了一眼天空,明明下了一夜的雪,地上却没有任何积雪,甚至没有雪化开的湿润痕迹,反而很干爽。
这一变化不少人也都有所察觉,百姓们早上打开门,本以为会有一层层厚的积雪,可是并没有,而且,也没昨日那般寒冷。
燕地这一带气候是极为反常的,说是初春,却也有可能下雪和冰雹,往常这个时候,雪还会下半个月到一个月之久,冬天和春天的界限极为模糊,春夏界限也同样如此。
即使是初春,却也依然在下雪,甚至前几天还下了冰雹与雪子。
昨夜明明下了一夜的雪,到天微微亮,却没有积雪和化开的水迹,当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而且温度似乎也在一夜之间升高了许多,燕地百姓穿着厚厚的衣服,在昨天还是勉强能保暖,但这会儿却是被热出满头大汗,忍不住脱掉了衣服,这才得一丝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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